“噗,噗,噗!”
清晨,馮青起了個大早,在院內活動起幾日不動的身體。獅爪撕裂,狂獅獵食,怒號稱王,《狂獅大力決》中的三式,在馮青手下有了萬千變化,完全的混雜在一起,興起形至,隨意施展。一時間,整個庭院氣爆連連,呼嘯不斷。
如今馮青已經是一流武者,更有神魂修煉,對身體手法的感應精緻入微,舉手投足之間都具有莫大的威力,整個人都化作一條游龍,無形的內勁在地面噴發出密密麻麻的無數小孔。
身形抖動,配合上呼吸吐納之法,馮青越打越舒暢,竟然整整練習了兩個時辰,直到天色大亮。
“呼~~”,一口濁氣從馮青體內撥出。
“我從六歲起,就以氣養身,將內勁融入筋骨肌肉,日後更是修行神魂鬼術,對身體的控制力數倍提高,可惜現在明明只需一絲力量就能捅破隔膜,進入武師境界,卻如何也不得
!”
馮青有種感覺,現在自己就算在練習《狂獅大力決》,也不得武力精進,踏入武師之境,唯一的好處就是增加身體靈活性。
“不過我在未找到新的功法之前,倒可以修行神魂鬼術,接受了嵐林的香火願力之力,魂兒得到明顯的壯大,在清晨和夜晚出遊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日後到底是修行魂兒為主,還是練習**?”一時間,馮青心中升起無盡的煩惱。
神魂鬼術,乃是凝固魂魄,修養肉身,最後達到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的地步,這也是鬼方之人的最終目的。而習武者要走的道路則是逆天修身,堅固**,最後力破虛空,白日飛昇。
若想修行神魂鬼術,就需放棄**的武藝,若想**習武,就需時刻保持靈肉合一,二者之間的矛盾,一時間叫馮青猶豫不決。
“後天大成之前靈肉是否合一對本身的影響不大,我想的倒是有些久遠了!”馮青嘴角突然露出一個微笑,暗暗相通,心中一時間是一番明悟。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突然之間,王府之外鞭炮響得震天動地,敲鑼打鼓聲中洋溢起無盡的喜氣,遠處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向王府湧來,只見四字快步的向馮青跑來,眼神中充滿了歡喜,興奮,“少爺,您高中了,是豪門貴族子弟當中的狀元郎,報喜的人就要來了!”
“哦,是嗎?”馮青見到四子的歡喜,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卻是從容的彈彈錦衣上的灰塵,慢條斯理的向門外走去,氣定神閒,沒有絲毫的慌亂。
“雙兒,你去賬房取十兩金子,再那一些銅板清錢,分別大賞給報喜之人駭觀的人群,叫大家都沾沾喜氣,一同樂呵樂呵。”
馮青向玉雙兒吩咐道,讓其用籃子提起清錢,跟隨自己來到了王府正門。
正門,乃是身份的象徵。在等級森嚴的大殷朝,唯有貴客登門,喜事臨門,才會正門大開。否這,平時家人丫鬟,只得走王府的腳門。可見馮青中舉是多大的喜事。
果然,一到正門,馮青便看見王府的丫鬟,豪奴,護院從各個屋中跑出,恭恭敬敬站立大道兩側,門前紅喜的鞭炮轟鳴聲聲,一大群報喜的衙役,百姓將王府前圍成層層幾圈,一時間好不熱鬧
。
更有那機靈的家奴,早已製成一副楹聯,懸掛於王府正門兩側,上書“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喲,這位錦衣公子相比就是四皇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能高中狀元啊!”
“你知道,我可是從小就住在王府周圍的。這四皇子,小時候就懂事乖巧,對下人一點脾氣也沒有,定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否則,怎麼能全身都透露著書生氣那!”
“四皇子皇家狩獵,能比過太子,武定王,被皇上定位第二名,如今更是高中狀元,日後成就……嘖嘖!”
一時間,馮青耳朵中全是百姓的議論之聲,大部分都是為他高興喝彩。誰都明白,無論對百姓,還是公子哥來說,能高中狀元,身份威信就猛升一大截,日後入朝為官,乃是履歷上的一大亮點。
“恩?”
馮青眼光突然一閃,觀察到幾個身穿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從人群中匆匆忙忙走去,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譏笑。他明白,這些人多半是各個世家派出的人,如今自己高中狀元,對早已投靠太子的眾多世家是個不小的衝擊,想必太子的威信將大為降低。
“發賞錢嘍……”
在馮青的示意下,一旁小心伺候的豪奴一聲高調,王府前立刻人身鼎沸,歡鬧不已。
“哼!小小的馮青,縱然你高中狀元,也休想得到皇位!”
與馮武王府前的熱鬧相比,皇宮太子偏殿當中,太子正坐在紫木椅上,滿目寒光,將嘴中的茶葉嚼的粉碎,身邊的公公一個個遠遠站立,生怕惹太子生氣,自找倒黴。
他們都知道,這是太子大發雷霆的預兆,說不定就丟了小命,每人都驚寒顫立,大氣都不敢長出
。
“今天是誰送上的茶水,怎麼這般的難吃?”陰光一閃,太子冷聲寒氣的問道。
“回太子,太子爺的話,是小人,小人送……送上的茶水。”“噗通”,一個嬌小的婢女立刻跪倒地面,不住的磕頭求饒,臉色蒼白無比,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呼……”
“算了,下回注意,去告訴二皇子一聲,叫他別發爆脾氣,給我惹出什麼事情來,通知一下趙溫來,叫他馬上來見我,都退下吧!”
良久,待那婢女額頭磕出一片血跡,太子才長出一口氣,忍住心中的怒火,吐出一句話。
“馮青,就讓你得意幾日,待你帶兵歷練之時,就是你身死人亡的時刻,這皇位,遲早是我的,呵呵,呵呵,哈哈……”
太子眼神中陰毒的光彩四射,低沉的喃喃道,陡然間狂笑起來,囂張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得層層疊疊,整個人說不出的瘋狂。
“太子爺,太子爺……”
突然,一聲中穩的聲音響起,將瘋狂境界當中的太子喚醒,只見一個濃眉大眼,模樣英俊,面板白皙的中年人出現在大殿當中,上挑的臉龐露出絲絲微笑,叫人心生好感。
當然,這好感緊緊是對陌生人而言,若是對熟悉此人的人來言,這笑容,代表的是無盡殺戮,完全叫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人,正是太子口中的“趙溫來”,太子手下第一“毒謀士!”
“趙公,你來的正好,想必四皇子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你不是一向號稱自己才識淵博,陰毒無比嗎?現在正是用到你的時候,不知有何高見?”轉眼間,太子就連方才的瘋狂神色收攬起來,臉上卻是凶芒畢露,兩眼冒出毒光,宛如一頭惡狼,隨時都能撲上前去,惡狠狠的咬人一口。
“呵呵”,趙溫來突然一笑,點頭說道:“太子爺的心思我怎麼會不瞭解那,現在正是情急時刻,在下早有良策,否則怎麼對得起在下擅謀的名號!”
“哦?”太子神色一緊,忙開口問道,“什麼良策,說
!”
低頭略加沉思,趙溫來抬起頭來,直視太子,說道:“燕家!”
“這……這……”太子神色在瞬間變化連番,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久久說不出話來。
“太子爺,我知道能當初救下燕家公子乃是為了日後利用九獸老二,但如今我們的勢力已經慢慢滲透到軍隊當中,掌握了自己的一份勢,燕家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
“更何況,那九獸老二饕餮本就是個無情無義之人,您能保證他為了兒子和當今聖上為敵,於其暗藏一顆不知凶福的棋子,不如出征利用!”
趙溫來緩步在大殿中走著,滿臉的笑容,說著話,眼珠轉了轉,又接著道:
“而且,四皇子要去東萊之地,必然經過燕家地界,這天下更本巨人知道您和燕家的關係,實乃絕妙良機啊!”
“好!我立刻修書給燕家,馮青,我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太子心中考慮一番,猛然臉色一沉,言語隱含殺機的說道,讓以陰毒出名的趙溫來都感到心底一陣發寒。
王府門口,馮青和玉雙兒將銅板清錢全部散發出去,前來祝賀的人群才熱鬧烘烘的離去,只留下一地的紅紙爆竹碎末,幾個家奴行動迅速的打掃著。
“雙兒,苦寒平民當中的金科狀元是那一位?”馮青有種不好的預感,平民榜和貴族榜乃是同天揭曉,方才其隱隱約約聽到人群中談論另一位狀元,卻並非姓嵐。
“回少爺,另位狀元是象郡人氏,叫什麼朱吉來了!”玉雙兒恭敬的回道,彷彿同馮青之間有層無形的隔膜一般。
“雙兒……”看著玉雙兒向內院走去的身影,馮青無奈的一笑,當日自己的母親說出要自己娶紫緣為妻的事情後,玉雙兒就變的捉摸不定起來。但對馮青這個愛情榆木疙瘩來說,卻更本找不出其中的原因。
“嵐林落榜了?”
許久,馮青長出一口氣,心中充滿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