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戰場自從被仙界大能修士佈下結界後,就像一個獨立的異度空間,雖然結界還能五百年自動開放一次,但也只是有限量的補充一下外面的“血液”,久而久之,裡面就衍生出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薛冰並不知道自己是第一個進入鴻蒙戰場的,他以為在自己之前早已有人進了裡面,所以薛冰心裡還是提心吊膽的,在這個步步危機的地方,若有人說不害怕,一定會被眾人虐死。薛冰雖然擔心有同來的修士會對自己不利,但是看到眼前的通道,他的內心更是害怕,只見這條通道只有一個入口,四壁都是血紅的顏色,偶爾還會滴兩滴血一樣的**,薛冰嘗試過往裡面走去,但是沒走幾步,竟然發現這個通道竟然可以蠕動,對,就是蠕動的感覺,於是薛冰又嚇得退到了入口處,這個通道是個活物!
就在薛冰遲疑的時候,後面已經有修士趕了上來。
“喂,道友怎麼稱呼,你不會就是那個嚇唬了我們,然後第一個進來的築基修士吧!”一個厚墩墩的中年漢子朝薛冰喊道,如果不是知道這次來的都是修士的話,薛冰真會認為這是一個屠夫。
“呃,前輩,是不是第一我不知道,不過我好像是嚇唬過你們,前輩我可以不是故意的,都是為了能有個機會到這戰場嘛。”薛冰可不想在這個地方跟這些修士動手,雖然薛冰並不怕他們,但危險之地能收斂就不要放縱嘛。
“哈哈,有種!我塗冉塺就欣賞你這樣人,來交個朋友,我是北魔宗結丹修士塗冉塺,我身邊的這個白臉鬼是陰屍宗的道友,另外這個美娘則是合歡派的,就這樣,那你也做個自我介紹啊!”塗冉塺看起來倒是挺善談的一人,也不計較薛冰到底來自什麼門派,一上來就要交朋友,而他身邊的那兩個結丹修士,也都朝薛冰打了個招呼,尤其是那個美娘,好像一開始就對薛冰很感興趣,還朝他擠眉弄眼的,好不feng騷。
“哦,原來是魔門的三位前輩,晚輩是一介散修,機緣得入仙途,僥倖活到現在,三位前輩可喚晚輩薛冰。”薛冰說的倒是實話,但是對面的三人絕對不會信他的“鬼話”,能有如此修為若說自己沒有門派師傅,他們還真不信,不過薛冰不說,他們也不好追究。
“哦,原來是薛冰道友,這樣吧,在鴻蒙戰場,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都說這裡凶險,所以啊,我們也就是一夥兒的,相互扶持嘛,還有,你也別一口一個前輩的,都把我們叫老了,直接喊名字吧,還方便。”塗冉塺大大咧咧的跟薛冰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過面前的通道。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薛冰就聽你的了。”就在薛冰和塗冉塺說話間,已經有很多的修士陸續的趕到了這裡,他們雖然不在意薛冰和塗冉塺他們,但是也沒敢再向前挪動,薛冰不清楚這個通道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們知道,在鴻蒙戰場之前,各大宗主已經在五百年前曾經從鴻蒙出去的長老,都給他們講述過這裡的事情。
血腸道!
五百翹首雲海現,丹士面前一丈緣。千條萬道**路,柔情一劍斷血腸!
這是在外流傳的一段關於入鴻蒙戰場的傳言,具體是什麼意思,留在外面的人以為自己懂了,但是從戰場裡出去的人卻變得模糊,箇中滋味,只有品過的人才知道。
在第八十七個修士出現了很長時間後,也沒再見有修士進來,大家心裡都明白,剩下的那些就是都死在外面了。
“道友們,大家應該清楚面前的這唯一一條通道,就是傳說中的血腸道,裡面的危險會讓我們防不勝防,這樣,既然大家都是戰場外面進來的修士,也都不是不懂事理的人,大家都放棄門派之爭,各自組隊來透過這斷血腸,好吧!”有一個小老頭在大家都在通道前猶豫的時候,站出來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其實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沒人好意思說而已。
只聽到這八十幾個修士吵吵嚷嚷的找著自己的隊友,當然築基期的修士,是大家最不樂意要的,只不過最後沒有辦法時才會選擇帶著個築基修士,而薛冰和塗冉塺三人就站在那一旁都沒動,其他的修士見這四個修士站在一起,以為他們是早就商量好的了,也就沒再有人過來湊熱鬧,不一會兒,這些修士就組好了各個隊伍,其中人數最多的隊伍竟然有九人之多,因為其中有五個築基期修士,他們實在不怎麼搶手。
組好的隊伍陸續的進了血腸道,薛冰看了看塗冉塺,很清楚自己肯定要跟他們一起了,至少塗冉塺三人看起來還對他的脾氣,薛冰這一對算是最後進入血腸道的,就在他們剛要進血腸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了喊聲:“幾位道友,等等我,他孃的,也不知道哪個小子輪了我一棍,把我都打暈過去了,幸虧我命好,進了鴻蒙。”
薛冰幾人聽到他說這話,心中都是一樂。塗冉塺哈哈大笑道:“道友,你真是命好,暈過來還能趕上進鴻蒙,看來這次真要借你吉運了!走——”
“不知道道友與我們一起進血腸,可有何過人的本事?本領低,我們可不能帶你!”陰屍宗的白臉鬼陰陽怪氣的說道,之前他沒有跟薛冰說這句話,是因為他覺得薛冰一個築基期修士,竟然能透過如此方法第一個入得鴻蒙,這份心機,可以幫得上他們。
“道友,你這話說的很不地道,我的本領通天,豈能全部告訴你啊,我還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對我暗中下手吶!”這時,一個年輕人出現在了薛冰四人面前。
“築基期?”
“築基期!”
當他們看清對方的樣子和修為時,都不進眉頭一皺,最後這個竟然是築基期修士,真是讓他走了狗屎運!
白臉鬼本來以為對方能是個結丹期,才勉強說出剛才的話,如果早知道是個築基期修士,他們或許根本就不會等他。
“好,擔心我們暗中下手,那就自己走吧,我們也不攔著。祝你好運!”白臉鬼滿臉的不屑,連剛才的詢問都免了。
“呵呵,道友之間,進了鴻蒙就是一家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看我這兩柄飛劍,斬敵無形間,還能力劈華山!哎,等等我,我還沒說完呀——你們叫我曾曉賢就行,就不用叫小賢哥了。”曾曉賢看見白臉鬼扭頭和塗冉塺及美娘走了,趕緊追了上去,說實在的,有結丹修士在他身邊,他也感覺會更安全。
薛冰見到曾曉賢亮出的劍後,實在是忍不住捧腹大笑,他一眼就認出來來,這是襲擊自己的那兩把劍,修士中罕見的子母劍,原來被自己砸出去的人,就是眼前這傢伙,生活,總是這麼的有趣!
曾曉賢剛來的時候也看到薛冰了,只是見他只是個築基修士沒把他放在眼裡,一味的想結交塗冉塺這三個結丹修士,結果最後碰了一鼻子灰,就在他追塗冉塺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的薛冰在笑,才想起來,後面還有一人,並且看樣子跟前面的三人是一夥兒的,於是他又轉身回來了。
“兄弟,你好,跟前面那仨傢伙是一夥兒的吧!”曾曉賢返回來跟薛冰在後面走著,他把心思又放在薛冰身上了。
“呵呵,你好,算是吧!”薛冰在聽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到你好的時候,短暫的一愣神,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第一次聽到曾經那麼熟悉的問候,這讓他對曾曉賢的印象瞬間變化了好多。
“神馬意思?算是一夥兒的?哦——我知道了,你也是跟我一樣,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想入夥的對吧!”曾曉賢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手指著薛冰,笑呵呵的說道。
薛冰剛要張口說話,卻被曾曉賢又堵住了:“哎,不用解釋了,也不用害羞,像咱們這些築基修士能進這鴻蒙戰場,已經是很優秀的了,即便是我們現在死皮賴臉的求著跟他們,也無所謂,拿得起放得下乃大丈夫所為,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薛冰現在是真的震驚了,他突然盯著曾曉賢,“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這可是在他的世界裡才有的話,薛冰不認為這些話能傳到這個修真的空間,除非眼前這人,也是……
“好,這話說的好,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道友真是有才,沒想到啊!哈哈”薛冰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欣喜,他敢肯定曾曉賢一定知道關於自己那個世界的事情,只不過實情是怎麼樣的,薛冰就猜不到了。
“呵呵,過獎過獎,人生得意須盡歡嘛,走兄弟,如果有興趣,改天也不用拜我為師,認我做大哥就成,我教你如何有涵養的抒發內心的感受,做一個脫離低階趣味的修士!”曾曉賢賣弄著自己肚子裡的那點墨水,薛冰真想一腳將他踹出去,再喊上一嗓子莫使金樽空對月,可是薛冰沒這麼做,他要低調,無論對方是誰,他的目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幸福,回家!
在他倆聊得正酣的時候,就聽到塗冉塺在前面說道:“薛冰,小心了,我們要進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