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那掠過的是身影,還有熟悉的味道,任薛冰如何堅強,他也接受不了齊曉麗已經走了的事實。
三年的等待,為了一生的相守,一次的告白,意外的重生破界,從畢業到今天,短短的才不到半年時光,難道變化真的就那麼大嘛!
薛冰在這個房間裡已經待了整整三天了,除了喝了點水,其他的真是丁點未入腸胃,這幾日來,他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只為思考一事:我的心真得變了嗎?
異於常人的經歷,超出凡人的能力,一切都是薛冰的資本,然而薛冰這時卻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這次失戀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的活著,為什麼我就不能做一個凡人,為什麼一定要逼我!”三天後的下午,薛冰聲嘶力竭的吼道。
……
薛冰租住的這套房子,房東是位老爺子,他看著跟前面色憔悴的薛冰,關切的道:“小夥子,近來的臉色不是很好啊,不管生活壓力有多重,遇到的困難有多大,朝氣和自信,快樂與健康是不能丟的呀,尤其是你這樣的年紀,更要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小夥子,老頭子說的話中聽也中用,你可別忘了呀,那,這是你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給你吧,年輕人不容易,老頭子我也就不扣你的押金了。”
薛冰接過錢來,抽出五張一百的大鈔,遞到了房東的手裡,笑了笑說道:“老大爺,謝謝你剛才對我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這押金您還是留下吧,說真的,能遇到您這心腸好的房東也是我的福氣,這麼長時間來多虧了您的照顧,也沒少麻煩您,對了,或許過段時間我會再回來,也許一年,也許兩年,雖然不確定,但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今兒的這盤棋就先留著吧,下次見面,我再來會一會老爺子您的棋道。老爺子,我走了。”
薛冰說完便轉身上了曾曉賢的車,行李早已被曾曉賢搬到了車上,今天早晨薛冰思來想去,還是給曾曉賢打了個電話,說是想去他那借住一段時間,曾曉賢二話沒說,開車便到了這裡。
漸漸遠離了著熟悉的一切,並非是打算忘記心中的那片縮影,關於那個人的記憶,薛冰會像寶貝一樣的珍藏,等到了適當的時候,他不會介意開口請求她的原諒,只是現在,他認為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做,沒有齊曉麗在身邊,或許會更安全,更適合。
“三哥,跟你說兩件事兒哈,你可坐穩了。”曾曉賢一臉神祕的說著,因為開車,就沒有看薛冰如今的神態,不過想來也不會很好,所以看與不看,一樣的效果。
“啥屁事兒,說。”
“嘿嘿,嘿嘿……”
“你笑個毛啊,笑得這麼陰森,這麼奸詐,這麼猥瑣,這麼yin蕩!”
“三哥,不待這樣的哈,我笑的哪有這麼有品位,嘿嘿,三哥,兄弟我這兩天真是高興啊!呃,你可千萬別對號入座哈!”曾曉賢實在是憋不住了,剛興奮了一陣,突然想起來薛冰這幾天可是過的非人生活,這次收斂了許多。
“好吧,跟你說正事兒。第一件,我把咱們要入龍家的事兒稟告了我家老爺子,老爺子說一個月後,讓你我入京都,先去他那兒,他要親自接見一下你,薛冰哎,你可比我這個親孫子都有臉啊,每次我入京都,且不說不想見到老爺子,便是被逼見面的時候,都是連批帶罵的,沒給過一次好臉色。”曾曉賢說著說著,那種羨慕嫉妒恨的心態瞬間表露無疑,但是對於曾家老爺子的敬畏,卻是由衷不已。
“你家老爺子要見我?!你爺爺?他——”
“私下見面,呵呵,私下見面這要低調呀,憑你我的交情,他見一下你這個未曾謀面的孫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嘛,只不過昨晚他說到你時的語氣,哎喲,我這輩子都沒聽到他這麼評價過我如此,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曾曉賢好像很不歇氣的樣子。
薛冰略一揣度,便是知道曾家老爺子見他所為何事,鴻蒙學院的建立雖說有著各家利益的平衡,但是其中必然是要與幾大家族走的近一些,曾家,必然是薛冰的首選,這個不用曾老爺子示意,薛冰也不會再有其他打算,因為曾曉賢這個兄弟,他這輩子是丟不下的了。
“第二件事兒呢?”薛冰對於曾老爺子那裡的,早已有打算,其實也說不上是打算,畢竟這層關係就讓他沒得第二種選擇。
“第二件事兒啊,那就是我進入煉氣期第一層了,我已經成功踏入仙道了!”曾曉賢“吱”的一下把車停靠在了路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呃,真的假的,你怎麼這麼變態!不對,你的功法怎麼這麼爛,三天的時間就讓你煉氣成功了,你練得什麼功法啊,太不靠譜了吧!你可千萬不要貪功冒進,基本功底可是要穩打穩紮的……”
“行了,我知道。三哥,你有沒有發現透過靈塔攝來的靈氣,跟咱們曾經見過的靈氣,是不一樣的?”曾曉賢不耐煩的說道,他現在感覺薛冰簡直都成了老婆子,真是能叨擾。
“不一樣?我沒注意過啊!自從到手後,我就沒拿出來看過,後來就直接給你了,有什麼不一樣?”薛冰說的是實話,他在感覺出靈塔對他用處不大之後,對靈塔的關注也就沒有那麼熱心了。
曾曉賢瞅了瞅四周,然後端正了身子,繃了一下安全帶,猛踩油門,朝家裡駛去。
“這裡不安全,到家我再告訴你,不過,這次我還發現了靈塔的名字。”
“名字?”
“恩,它的名字是:裂痕。”
“裂痕?這是什麼意思,好奇怪的名字。”
薛冰聽到靈塔竟然有這麼古怪的一個名字,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身在旁邊的曾曉賢此時也沒有搭話,因為,他也感到奇怪。
很快,曾曉賢就載著薛冰進了曾家,這一路子的景緻,讓薛冰心中暗自吃驚,他從沒有想到過進曾家,竟然需要經過五道關卡,把守這些關卡計程車兵那可是一關多過一關。
曾仁貴沒有在家,但薛冰卻見到了曾曉賢的母親楊莉,一個柔和可親的人。
“你就是曉賢口中的薛冰吧!呵呵,果然是一表人才,就憑這長相就跟我家曉賢有的一拼,呵呵,很好。”
薛冰聽到曾曉賢母親對他的誇讚,臉色頓時綠了,他哪曾遇到過這麼極品的母親。
“呵呵,阿姨好,我就是薛冰,最近流離失所了,這不是跟曉賢關係好,就厚著臉皮跑您這兒來打擾您了,只要阿姨不介意就好。”薛冰也沒客氣,一句話的意思就是反正我是在這兒住定了,有意見可以提,但是想趕我走,沒戲。
“恩,看你說的,聽曉賢說,你可是一直在幫他,我要感謝你還找不到機會吶,曉賢這孩子從小就不讓我省心,還好我看的緊,不然,還不知道會出息成什麼個樣子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是有教養的孩子,很好,好了,阿姨給你們洗點水果去,你們先去收拾安排一下吧!千萬不用客氣哈!”楊莉說完,轉身走了。
“喂,曉賢,你媽說,讓我千萬不用客氣!”
“呃,是嗎?我怎麼沒聽到,即便是說了,那也是跟你開玩笑的,不過我更覺得老媽第一句話說的比較實際,你這一表人才的還真有機會趕上我,加油哦!哈哈……”
“唉,耳濡目染,潛移默化,終於給找到癥結了!”薛冰看著拖著衣箱的曾曉賢,搖著頭嘆息道。
曾曉賢拿出被他稱作裂痕的靈塔給薛冰,道:“你吸收一下這裡的靈氣試試,先別轉化為自身的靈力,即便你的煉仙訣霸道,我想你也會感覺出其中的不同。”
薛冰接過靈塔,端詳了一下,之前見到小塔的時候,也是看得模模糊糊,這時候看去,除了能感覺到它其中蘊含的靈氣,也看不出它有什麼不同來,想到這兒,薛冰笑著搖搖頭,然後托起了靈塔,頓時,一股靈氣瞬間湧入了薛冰的體內,很快,薛冰便如入定了一般,沉浸在了一個奇妙的世界之中。
……
古武界崧衣派黃崇山山巔上,一個銀髮長鬚的老頭正在打坐,周身雲纏霧繞,手臂不時的挪動之間,便牽動著山巔處風湧雲動,這是崧衣派兩大宗派絕學之一的“撥雲手”,練到出神入化出,可牽動周圍空間隨心而動,人隨空間而去。
突然,一個身著灰色土布衣服的年輕弟子,健步如飛的越過一塊塊的嶙峋巨石,來到了老頭的背後,就在距離老頭還有十丈遠的距離,這個年輕弟子停了下來,深施一禮,然後開口道:“啟稟師祖,裂痕神鐵再次顯跡了,恐怕是裂痕之塔出世了。”
十丈的距離,可說長卻不長,短卻也是不短,但是若要讓一個人在十丈外說一句話,讓你聽清楚,或許真的有些難度,尤其是在山巔空氣稀薄的地方,而這個年輕弟子所說的話,卻是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了正在打坐的老頭耳朵裡,若是讓其他的古武界宗門看到此時場景,絕對會汗顏感嘆一句:真不愧是三大隱宗的門人,如此年輕的弟子,便有如此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