畵狐快速整理著物品,東一樣西一件都丟進他那小包中。直到觸碰到一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項鍊,與其說是想了,還不如說是護身符。在指尖碰到的一瞬間,他的心就像有小小的針在扎。
還是這麼痛。
“哥哥,你不去可以嗎?父親的病我們可以另想辦法,不要去找那些連存在都不確定的神族啊。不要去好嗎?”晝麟用近乎哭泣的口吻哀求著,希望可以讓哥哥改變主意,至少不去找那些毫無根據的神。
畵狐冰不理會,或許至少不忍理會,那哭號聲,很久沒聽到了,只有在小時候兩個人為了搶一樣東西才會聽到。畵狐像是在低頭自語,用那只有晝麟才能聽到的聲調說著:“那你有什麼辦法治好父親呢?那麼多醫療系的術士都來過了,有什麼用呢?一群廢物。古書上有記載,神族是存在的,我只要找到他們,父親說不定就有救了,雖然不清楚代價是什麼,但是隻要父親能恢復,要什麼都行。而且啊,我一直有去尋找神族的想法,那些古樹我研究了很久了。”
畵狐像往常一樣整理著武器,還隨身攜帶了一些硬通貨——金子。
晝麟已經明白自己是勸不回哥哥了,他只是恨自己為什麼不像哥哥那樣優秀。即使面臨死神的召喚也能掙扎著逃離。
畵狐一邊整理著他的小包,察看是否還有遺漏的東西,一邊和晝麟說:“這次我可能不會回來了,到時候若是有人問起我的行蹤你就說‘我哥哥狂妄自大,企圖一個人去找不可能存在的東西,現在喪命也是他活該。’知道嗎?用那樣的藉口情報站的兄弟們很快就會忘記我。”
晝麟試圖再說點什麼,但是胸口即便是有千萬的話,到了嘴邊也說不出來,就像千斤重的石頭壓著,透不過氣,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畵狐將手握拳對著晝麟,晝麟笑了,無奈地笑了。他也握拳對著畵狐的拳頭輕輕一碰。
對拳,因為是永遠的兄弟,不會背叛。
“哥,你把這個帶去吧,這個護身符說不定可以給你帶來好運……一定要回來。”
畵狐沿著早已制定的路線出發,當然是在夜裡。
不知走了多久的日子,畵狐那強大的野外生存能力在這些日子裡派上
看.**書:[網網遊kanshu”沒有一個可以藏身的洞穴,而呆在原地更加不可能,況且自己的靈力性質完全與水相反,畵狐最終死了心頂著雪走了,鼻息間的暖氣在撥出的瞬間就附在他的面頰上,但他已經毫無知覺,只有一個想法:向前走。用那所剩無幾的意識支配麻木的身軀。
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畵狐一個趔趄面朝下倒在了雪地上。
啊,感覺靈力的消失,從指間一點點流到外面,真的就要死了,這次的運氣不好啊,沒能活下來……
畵狐所看的的是漸漸變黑的顏色,以及自己似乎掉落深淵的無力。
咔吱——咔吱——
畵狐的意識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回來了。胸腔開始漸漸有了溫度,雪被踩踏的聲音一直充盈著他的耳膜,終於從胸口撥出了一口氣,同時感覺到身體也開始有了熱度。輕輕轉動了一下頭,看到身上披著雪白的狐皮。
“你終於能動了誒,剛好路過,看到你了,哈哈,看你快死掉的樣子真的受不了,就帶你走了。”
聽聲音似乎還是個少年,還有那白皙光滑的肌膚也可以看出她的年齡不大。
“你的命是我的嘍。”
突然想到揹著自己走的人若是巧合路過,那披在身上的狐皮披風也應該是他的,在如此寒冷的地方,披風是他阻擋寒冷的寶物,而現在卻在自己身上,而且麻木的指間似乎有了一些感覺,感知到他所穿衣物的單薄。畵狐有些過意不去地問:“你不冷嗎?在這麼冷的地方還一個人跑出來。”
“冷啊,快冷死了,你也不看看這麼大的風雪,我怎麼會感覺不到冷呢?我是出來玩的,巧好碰到你了,那時候你一半身體被雪埋住了。把你拖出來真的花了我不少力氣。”
“啊,抱歉。你叫什麼名字?我不可能用‘你’來叫你吧。”
“對哦,我叫什麼呢?這個問題也困擾我很久了。我要回去了,當然也要把你帶回去,只少不能讓你死在這裡吧。會凍成冰雕的……不過有時候凍成冰雕也是好事,永恆的美麗。”那個人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讓人懷疑這只是一個殘像而已,輕到,畵狐擔心那個人就會這麼消失。
不久後畵狐知道那個救了自己命的人是生活在雪山中心的一個族群的族長,族長很年輕,年輕到讓人嫉妒為止,順帶的他也知道了族長的名字——羽蛇謠。
畵狐向他說明要去尋找神族的想法和治療父親的迫切,希望羽蛇謠能幫幫他。但不管畵狐如何哀求,羽蛇謠也不同意幫忙,終於在他決定離開,站在入口處羽蛇謠無奈地笑了一下,在雪中,這笑顯得那麼無力。
“哪有什麼神族,不過是編造的謊言。再說了人總是要死的,何必在乎一個人的生生死死?”
聽到這麼冷靜的話語,畵狐似乎忍耐不了:“你沒有父親母親嗎?要是他們快死了你會怎麼辦?你肯定也會想盡辦法去挽留他們,讓他們多留在這個世界上一天也好!”
聽了畵狐的話,羽蛇謠似乎思考了很久,這話或許讓他很難消化,畵狐有些得意,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沒想到的是羽蛇謠接下來歪著頭,面無表情地說出:“我沒有父母,自我出生之日,他們便拋棄了我。真想不通,幹什麼要救一個將死之人。他們明明不願留在這個世界上了,你們還要留下他們,不是很過分嗎?”
畵狐無言,明明覺得羽蛇謠的話很無理,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真是氣人。
沉默了很長時間,空氣也越來越冷。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治療你的父親,當然也有代價。”
“什麼?”
“我說過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以後留在我的團隊裡,不得離開,這就是代價。”
畵狐搖搖頭,甩開了這些無聊的回憶,整裝待發時,他右手放在掛在胸前的附身符,深吸一口氣,大步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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