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第十一章忽然蘇劍豪一拍桌子,斬釘截鐵道:“當今皇上英明神武,我願做擎天保駕之臣,不願落下篡位之名,此事不可再提。
皇上在位一天,蘇家就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若將來的皇帝要對付我蘇家,我才考慮此事。”
葉歆大笑,撫掌而回,讚道:“蘇兄真是無雙國士,小弟佩服,方才之言只是試探一二,蘇兄請勿介意。
既然蘇兄決意已定,此事便容易的多。”
蘇劍豪也笑了笑道:“賢弟過獎,此事如何說,還望賢弟指點。”
葉歆坐回原位,道:“蘇兄是聰明人,想在朝中有所做為,就必須去掉皇上的疑心,要去掉疑心,只能用事實表明心意。”
“賢弟是指今次奏章?”“正是,從這次的事件可以看出,朝中黨爭激烈,皇上不能不有所壓制。
若蘇兄奏摺中的言辭偏袒任何一方,該方便會受挫,但蘇兄不能這麼做,因為皇上不想看到內鬥。
此事之前,朝局表面仍是平靜,這全賴勢力的分佈平均,沒有一個皇子獨大,而皇上的心目中似乎已經有了太子的人選,此時不說,也許是怕一旦公佈了這人,其他皇子便會群起而攻之,到時候朝局就更亂了。”
蘇劍豪點頭道:“賢弟所言甚是,愚兄一直不擅這種派系鬥爭,你繼續說吧!”“既然皇上最怕的便是內鬥,蘇兄若能在此事中不偏不倚,想方設法擺平此事,令朝局回覆平靜,便能令皇上高興。
但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某些人是必須要拉下來的,否則蘇家在這件事上就不能有所得宜。”
“賢弟之言,莫非是要我暗中將罪過牽連到一部分人的身上,使涉案的三位皇子免受牽連,但同時削弱他們的實力?”“正是,只要蘇兄的奏章寫的好,這件事雖能擺平,但皇上心中必然有根刺,涉案的官員必受冷落,兵部尚書卜思銘自然也不會例外,他們都有失察之責,理當問罪。
蘇兄是兵部侍郎,卜思銘不理事,蘇兄便是兵部首腦。
按我的估計,皇上為了避免同樣事情發生,必會收回京中兵權,像九門提督司馬尚這些人都會受波及。
此時,蘇兄須以專心處理兵部事項為由,辭去禁軍副統領之職,兵部雖管兵事,但手中無兵,這樣便是表明蘇兄沒有異心,忠心為國,而且蘇兄又立了大功,京中勢力之間的爭鬥自這次事件之後必然越發激烈,皇上為了保全自己,自然會攏絡你,放心的將部分權力交給你,也許升為兵部尚書,或者其他職位。”
蘇劍豪聽罷,深深的向葉歆鞠了一躬,道:“有賢弟助我,實乃蘇家之大幸。”
葉歆笑道:“能為蘇兄效勞,實乃小弟之幸,況且蘇兄高升,我和齊大人自然受益。
是不是啊,齊大人?”“當然,我們還盼著三公子權傾天下呢!”齊槐雖然對蘇劍豪無意稱帝略感失望,但對他權傾天下,自然是不遺餘力的支援。
蘇劍豪非常高興,開啟書房,叫道:“設宴,上酒!”接著回過頭來,笑道:“今天要喝他個痛快!”葉歆和齊槐相視一笑,知道蘇劍豪已經真正的將他們當成心腹了。
※※※明月高懸,清風送爽。
離開了蘇府後,葉歆沒有立即回聚賢池,而是來到嵐的小樓。
秋兒卻告訴他,嵐每天天明出去,直到深夜方才回來,不知道在做什麼。
葉歆聽罷,眼睛露出了深沉的神色,心裡想到,嵐如此作法一定是京中有什麼親人或朋友。
如若背後有人操縱著,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查清楚嵐的底細,這是一把鋒利匕首,不能讓它有機會傷到自己,合約只是協定,她若是不遵從也無可奈何,唯有掌握了一切才能安心做事。
想到這裡,葉歆離開了小樓,臨走時吩咐秋兒不要告訴嵐自己來過。
次日天明之前,他重臨小樓,隱身於室外,等候嵐的出現。
等了不久,便見嵐穿著紫色的紗裙,盤起長髮,離開了小樓,慢步行向文城外,葉歆緊隨其後。
嵐似乎習慣了這種生活,絲毫沒有想到會有人跟蹤她,因而漫不經心的走著。
出了文城後,嵐沿著大道南行,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來到了城南的一個小村莊,這裡住的都是在京郊耕種的農民。
正當葉歆感到奇怪之際,嵐進入了一間村舍。
屋外有一個小院,用籬笆圍著,小院有一口水井,左邊放著一堆柴。
葉歆走到門口,沒有進去,只聽裡面有兩個女子說話的聲音。
像似嵐的聲音道:“芳兒,弟弟醒了嗎?”這個叫芳兒的女子答道:“還沒醒。
昨晚又咳一大灘血,我差一點嚇暈了。
嵐姐,再不想辦法可不行了。”
嵐嘆著氣道:“弟弟得的這個病只能拖著,只要忍上三年,我就有五十萬兩,可以買藥了。”
“嵐姐,神藥真的可以救嗎?”“我們找了幾十個大夫,都說沒救,只能拖上三四年,既然神藥是天下最好的藥,我們怎麼也該試試。”
聽了兩人的對話,葉歆恍然大悟,原來嵐有親人在京,而且重病在身,難怪她每天早出晚歸。
同時,他也為嵐的行為而感動——她為了救弟弟,竟然不惜自己的終身幸福,肯用一百萬兩白銀的價格將自己賣出了!葉歆認為嵐的用心與自己苦心經營,以圖救妻子出籠是一樣的,不由的產生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因而下決心要幫這對兄妹。
好在煉藥不難,只需找齊藥材,便可煉製成功。
也可以透過這種方法,使嵐更盡心辦事。
他沒有驚動屋內的人,逕自回到府上,將煉製天心丹所需的藥材告訴丁才,吩咐他儘快找到新鮮的藥材。
好在他們在京中有藥鋪,這種事並不難做,只是要新鮮的藥材有些難度,但事情不急,只要求丁才找人從速辦好。
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天心丹可以救治任何病,因而他等到晚上,重臨小屋,想親自看看嵐的弟弟的病。
時至二更,葉歆又來到小屋前,屋門沒鎖好,葉歆輕易的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葉歆的手上亮出了淡綠色的木之光,面前是一個簡單的廳,左右各有一間房,用布簾所遮。
葉歆撩起布簾,走進了左邊的房間,只見**有一個削瘦的青年男子正睡著。
他首先用刺點了這男子的昏睡穴,然後抓住他的手腕,為他號脈。
片刻之後,葉歆輕輕的放下他的手,暗自點了點頭。
這男子得的是肺病,似乎又練了陰性的內功,寒氣相逼,已經入骨,兩者同時催逼,病勢自然沉重,不需一年便會吐血而亡。
葉歆沒有立即醫治,而是悄悄的離開了。
因為此病至少需要十枚天心丹的調養,再加上其他藥物長期治療,才可醫治。
因此他想等藥煉好,方才行動。
*****8三日後,蘇劍豪在朝議事將調查的結果上奏明宗,這一份就是流傳後世的“奏異荷書”。
朝堂上的群臣們都緊張的盯著明宗,心中惴惴不安,不知有多少人會在這次事件之中被貶被殺,希望其中沒有自己的名字。
明宗看著這一份不太長的奏章,很滿意——蘇劍豪能不偏不倚,沒利用這次機會做手腳,這證明他確無異心。
明宗滿意的瞥了蘇劍豪一眼:“蘇愛卿,你將結果告訴他們吧!免得有人擔驚受怕。”
蘇劍豪揚了揚眉,笑著轉身對朝堂上的官員道:“諸位,這件事實乃天禍,非人力所能防也。”
兩位皇子的黨羽一聽都鬆了口氣,而意圖生事的人則暗叫可惜。
工部尚書柯柏宇忍不住問道:“為何住在池邊的人無事?”“因為住在池邊的人飲用了池水,異荷生長之時有一種甜味滲於水中,故此池邊的人都喜飲之。
是不是啊,白大人?”白安國忙不迭地道:“正是、正是。”
“這池水可解毒性,故池邊的人無事,皇子以及眾大臣只是賞花,沒有飲水,方才會有人因此得病。”
軒丘聿道:“這就是說沒有人要謀逆?”蘇劍豪笑了笑,道:“我無法給大人一個結論,是否有人事先知道這花有毒,下官不知。”
不少人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軒丘聿急聲道:“這是什麼意思?”“下官沒有任何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不過,在下相信朝堂上都是忠貞不二之臣。”
柯柏宇著急問道:“按你的意思,白安國和卜思銘兩位大人至少有失察之責?”蘇劍豪道:“確是如此,兩位大人雖是無心之失,但置皇上於險地,實非臣下所為。”
蘇劍豪特地在“無心之失”四個字上下了重音。
白安國和卜思銘急忙跪倒在地上,道:“臣等無知,置皇上於險境,臣等有失察之過,臣等自請降職。”
失察比起謀逆之罪不可同日而語,況且此事弄得沸沸揚揚,若是沒有個處置,實在難以平百官之心。
兩人都是久在官場,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關係,因此自行請罪,保住了命,日後還有升官的機會。
“既然如此,蘇愛卿,你是主辦此事的人,你覺得應該如何懲罰?”明宗也覺得事情應該結束了,只是這傳言的來龍去脈頗為蹊蹺,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啟稟皇上,白大人和卜大人都是無心之失,略加申斥,再罰俸一年也就足夠了,不必因小過而重罰。”
白安國和卜思銘感激地看著蘇劍豪,想不到說好話的竟是他。
明宗思索了片刻道:“這事弄得不小,對百姓也該有個交待,這樣吧!白安國和卜思銘為侍郎,罰俸一年,其他人不予追究。”
“謝皇上聖恩!”白安國和卜思銘皆感激涕零。
明宗又道:“蘇愛卿,這事你辦得很好,升一等斌侯。”
蘇大人連忙跪倒謝恩,又道:“皇上,此次全賴刑部主事葉歆和參將齊槐相助,微臣才能查出結果。”
“朕知道,對他們兩人的才能,朕十分滿意,葉歆實授兵部員外郎一職,齊槐升為副將。”
一場震驚朝野的大事,就此落下了帷幕。
在這次事件中,得益的只有蘇氏一黨,其餘各派都毫無所得。
蘇劍豪在京城中的威望又高了些,部分中立的官員逐漸依附在蘇劍豪的周圍,像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丁衍禮、“光祿寺少卿”楊甫等,雖然人數不多,但對蘇家在京中的勢力有很大的幫助。
然而,異荷事件表面上雖然完結,但京中的奪嫡之爭也正式展開了。
由於派系的明朗化,各個派系的首腦都想盡辦法打壓異己,由此引發更激烈爭鬥。
半個月後,蘇劍豪以事務繁忙為由,辭去了禁軍副統領之職,這一招深得明宗的喜愛,雖然允許他辭去禁軍副統領一職,但不久便賜他兵部尚書兼內閣學士銜,從而攏絡他。
蘇劍豪成為了兵部乃至朝中的一號人物,威風八面,也因此越發相信葉歆。
正如葉歆所料,皇上的心中已經有了根刺,趁機收回兵權,原九門提督司馬尚轉任刑部尚書,另安排親信一等侍衛張全接替該職。
而葉歆從頭到尾都沒有出來表態,在別人的眼中,葉歆是因為蘇劍豪的榮升而升官的,只是將他當成了蘇門一黨而已,沒有人特別注意他。
令官員感激的是,葉歆找到了解藥,使所有的病人都恢復健康,因而葉歆的聲譽日響,但非建立在官場之上,而是醫術的高明,如此一來,其他人便不會對他抱有戒心。
他現在掌管著武官勳祿、品命、誥敕及軍戶、版籍、盤詰巡訪等。
又有蘇劍豪撐腰,在兵部也算是個人物,況且他表現的十分友善,從不擺架子,對上恭敬、對下友和,不時的請上司下屬吃飯,因而十分得人心。
而且,他知道所有人的派系背景,因而在言辭之間不會過激,還經常暗捧他們背後的皇子,因而就成了八面玲瓏的人物。
但他在做事上卻是全心全意、從不懈怠,深得蘇劍豪和同僚們的讚賞。
當然,做官難免不得罪人,也有的人妒忌他的才能,但見到他背後的蘇劍豪聖眷正隆,也不敢輕易惹他。
京城雖然有了短暫的平靜,但氣氛極其怪異。
聰明的人都看得出,這只是驟雨前的寧靜,之後將會有更大的風雨出現。
尤其受牽連的兩位皇子,他們在皇帝面前的印象差了很多。
在皇帝的心中,他們繼承皇位的可能性也大減,而他們又是最有實力的兩人,因此免不了會做出一些違逆之事。
※※※上任不久,葉歆便參與了第一件大事——武道大會,因此他第一次來到武城,隨行還有禮部主事趙誠和吏部員外郎王褆。
武道大會一向是由兵部、禮部和吏部聯合舉辦,而他們這些低階的官員負責安排賽場和一切準備事項。
剛入武城,葉歆便覺得這裡的氣氛有一種特別的壓抑感,似乎令人覺得連呼吸都有困難。
城中分成幾個區,城東有一片內城,是門派掌門人的居住區,每個門派有一個宅院,宅院的大小是按等級區分的。
這些人可以自由的走動,但若是離開時間太長就必須登記。
朝廷並不怕這些人逃回去,只因刑罰很重,沒有人敢這樣做。
內城之外,是眾多的比武場和武道大會賽場,規模很大,人們可以在這裡比武切磋,但實際上到這裡比武之人少之又少。
練武的人倒是有一些,也有不少人來參觀,因此到處都是空蕩的一片。
由於六月三十才是武道大會開始的日子,因此葉歆等人只是檢視一下比武的賽場,便離開了。
仲春五月,又是一個漆黑的夜晚,葉歆重臨嵐的小樓,懷中還放著十枚天心丹。
小屋中,嵐慢步輕挪,幽香隨著身形而飄。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明月,輕笑道:“公子將我安插在這小樓,又深夜來訪,莫非……”說著抿嘴一笑,嬌態動人。
葉歆沒有看她,啞然失笑道:“若是如此,當初就是百萬的價了,何必多費功夫?倒是小姐似乎有事瞞著我。”
嵐回頭瞥了他一眼,道:“這話怎麼講?”葉歆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寂靜的文城,嘆道:“姑娘竟然賣身救弟,葉某實在佩服……”話還沒說完,葉歆隱身而沒,只因為嵐的玉掌已經劈向了他的後背。
葉歆現身在屋子的另一側,輕笑道:“姑娘若殺了我,拿什麼去買神藥?”嵐沒有再進攻,因為她覺得自己不是葉歆的對手,因而面色寒氣凝重,冷冷的道:“你是怎麼知道的?”葉歆走到椅子上安然坐了下來,道:“姑娘莫急,我們坐下慢慢說。”
“你想怎麼樣?”嵐沒有辦法,只好也坐了下來,但面色仍是不善。
“姑娘不必動怒,這事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葉某並不想如何,我們既然有了合約,我不必再做任何打算,我只是不明白,以姑娘的身手,要偷盜幾十萬兩不是難事,何必要出價一百萬銀子,將自己出售呢?”葉歆的話似乎觸動了嵐的心事,她柳眉緊蹙,眉宇間揮散不去的憂愁更濃了,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她見葉歆並無惡意,況且以他的財力,便是花百萬兩銀子買下她也不是難事,因而不再有敵意,幽幽的道:“祖上有訓,後輩者不得為盜、不得為丐、不得為官,我也不想這麼做,只是弟弟的病拖不了太久。”
“令弟因何而病?我發現令弟的肺脈受損,寒氣入骨,實在是病入膏肓之相。”
“弟弟叫峰,年少好勝,為了考武舉去偷學武功,誰知練不得法,走火入魔,便成了如今的模樣。
我找了幾十個大夫,都說沒得救,我聽聞神藥能醫百病,才出此下策。”
“原來如此!”葉歆瞭解了原因之後,對治病之法更有信心:“我去過你弟弟的小屋,你弟弟的病只怕是拖不了三年。”
“真的?你怎麼知道?”嵐驀的一下站了起來。
葉歆面色一正,道:“姑娘,我本是醫師,我曾為令弟把過脈,肺木已虧,腎水已竭,只怕一年內便會吐血而亡。”
嵐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來,抽咽著道:“苦命的弟弟,難道真是沒救了嗎?這叫我如何對的起死去的爹孃?!”葉歆憐惜道:“姑娘莫要傷心,我有辦法。”
“真的?!”嵐那梨花帶雨的俏臉上展現出又驚又喜的神色。
葉歆鄭重的點了點頭道:“你弟弟需要十顆天心丹調養……”話還沒說完,嵐就叫了起來:“天啊!十顆?!我把自己賣了也沒那麼多錢。”
“這裡有十顆,你讓你弟弟每天吃一顆,便能將病體壓制,再用陽剛真氣逼出他體內的寒氣,我最後再來幾味藥相助,便可活命。”
說罷,葉歆從懷中拿出一個布袋交到嵐的手上。
嵐顫抖著雙手接借過布袋,就聞到裡面有異香透出,令人心曠神怡、酥透心扉。
這十顆天心丹市值四五百萬兩銀子,葉歆如此輕易的送給她,實在令她難以置信。
葉歆見嵐愣愣的看著自己,笑道:“是真的,效果比外面所有的都好。”
嵐看了看手中的藥,又看了看葉歆,“撲通”一聲跪倒在葉歆面前,道:“公子救我弟弟,嵐就是您的人了,此生願為奴為婢,服侍公子。”
說罷便欲磕頭。
葉歆連忙扶起她,道:“姑娘切勿如此,葉某隻是感佩姑娘捨身救弟之情,因而贈藥,我若因此而要脅,豈非君子之舉。”
“可是……”嵐感激地看著葉歆,久久不能自己。
“姑娘若硬要這樣,還不如當面罵我是豬狗不如的畜牲。
況且我們有三年合約,就當是額外的酬金吧!”葉歆笑了笑,又道:“我可不想回去讓夫人責罵。”
嵐見他這樣,更加感激的無以復加。
葉歆叮囑道:“這天心丹現在是御藥,只能皇帝享用,不得擅自買賣,否則便是抗旨,我贈藥之事千萬不可外洩,切記。”
嵐施了一禮,真誠地道:“嵐記住了,公子以後但有吩咐,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歆起身還了一禮,道:“有姑娘相助,葉歆何愁大事不成。
農舍中溼氣太重,對令弟的健康不好,姑娘不如將弟弟接來小樓一起住。”
“謝公子,明日我就將弟弟接來。”
嵐忽然問道:“公子要我住在這裡,不會只為殺個小混混吧?”葉歆道:“不瞞姑娘,葉某本想讓姑娘在此處露面,以另一種身份行事,可如今姑娘有親人在,還是不做罷了。”
嵐見葉歆如此寬待她姐弟,越發想為葉歆做事,以圖報恩,於是道:“公子但說無妨,嵐若有能力一定辦到。”
葉歆猶豫了片刻,道:“算了,那事不提也罷,這幾個月你儘量幫令弟治病,只怕到武道大會之後,便有事請你幫忙。”
“謝公子美意!”葉歆見夜深了,站起身道:“這事暫時不急,你可以考慮一下。
明晚我再來為令弟醫治。”
說罷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