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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魔情錄-----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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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五集第七章

葉歆微微領首,淡淡地道:“此人膽識謀略都不弱,他若是從兩側繞行,必定會受到追擊,如今我大軍重心南移,全力對抗趙玄華的主力,中央相對空虛,他也許會以我為目標,只要殺了我,大軍就會內亂,到時侯他們便有可乘之機。”

聽聞對方的意圖,赤溫不禁勃然大怒,虎目圓睜,手扶劍柄大聲道:“他敢來,我就讓他再也回不去。”

葉歆笑道:“好了,傳我命令,殿後大軍迅速向南北兩側移動,開啟口子迎接敵軍。”

赤溫倏的一愣,驚問道:“南北移動?中央豈不是空虛了?這樣太危險了吧?沒有理由與一隻發瘋的野獸正面相碰。”

葉歆胸有成竹地笑道:“抓蛇最好用的就是布袋,向兩側移動的大軍在外人看來是增援兩翼,其實是撐大袋子,讓蛇更有信心鑽進來,只要他肯進來,我們可不怕被他咬傷了。”

赤溫眼睛一亮,讚歎道:“大人果然英明,屬下立刻就去辦,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赤溫!”

“是。”

“你領禁軍護衛中軍,我要看到像鐵板一樣的防禦,別讓我失望哦!”葉歆笑著擠了擠眼,請將不如激將,赤溫也是血性男兒,這樣的挑撥比鼓勵更加有效。

赤溫果然受了刺激,傲然一笑,拍著胸脯道:“大人放心,我會製造出一塊燒紅的鐵板,先燙下一層蛇皮再說。”

“去吧!”

葉歆早已不懷疑這場戰鬥的結果,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對手的死傷人數,這要視乎趙玄華是否衝動而定。

果然,不到三更時分,鑽入黑暗處的銀色毒蛇終於探出了恐怖的蛇頭,張著血盆大口,亮著劇毒的撩牙,準備狠狠地在天龍大軍的要害處噬上一口。

蛇頭處,武壁疆便是撩牙,他本就長得相貌堂堂,銀甲罩身更顯得英氣逼人,手中銀槍亮如靈蛇般飛舞,所到之處血花四濺,慘叫聲連聲而起。

他本可以選擇繞過天龍軍營,從無人之地渡河回家,但他不知道趙玄華的主力軍是否已經登岸,若是如此,他的消失將會嚴重影響整個戰局,危及銀雪大軍的存亡,無奈之下他只好選擇死拼。

看到如此身影,他身後計程車兵們都覺得胸口一團豪氣上湧,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一個個瞪著血紅色的眼珠子殺入中軍的背部,很快便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直撲葉歆的中軍行轅。

天龍士兵訓練有素,卻也很少見如此神兵,雖然是敵人,但都不由自主地挑起大拇指,暗暗讚歎對方。然而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動手又是另一回事,主帥就在身後看著,為了自己的生存,為了全軍的榮譽,如何也不能讓這條毒蛇吞噬,因此一個個抖擻精神,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狠狠擠壓著銀雪軍的衝擊陣式。

一座鋼陣橫擺在武壁疆的面前,佈陣的都是最精銳的禁軍,在赤溫的率領下如巨山般穩立不動,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就像野牛低下頭揚起銳利的雙角,準備發動最致命的攻擊。

看到鐵板似的防禦陣式,武壁疆竟找不出一絲破綻,若想越過只能死拼,但第一排的強弩兵已經令他的騎兵心驚膽寒,更別說後面的長弓兵、盾牌兵,還有最後方等待衝擊的騎兵隊,不禁暗暗心驚:“葉歆不愧是一代英傑,所率之兵果然不同凡響,如此嚴密的防禦體系,別說五萬大軍,就算有五十萬人也未必能衝突。”

猶豫這一當口,他的面前已經出現了一排屍陣,都是在強弩之前死於非命。

看到這些,武壁疆已經沒有選擇了,眼睛一瞪,舉著被鮮血染紅的銀槍朝前一指,揚聲叫道:“兄弟們,葉歆就在前面,我們是最勇敢的戰士,有仙主保佑,此戰必勝,大家隨我殺!”

“仙主保佑,殺啊!”巨大的喊殺聲驚天動地。

此時,又一陣殺聲躍然而起,如龍吟般響徹大地,擺成橫陣的禁軍士兵同時發出低吟的吼聲,像是巨龍在咆哮,又似乎猛獅在怒吼。

銀雪軍的戰馬似乎受到驚嚇,響起一陣長鳴。

刀劍相擊,鮮血橫流,戰爭惡魔開始飽嘗它最喜歡的鮮血與死亡。

揮刀,刺槍,一個又一個倒下,茵綠的大地被鮮血染紅了,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葉歆站在一輛特製的戰車上,靜靜地凝望著殺聲震天的戰場。這就是戰場,耳邊除了殺聲和吶喊聲,還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就像是天地在咆哮他的無情,因為眼前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殺戮,死亡,僅此而已。

滿身鮮血的武壁疆殺得連眼珠都紅了,但他依然很冷靜,四周的變化悉數落入眼中,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大軍已被重重包圍了,圍得就像鐵捅一般。

看來還是太勉強了,敵軍的防禦真是太頑強了,葉歆—人中之傑,果真當世無雙。

“大人,我們殺出去吧!”他身邊的親兵回頭問了一句,還沒等到主將的迴應,一支飛箭已洞穿了他的咽喉,屍體重重栽倒,與他的同伴們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

武壁疆滿眼悲槍,仰天看了一眼星空。

“全軍向後轉,殺出去。”

在武壁疆的帶領下,剩餘不到一萬計程車兵如潮水般向後湧去,如同一把巨錘,狠狠地敲打在人組成的牆壁上,又一次發出了轟鳴聲。

赤溫喘了口氣,躍馬回到葉歆身邊,含笑道:“大人,敵人開始突圍了。”

葉歆看了一眼滿地的死屍,在火把的照耀下,臂上那一條條黃帶像針一樣刺激了他,如果沒有這條黃帶,銀雪士兵未必能發揮如此強大的戰鬥力,然而這條黃帶可以讓他們變成猛虎,也可以變成禍害天下的毒蛇。

“不接受投降者,殺無赦。”

赤溫因為對對手的頑強產生了敬意,所以前來訊問,沒想到竟得到這樣的回覆,不禁愣在當場。

葉歆甩眼望向身邊衛士,沉聲道:“傳我軍令,殺無赦。”

“是!”衛士坐在馬上行了禮,然後便飛快地躍入了前方的殺戮中。

“大人有令,殺無赦。”

“散開,用弓箭。”赤溫朝長弓兵方陣擺了擺手,一萬弓箭手整齊地向前邁進。

看到突然張開袋口,銀雪大軍彷彿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沒命似的往前狂奔,畢竟求生是每個人天生的意念。

突然,箭羽破空之時發出猛虎般的咆哮聲,士兵們下意識回頭一看,箭如飛蝗,像是被搗了巢穴的蜂群,一起落在了他們的臉上、身上,密集得似是傾盆大雨一般,避無可避。

銀雪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呻吟,就被箭雨釘成了刺猜,轉眼間便射中了一片,水遠倒在了草原上。

一片又一片,此時的戰爭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由於葉歆下了死命令,所以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麼,他們要做的只有—殺!殺!殺!

蒼茫的大地又是一次呻吟了。

武壁疆的狼狽代表性地反應了銀雪大軍的整體狀況,他們雖然主攻,奈何天龍大軍這邊早有準備,他們登岸的兩翼不但不薄弱,反而是防禦厚度最大的地方,只是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而已。

當趙玄華領著大軍殺入遊子河的時侯才發現,對岸的敵人密密麻麻,像是進了螞蟻窩似的,箭雨更是如同暴漲的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撲來,清澈的遊子河很快就被染紅,被射成刺猜的屍體如潮水般往下游飄去,後面計程車兵幾乎要踩著同伴的屍體過河,感覺如同進了地獄一般。

新兵們首先挺不住了,看到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他們開始嘔吐,劇烈的嘔吐,幾乎要把腸子都吐出來。

前方屢攻不克,天龍軍的防禦陣式如同鐵壁一樣,水潑不進、針插不入,就算仙主堂的信徒把生死置之度外,也前進不了半分,大部分士兵剛剛踏上西岸就成了冤魂。

趙玄華原以為可以背水一戰,從而發揮出幾倍的戰鬥力,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計程車兵,背水雖然不假,但敵人的戰鬥力與鬥志都不輸給他們,而且防守密集,沒有任何破綻,銀雪士兵即使有心與敵死拼,卻也無用武之地,大部分計程車兵連敵人的樣子都沒有看到就戰死了。

岸的東側,趙玄華焦慮不安地站在河岸上,急得臉色發青,惡狠狠地瞪著西岸的戰況,牙齒咬得幾乎出血。

張揚的臉色比他還要差,主意是他出的,軍隊是他安排的,成敗關係到他的一生,怎能不緊張,一邊慌張地觀望,一邊還不忘勸止皇帝,“皇上,敵勢浩大,還是停止進攻吧!”

“不行,武壁疆已經衝過去了,他們定然會殺回來,到時侯我們東西夾擊,必定能開啟局面。”趙玄華依然抱著一線希望,也許是出征之初他就一直缺乏信心,希望從戰爭中獲取。

“我軍傷亡太重,這樣下去,軍力的差距就更大了。”謀士們也嚷開了。

趙玄華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現在輸不起,也不想輸,因而叫道:“不要廢話,有力氣就衝上去殺幾個給朕看看。”

一番話嚇得眾謀士們都不敢說話了,擔心再說下去會被一個命令調到前線去做敢死隊,永遠都不能說話,因此只能看著戰場發愣。

西岸邊至草原大約五十丈的地帶變成了名符其實的絞肉機,卻是對銀雪軍而言,無數英勇計程車兵倒在了這裡,死亡的人數太多了,後面跟上計程車兵連插腳的空間都沒有,只能踩著同僚屍體往前衝去,不時還被自己人絆一下,然後便成了屍陣的一份子。

殺戮一直持續著,弓兵不知拉斷了幾把弓,射出了幾千支箭,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了,可敵人還是前仆後繼,殺得他們都麻木,不斷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也有的人殺得反胃,趴在地上乾嘔了半天,什麼也吐不出來。

終於,趙玄華也撐不下去了,眼見黎明將至,他對於武壁疆的期待徹底放棄了,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撤兵”,然後便回到自己的中軍行轅睡覺,失落的他連死傷人數也不管了。

剩下的人可沒有他這麼舒服,單是處理從戰場回來的輕重傷者就足以讓任何人頭疼,除此之外還要清點人數,佈置新的防禦體系,直到天邊泛白還在忙碌著。

突然,北線傳來的一個噩耗震動了整個大營——餘熊光戰死,隨同他一起出擊的五萬精兵只逃回來十九人,其中有十一個重傷,八個輕傷,可謂是徹底慘敗。

接到這樣的訊息,大營內死氣沉沉,出征以來的傲氣與豪氣都蕩然無存,營盤中,草堆邊,總能看到滿身血斑計程車兵們三五成群的圍坐在一起,嘆氣聲、埋怨聲不絕於耳,再加上身上散發的汗臭味與血腥味,彷彿地獄一樣。

他們不是不想洗,只是河水早已被染紅了,河裡還漂浮著同僚的屍體,而他們卻因為害怕,不敢去收拾。

“敗得好慘啊!”

沒有參戰的軍官和士兵們見到此情此景都暗自慶幸,沒有捲入這場絞肉機般的殺戮之中清點數目之後,將領面對令人震驚的死亡人數,久久說不出一句話,因為死的實在太多了,多得他們無法想像,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如此巨大的損失,他們擔心士兵知道戰況後會有什麼影響,更擔心皇帝看到這個數字後有什麼反應。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啊!不能獲勝便只有敗亡一途。”

趙玄華睡得並不好,一連做了幾個惡夢後,他終於醒了,卻又要面對另一個惡夢。

“什麼!餘熊光死了!”

“是!”

侍衛們都嚇得面如土色,只等皇帝發作便往外跑,可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趙玄華平靜得就像一眼深井,即便外界狂風大作也波瀾不驚。

趙玄華並不是鎮定,而是嚇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做不了了。

張揚的臉色黑得像鍋底,這次行動完全由他一手策劃,如今大敗而歸,十三萬士兵戰死沙場,還有七萬傷兵,一夜之間就少了二十萬戰鬥力,這種情況只能用慘敗來形容,而他就是最大的責任人。

“武壁疆呢?”

“至今沒有訊息,他的部隊也大都戰死。”

“可惡!”張揚恨恨地一跺腳,轉身伏倒在趙玄華的身前,痛哭流涕地道:“微臣愚策,害得大軍損失慘重,還折損了兩名上將,微臣罪該萬死,願一力承擔所有的罪責,受軍令重懲,請皇上下令處斬微臣,以安將士之心。”

趙玄華一臉頹然,昨日還意氣風發的他就像一條軟皮蛇,癱坐在金色的大椅上,雙眼發直,眼含懼意,嘴裡喃喃自語道:“葉歆是怪物,天下沒人能打敗他,他是個怪物,怪物……”

帳內文武都愣住了,一個個低下了頭默然不語。

張揚本就沒打算負責,只是做個樣子而已,見皇帝沒有反應,拍拍衣服站了起來,勸道:“皇上切莫如此,我軍雖敗,仍有三十幾萬大軍,還有後方千千萬萬的仙主堂信徒支援著我們,我們有仙主保佑,最終的勝利將會屬於我們。”

正說著,一個血人從外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趙玄華面前,伏地連連叩了幾個響頭,哭叫道:“微臣該死,微臣未能守住登岸的通道,令大軍蒙受如此慘重的損失。”

趙玄華吃了一驚,細細打量跪在面前的血人,認了半天才認出是武壁疆,不禁大喜過望,驚叫道:“武愛卿!你沒有死?”

“微臣突破至敵軍背後,發現後路被切,因此帶著麾下大軍硬衝葉歆的中軍大營,不料敵軍勢大,弓弩強勁,我軍雖然一時衝入,但最後還是寡不敵眾,五萬精兵全部灑血敵營,微臣在幾個親兵的護衛下扮成死屍沿河漂流而下,這才回來。”說到最後,武壁疆竟失聲痛哭起來,這是他人生最大的敗仗,最大的恥辱。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趙玄華就像一個孤立無援的小孩,見到誰都像是英雄。

張揚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氣,連武壁疆都不受重懲,自己當然會逃過一劫,心裡竊喜,表面上仍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拍著胸脯道:“皇上放心,此奇恥大辱,我銀雪帝國上下必然謹記於心,將來一定要用葉歆的人頭祭奠死去的英靈。”

趙玄華此刻再也不敢有什麼雄心壯志了,只盼著能在銀州太太平平做幾年皇帝就滿足了,鬥志消失,戰意也沒有了,指著面前諸將道:“聯全靠你們了,務必要守住遊子河一線,切不可讓敵軍趁機渡河。”

“皇上放心,我軍早有準備。”

“這樣就好,朕乏了,武將軍也累了吧,都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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