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魔情錄-----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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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四集第六章尚武瞟了一眼吳凱,這個人雖然有些媚俗,卻也有些手腕,本想利用他把三萬降兵都納入麾下,現在要殺他多少有些可惜,遲疑了一陣又勸說道:“殺死屈復清的另有其人,吳凱只是率眾來降罷了,不能算是他弒主吧?”“對啊,對啊!我沒有殺屈復清。”

吳凱躺在地上大聲為自己辯解道。

“赤溫,把他嘴堵上。”

葉歆瞪了一眼,轉頭對著尚武狠狠斥道:“糊塗,無論是不是他殺的,可他身為主將居然把故主的人頭割下去送給敵國,這種行為比畜牲還不如,生性涼薄至此,豈能留他,他日對你我也許還會如此。”

尚武一直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沒想到這一層,經此一提才意識到人頭的事情,臉色刷的就變,欠身道:“是屬下貪功心切,考慮不周,請大人責罰。”

葉歆臉色稍霽,溫言安撫道:“你也不必自責,以後小心就是,兩國交戰,各為其主,就算敗了也沒甚麼恥辱,不必做此小人行徑。”

“屬下受教。”

“好了,我們進去吧!”葉歆看都不看地上的吳凱,跨步便進入了正廳。

尚武心裡也是窩火,原本是大功一件,被吳凱鬧得面子全失,臉色都氣得青了,轉頭狠狠瞪著剩下的將領,輕喝道:“你們這些人都給我小心點,再惹出甚麼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都猛打了一個寒噤,相互對望了一眼,神色卻都輕鬆了許多,尤其是那些看不起吳凱的將領,都覺得新主公為人不錯,是個值得追隨的英傑。

進了屋子,他們看到了葉歆又是另一副神色,面帶微笑,看上去平易近人,沒有一絲架子。

“各位與吳凱不同,都是因為戰事才不得不降我天龍,如今都是自己人,我雖無官無職,但我可替朝廷說句話,各位的官位暫時不變,等到收復昌、涼二州後再行封賞。”

降將中突然閃出一名文士,大約五十餘歲,個子較矮,身材也很瘦弱,昌州降將都認出是行軍司馬杜成。

杜成朝葉歆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道:“屈大將軍突然身亡實屬意外,我們投降也都是為了保全妻兒的無奈之舉,說起來實在丟人,不過我們不希望與屈家軍交戰,希望葉公另行安排。”

“大膽!”尚武大喝一聲,正想斥責,忽見葉歆擺了擺手,這才閃身退開。

葉歆微笑道:“昌州和肅州本就是天龍屬地,我也不願意再戰,我已命人縫合屈老將軍遺體,再以上好的棺木相載,然後送往昌州城,希望老將軍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哦!大人要議和?”“不,是勸降。”

杜成猛吸了口涼氣,發現葉歆的話雖然簡潔,但其中透出的氣勢卻壓得他透不過氣來,呆了半晌才有反應,屈復清一死,軍心必然大受影響,原本已是士氣不振的大軍只怕轉眼間便土崩瓦解,再打下去的確沒有任何希望,但想到屈家五子,又覺得他們不會輕易放棄。

“你叫甚麼名字?”“小人杜成,原任行軍司馬。”

葉歆溫言道:“嗯!屈老將軍的遺體就交給你了,明日隨我前往昌州陣前。”

“是!”在葉歆的強勢之下,杜成連一絲反抗的意願都沒有。

葉歆掃了一眼在場諸將,揚聲道:“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賣主求榮絕沒有好處,你們要以吳凱為戒,千萬別自己洗乾淨脖子等人下刀。”

巡視完巴塘一帶的軍營,葉歆知道昌州的戰事真正完結了,敵方如今最多隻有五六萬士兵,連病帶傷,精銳不到三萬,以四十萬對三萬,實力懸殊,昌州戰事基本上已經平定了,只等奪取青狼關的訊息傳來便可以從容地打掃戰場了。

奪取青狼關的日子已是四月,關內的三千守軍幾乎把所有的箭都射了出去,可謂是彈盡糧絕,然而昌州的援兵遲遲未至,而涼州的援兵也不到,無奈之下守將晁漢只能帶著手下獻關投降。

當關門開啟的那一刻,夜寒和黃延功都長長地舒了口氣,更令他們高興的卻是涼州的戰況,原來樸哲的十二萬大軍經過了一冬的休整,開始向涼州發起猛攻,由於壓力太大,所有計程車兵都被派到前線,然而涼州內部接二連三的暴動與刺殺事件使屈家軍的將領們無法控制各地,救援之事也就被一拖再拖,否則青狼關也不至於這麼快就陷落了。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各處,此時各地的戰事都停了下來,因為葉歆不想再有無謂的傷亡,因此下令全境停戰,各部只圍不攻,等著招降屈家各部。

帶著承載屈復清棺木的車子和罪人吳凱,葉歆從巴塘到了屈顯武所在的昌州城,屈家諸子中只有屈顯武與他有過交情,因此決定從此人入手,勸降屈氏一族。

戰場永遠都充斥著血腥與死亡,幾番戰敗,代替父親出面指揮軍隊的屈顯武只能退守高大的昌州城負隅頑抗,主攻的嶽風攻了幾次城,成果並不大,正琢磨著如何取城之際,葉歆便到了。

當載著棺木的馬車來到昌州城外之時,大部份人都感到納悶。

屈顯武一直披著戰甲,手提兵刃守在城頭,幾天的停戰使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卻也知道這不過是死亡前的迴光返照罷了,因此臉上看不見一絲喜色,反而有一種臨死時的寧靜。

望著驅車而至的葉歆,他奇怪地笑了。

當年第一次相見時,葉歆還只是個趕考的書生,無權無勢,如今卻是置他於死地之人,人生的際遇實在很奇妙。

看著身旁緊張計程車兵,他微微笑道:“生死由命,到了這一步,已經與你們無關了。”

“大人!”士兵們不解地看著這位年輕的主帥。

屈顯武擺擺手,輕笑道:“葉歆既然到了前線,說明一切都該結束了。”

眾人都不明白他話中之意,只覺得他神色古怪,說話也很古怪,一點也不像往昔的那個屈家五少爺。

屈顯武在宦海的日子不短,負責外交聯絡,眼光有其獨到之處,從戰爭初期開始,葉歆就一直沒有控制軍隊,如今卻出現在陣前,必然有特殊的原因,聯想到近來青狼關已沒有了訊息,心裡便明白了二三成。

“葉大人,久違了,想不到還能在這昌州城見你一面。”

葉歆仰頭望著城頭看了片刻,揚聲喚道:“屈兄請下來一談。”

屈顯武瀟灑地笑了笑道:“又有何妨,你等著。”

周圍計程車兵都嚇了一跳,連忙勸他不要下城,小心葉歆的詭計。

屈顯武卻豪爽地笑了笑,扔下一句“將死之人無所懼”便下了城,然後一人不帶,獨自騎著心愛的紅色戰馬出了城門。

葉歆一向不愛騎馬,因此到了戰陣之前也是駕著馬車,坐在車頭朝屈顯武拱了拱手,問候道:“屈兄別來無恙。”

“無恙?”屈顯武低頭看了看自己,笑道:“能活著也算是無恙吧!”“葉某今天來此是有事相商。”

“葉兄請說。”

葉歆臉色一正,右手朝後一揚,喚道:“把人帶上來。”

說話間,赤溫帶著四名大漢抬著一個被捆的人而來,走到陣前看也不看,把人扔在地上就離開了。

屈顯武大感好奇,低頭看了地上被捆的人,只認出是個男的,其他都認不出。

“他是吳凱,你應該認識。”

“吳……叔叔!”屈顯武臉色大變,吳凱是他父親的親信,此人被俘,說明巴塘的戰事有變,心頭猛跳,眼神也銳利了起來,目光掃視了片刻,忽然落在棺木之上,一絲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葉歆神色一沉,用略帶傷感的語氣說道:“棺材之中正是令尊屈老將軍。”

“啊!”屈顯武感覺整個頭都快炸開了,麻痺感傳到身子,身子像冰封般僵直不動,顫抖的目光愣愣地盯著棺材,半天沒有反應。

葉歆又朝後招了招手,早已準備好的杜成急忙衝了上來,伏倒在屈顯武馬前,大哭道:“少主,大帥死得好慘啊!”屈顯武木訥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依稀認出是杜成,神智稍微清醒了些,沉聲問道:“父親是怎麼死的?”杜成眼睛一睜,指著吳凱咬牙切齒地道:“這個混蛋賣主求榮,那天晚上也不知道為甚麼大帥突然離開巴塘,這個混蛋正巧在城門上,說大帥棄下將士們要逃,結果煽動了軍心,不知是誰突放冷箭,大帥躲避不及,當場被射死在地上。”

屈顯武早已是欲哭無淚,眼睛漲得通紅,死死地盯著吳凱,牙齒咬得喀喀作響,拳頭也緊緊攥著,隨時都會像猛獸一樣衝上去撕碎了殺父仇人。

杜成見他神色異動,擔心他惹了大事,身子連忙擋在他的前面,沉聲又道:“還有,這個混蛋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惜傷害大帥的遺體,居然把大帥的頭割……割了下來送到尚武軍中求降。”

“父親……啊!”屈顯武氣得肺都要炸了,大叫一聲仰天便倒。

杜成嚇得心驚肉跳,連忙衝上去扶住屈顯武。

這一變故驚動了所有的人,城上的守軍都嚇得面如土色,都準備出城搶人,而肅州軍這一方也有許多人蠢蠢欲動,要保護還在陣前的葉歆。

葉歆動也不動,像座石雕般坐在馬車上,強大的氣勢竟壓得無人敢動。

“五爺,您先請節哀,葉大人此來是專程奉還大帥的遺體,以及把吳凱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交給您。”

屈顯武怒極昏倒,但很快便已甦醒過來,看了看杜成又看了看葉歆,強壓著心中的悲痛,拱手道:“葉大人的用意屈某明白,無論如何先謝了。”

葉歆平靜地道:“屈兄今日憂傷過度,情緒不佳,我們日後再談,棺材與吳凱你帶回去,如何處理,屈兄自行決定便可。”

屈顯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吳凱的身上,冷冷地道:“吳凱你等著,進了城我再一刀一刀剮了你。”

“五爺,我們回城吧!一會兒再慢慢處置他。”

杜成扶著屈顯武坐上了載著棺材的馬車,又把吳凱扔到了馬背上,感激地回望了一眼漠然不動的葉歆,駕著馬車緩緩駛入城中。

由始至終葉歆都是一臉淡淡的,直到城門關閉才撥轉馬車往自己陣上行去。

陣中的將領都很納悶,平白無故把屍體和凶手都送給了屈顯武,手上再也沒有其他可以威脅之物,若想勸降實在不易。

葉歆並沒有解釋,只命眾人各自回營休息。

將領們的懷疑並沒有維持多久,第二天一早,屈顯武便穿著一身孝服縱馬來到肅州軍營前指明要找葉歆說話,守門的將領連忙衝到葉歆的帳前稟告。

“大人,屈顯武獨自一人出城來找大人。”

“嗯!知道了,不必太在意,我一會兒就去。”

葉歆正在晨練,聽了只是笑了笑,似乎早就預料到屈顯武會有這種舉動,整理了衣服後獨自一人踱步走出軍營,遠遠便望見一身白色孝服的屈顯武坐在馬背上張望。

屈顯武見他一個人走出大營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欽佩之色,翻身下馬牽著馬韁緩緩走到葉歆面前。

“屈兄節哀。”

屈顯武曲身一揖,誠懇地道:“我替父親的在天之靈感謝葉兄之德。”

葉歆笑了笑,卻不多問,屈顯武能如此平靜,吳凱定在昨夜被剮了,解去了他心裡的恨意。

葉歆轉而說道:“我們兩個也算是相識多年,早該坐在一起喝茶聽曲,在這種地方實在太煞風景。”

屈顯武經歷了這些官場與戰場的洗禮,早已不是昔日的那個貴族紈褲,靈敏度更高,一聽便知話中之意,點頭道:“葉兄的意思我明白,事實上你停止攻擊,我便已猜到你的用意,只是沒想到父帥遭此變故,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我也沒甚麼可說,這場仗不必再打下去了。”

葉歆微微一笑,讚道:“嗯,保全了數萬大軍的性命,老將軍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屈兄之舉順乎天意,可敬可佩啊!”“敗軍之將不敢言勇,我如今只有一個要求,請葉兄平等對待昌州兵將,一切戰爭罪責由我屈家一力承擔。”

“屈兄何必如此,戰爭不過是一場大雨,天總是會晴的,你就安心住下吧!”屈顯武拱了拱手,指著昌州城道:“城裡還有兩萬餘士兵,一切聽葉兄的安排。”

葉歆沉吟片刻道:“恐怕暫時還是煩勞屈兄領兵,昌州城我也不打算進去,不過涼州的事還望屈兄幫忙。”

屈顯武盯著他看了一陣,心裡自然清楚其中用意,問道:“葉兄在擔心我的幾位兄長不肯就此罷休?”葉歆毫不諱言,坦然應道:“的確,要動用大軍剿滅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已沒有再戰的必要了,更何況那裡是涼州,並非你我的家園,沒有必要把無謂的戰火引到那裡去,這樣對你們屈家沒有任何好處。”

屈顯武不得不承認這番話說得很動人,心裡也明白屈家大劫已去,能保住性命便已是不容易。

“好吧,我隨葉兄走一趟涼州,這裡的事還是交給葉兄處理,沒有我在,他們也沒有甚麼拘束了。”

“嗯……也罷,我讓嶽風留下,他是個極正統的軍人,對上對下一視同仁,絕不會對降兵不公。”

“好,我相信你。”

屈顯武凝視著他,緩緩伸出右手。

葉歆爽快地握住他的手,放聲笑道:“以後可以一起喝酒聽曲了。”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西北的兩大勢力就此融合為一體,經歷了一年的昌州之戰最終以屈復清戰死,葉歆收取昌州全境以及五萬殘兵為結局。

蕭關的雲璧聽到屈顯武降伏的訊息已是五月的事情了,他們兩父子仍然“重傷”在床,不能理事,訊息最後奏報到朝廷,但新任的大將軍還未到任,因此兩人仍無法離開,因此白天裝病,晚上才湊到一起商議著天下局勢的發展。

“父親,葉歆還是勝了,屈復清也死了,大軍該撤了吧!”雲璧摸了摸花白的眉毛,慨嘆道:“是啊!想不到昌州大戰竟會這麼快結束,我還以為會維持兩三年,葉歆的手腕果然不同。”

雲從龍略顯興奮地道:“昌州一定,我朝的機會就徹底斷絕了,朝廷大概不會強行進兵吧?”“難說,昌州新定,民心不穩,朝中那些傢伙大概會以這些理論為由,催逼下一任大將軍進兵。”

雲璧深知朝廷對於向外擴張的野心,也不會坐視葉歆的勢力進一步強大。

雲從龍卻已置身事外,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不安,神色極其輕鬆,雙手抱著後腦勺,輕鬆地笑道:“無論如何,我們父子以後都不必再受那些人的影響了,嗯,好久沒見到妹妹了,不知道生了娃娃沒有,真想去看看啊!”一句話勾起了雲璧思女之情,望著桌上閃動的燭火發呆。

幾日之後,清月國都的宣旨使到了,雲璧和雲從龍被免去大將軍和副帥之職,調回都城養傷,新任大將軍也隨即上任,從此曾經顯赫一時的雲家便退出了清月國的政治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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