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眠月魔情錄-----第四章


異能邪少 雲上扶桑 哥就是一個傳說 大人物的獨家小妻 大桃源 天啟悠閒生活 心秀天傷 大唐梟龍傳 我的黑幫未婚夫 極品護花小村醫 血煞天魔 至尊雷魂 葬天特警 受臣 夏祭 夫人別想逃:妖夫臨門 富商奴ⅲ 帥哥給妞笑一個 龍殤傳 二女一夫
第四章

第二部天路煙塵第九集第四章

整個懸河城都處在一種極為不安的氣氛之中,皇帝的駕臨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還是紅烈叛離的事情。軍中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與紅烈一向表現出來的忠義密切相關。

然而,一道催促進兵的軍令像是暴雪中旋起的烈風,吹動了所有人,雖然已是二月,但對於北方來說,離四月的開春時節還早,周圍依然天寒地凍,滴水成冰,夜晚的寒風能把人的皮都吹裂了。

臨時行宮裡,紅烈的副手,衛將軍施永清正為出兵之時向皇上詢問著。

‘皇上,在這種時候進兵,於我軍不利。’

趙和還在氣頭上,又抱怨這些年懸河城的十萬大軍寸功未立,哪裡聽得進去,擺手道:‘不必多言,我意已決,雖然情況艱難,但敵人也處在同樣的條件下,既然我軍有兵力優勢,只要指揮得當,一定能成功。’

‘皇上,敵我雙方的條件並不一樣,紅大將軍說過……’

‘住嘴。’趙和怒眼一瞪,大聲喝道:‘來人啊!把施永清拿下,先扣在牢中,過兩天送回涼城,交刑部嚴加審問。’

‘皇上……’無論施永清如何叫屈,面對決心已定的皇帝,只有被抓的份。

一旁的文臣武將本想勸說,見皇帝如此震怒,只好默然不語。

‘今夜出兵,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一戰可定。’

武將們都面面相覷,雖然皇帝說的也不失為一個戰法,只是有些冒險。

趙和臉色一端,指著下面喝道:‘把紅家的追捕令改為格殺令,遇到紅氏一族,就地正法。’

‘是!’

‘右將軍華弁,今夜進兵,你為前鋒,領三萬鐵騎直衝敵營,我領主軍,務必將敵軍主將黃延功抓回來。’

‘遵……遵命!’華弁並沒有十足的信心,但皇命大如天,除了遵命也別無選擇。

半個時辰後,城中開始了緊張的備戰工作,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逃不過躲在懸河城北側山峰上的祕密崗哨。探子是葉歆早就安排下的,目的就是防備懸河城的突然進襲,崗哨裡有十名探哨士兵,見城中有動靜就立即坐著滑繩而下。

黃延功接到訊息後,立即招來麾下諸將到中軍帳中議事。

‘諸位,鐵涼那群混蛋終於忍不住了。據探子來報,懸河城中十分忙亂,士兵也停止了操練,這說明他們有所行動,我料必是今夜偷襲大寨。’

‘他們居然不等到開春再戰,這根本就是找死。’

黃延功正色道:‘這是重要的一戰,絕不能失敗。’

‘請將軍吩咐。’

黃延功沉思片刻,忽然計上心頭,自信地笑道:‘敵方以騎兵見長,今夜必是以騎兵衝擊大寨,若是正面抵擋,只怕死傷太重,我們可以………’

是夜,天清雲淡,四野寂靜,只有凜冽的寒風在懸河走廊中呼嘯著,像是天公在為即將展開的殺戮擂鼓助威。

無論是黃延功的兵營,還是懸河城,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戰爭。

突然,懸河城的東門被打開了,準備精良的三萬鐵涼騎兵魚貫而出,在城外的空地上列成方陣,作最後的安排。

華弁披掛整齊,手裡拿著一把青鋒長劍,回頭看了看整齊的騎兵方陣。這些都是紅烈一手建立的騎兵隊,力量強大,自稱是天下最強大的騎兵,他心中的不安漸消。

‘大家聽好了,今夜之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殺啊!’

隨著華弁揮劍大喝,三萬鐵騎像是烏雲般飄向肅州軍大寨,蹄聲震天,在這裡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聲勢懾人。

與此同時,懸河城的東面城牆上也點燃了無數篝火,趙和領著文武百官親自在城上督戰,其餘數萬兵馬也在城中整軍待發,只等華弁殺入敵營便一起衝出,直搗青龍城。

看著自己的大軍氣勢如虹,趙和這一陣子的不快漸漸消失了,傲然笑道:‘我涼州鐵騎天下無敵,紅烈那個老糊塗不知應用,只知死守城池,真是個廢物。’

臣下獻媚道:‘皇上英明,今夜必是一戰成功,肅州可定。’

‘說得好,先蕩平天馬草原,然後再東取銀州,如此就可建立一個橫跨眠月大陸的北方大帝國。’想到將來,趙和的眼睛像是在發光一般,臉色因為興奮而變得異常紅潤。

武將們在他的感染下也變得樂觀,同樣幻想著將來的成功。

然而,身處戰場之中的華弁卻沒有辦法如此奢想,因為他的三萬騎兵已接近敵營,對方卻沒有任何動靜。

他的心裡很不安,但三萬鐵騎狂奔之下如同離弦之箭,前鋒已經衝入了敵營,已無法回撤。

‘啊──’

隨著前鋒的五千鐵騎衝入營中,一陣連續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怎麼回事!?’華弁勒馬停在寨門前,驚愕地朝裡面張望。

一名軍士急匆匆趕了出來,氣喘吁吁地稟道:‘將軍,營中空無一人,遍地都是陷阱,前鋒騎兵被陷阱困住,一時衝不出來,請將軍定奪。’

華弁大驚失色,沒想到如此倉促的行兵還是被敵軍發現,心中駭然,連聲叫道:‘不好,快撤!我們中計了。’

騎兵們正狂奔而來,突然聽說要撤,都有些不知所措,不少戰馬相撞,摔傷了數百人。

然而更大的磨難還在後面,當三萬鐵騎回轉陣式準備撤離之時,南側的懸河河面上突然響起陣陣弓弦聲,霎時間箭似飛雨,從天而降,華弁的騎兵完全暴露在箭雨之下,頓時被射倒一片,慘叫聲不絕於耳。

華弁一邊用劍撥打著如蝗的飛箭,一邊大聲問道:‘怎麼回事?敵軍在哪裡?’

一名副將帶著箭傷衝到他身邊,氣急敗壞地稟道:‘將軍,懸河上有敵軍的弓箭手埋伏,我們沒舉火把,又只顧著攻打軍營,因而沒有留意河面上的動靜。’

華弁大驚失色,知道自己完全落入了敵方的圈套,沉吟半刻後大叫道:‘全軍衝向河面,先把伏兵解決再說。’

華弁的計劃並未成功,騎兵們剛到河邊,卻發現冰面上鑿了一條數丈長的冰坑,馬躍不過去,只能擠在河邊,如此一來,他們更是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內,就像是一群獵物自己送到靶心。

突然而來的死亡威脅使士兵都慌了,即使平時訓練有素,此時也不得不像喪家之犬般四處奔逃,原本成形的騎兵方陣頓時混成一團,有的橫衝,有的直撞,有的斜馳,再加上天色漆黑,視力不清,不少士兵被自己人撞下馬背,又被後來的戰馬踏死在地上,慘叫聲、呻吟聲、求救聲、叫罵聲和呼喝聲充斥四野。

‘快逃!’看著不斷倒下計程車兵,華弁知道迴天無力了,只能帶著士兵狂奔。

雖然夜色漆黑,但對黃延功的弓箭兵沒有任何影響,他們連目標都不必瞄準,張弓搭箭就射,反正敵人只會在一個方向,而且密如蝗蟲,怎麼射都行。

士兵從來沒打過這麼簡單的仗,都樂開了花,氣氛異常的輕鬆。

黃延功更是興奮,此舉不但是戰術上的勝利,而且對日後的作戰有深遠的影響,還能在敵軍的心裡造成陰影。

‘大家隨便射,遍地都是獵物。’

‘是!’

相比之下,華弁的處境可謂狼狽萬分,為了穩定陣式,他揮動著佩劍大聲呼叫,手下的一群將領也極力控制著部下,然而面對從天而降的箭雨,實在不容易。

此時,營寨東面處亮起無數火光,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殺聲震天,如巨浪般卷向混亂的營寨。

營寨中有五千被陷阱困住的鐵涼騎兵,不少人被迫下馬步行,有的忙著去救掉入陷阱中的同僚,面對突然而來的數萬大軍,頓時傻了眼,如此情況除了戰死,就只有投降。

肅州軍一點也不客氣,以步軍見長的他們對付無馬的騎兵如同砍瓜切菜般,整片營寨頓時化成一片血海,慘不忍睹。

華弁自然也得知情況,只是寨裡通道狹小,又有陷阱,騎兵根本無法進去救援,而且冰面上又有弓箭兵虎視眈眈,不容他有片刻喘息之機,只好收編殘軍,向北面的山壁靠攏,一方面整頓陣形,另一方面讓慌張計程車兵們安定下來。

這一安排又掉入了黃延功的另一個陷阱,就在鐵涼軍自以為安穩時,從山腰上飛下無數巨石,雖然數目不多,但在鐵涼軍心理上造成的壓力卻是不可估量的,他們比剛才更加慌張。

‘將軍,領兵回懸河城吧!或是退到懸河城下,等待後面的主力大軍。’

‘只好如此。’

趙和聽到前方殺聲震天,正得意洋洋地與部下飲酒慶祝,忽然聽說華弁大敗而回,臉色驟變,憤然擲下杯子,大聲斥喝道:‘無能,居然連這種機會都不能掌握,紅烈真是用了一群廢物,胡舉──’

‘在!’

‘你領餘下大軍前去增援,今夜一定要把敵軍大營給我佔了。’

‘是!’

隨著懸河城的主力大軍出動,戰況又為之一變,華弁和他的騎兵也終於能從容地喘一口氣。兩軍在懸河城外匯合,一起浩浩蕩蕩又殺向黃延功的大寨,來到寨外,眼前都是死屍死馬,血流成河,連冰都染成紅色。

‘怎麼這麼慘?’胡舉看得直搖頭。

華弁苦笑道:‘沒辦法,對方早就探知我軍要偷襲,所以早有防備,我連抉擇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真是慚愧。’

胡舉嘆道:‘若是紅大將軍在,豈能有如此大敗。’

‘我實在無法相信紅大將軍會叛國。’

‘聽說是被皇帝逼的,想必是皇上怕紅大將軍位高權重,會有不臣之心。’

‘唉,紅大將軍實在冤枉。’華弁苦笑一聲,鄭重提醒道:‘胡將軍小心,敵軍就是在結冰的河面上埋伏了弓箭手,還是查探清楚再進兵。’

‘嗯,有理。’胡舉派了十幾名探子上河面打探,回報說冰面上沒有一個人,只有一些扔下的雜物。

華弁氣得一捶手,憤然道:‘這些奸詐的傢伙,打完就逃,實在是可惡之極。’

胡舉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拍了拍他的肩頭,勸慰道:‘算了,下次打勝就行了。’

‘下次?’華弁苦笑道:‘只怕沒有下次了。’

胡舉知道他指的是甚麼,神色一黯,朝身後的大軍一揮手,再次撲向營寨。

營寨內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空氣飄蕩著腥濃的血腥味,感覺如同鬼域一般。

‘我先帶人去看看。’華戒領著三千人首先撲向營寨,發現裡面除了死屍,空無一人,肅州軍早已不知去向,不禁大為訥悶。

胡舉領兵進入,看了看遍地鐵涼士兵的屍體,道:‘看來敵軍懾於我軍鋒芒,打一仗就撤了,佔了大寨,總算是一份功勞,你先回去請功吧!’

華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卻明白,自己就算不死,也無法留在軍中。

胡舉、華弁兩人悵然之時,黃延功已領著毫髮無傷的大軍退到了五里外的新防線。

那是早已建造好的一個關卡,高約兩丈,用土和石堆成,上面澆上水,凝成一座冰土結合的土關卡,攔腰封住了懸河走廊。

‘今夜大家都辛苦了。’黃延功帶著酒肉登上關城犒勞士兵。

一名副將讚道:‘將軍這一仗打得真好,實在太痛快了。’

黃延功沉聲道:‘很快就會有大仗要打,那一仗可就不輕鬆了,我們要做準備。’

事情果如黃延功所料,次日天色剛亮,趙和便親自率領著八萬大軍,昨夜一戰,死傷一萬有餘,他內心滿是怒火,軍隊剛剛調整完畢就出兵了。

關城上,雖然面前有數萬大軍,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但士兵的臉上都有些奇怪的笑容,像是正等著看好戲。

黃延功更滿臉自信,一點也不慌張,手按佩刀望著像蟻群般的敵軍。

‘大人,甚麼時候放箭?’

‘別急,等他們吃了苦頭再說。’

‘咚──’

一陣急促的鼓聲驟然響起,鐵涼計程車兵如排山倒海般湧向土關,然而當他們衝到城下時,整排士兵突然摔了個跟頭,場面變得異常滑稽,原來黃延功命人在城下澆了水,經過寒氣一吹,地上結了厚厚的冰層,別說是跑,就算是走路也必須小心,鐵涼士兵都有些措手不及,摔倒了一片。

關城上計程車兵頓時鬨然大笑,緊張的氣氛全都消失了。

‘放。’

隨著黃延功一聲令下,羽箭紛紛飛起,倒地計程車兵剛爬起來就被射成了刺蝟,頓時倒了一片。

後面計程車兵見狀都不敢上前,都站在冰區之後。

觀戰的趙和不明真相,看著士兵們停步不前,不禁勃然大怒,厲色喝問道:‘怎麼回事?’

‘皇上,前面的土地上結滿厚冰,無法奔走,士兵們摔倒了一片,頓時被射成了刺蝟,所以後面計程車兵都不敢冒然進去。’

‘可惡的肅州軍,居然如此卑鄙!你們快想辦法。’

將領們無奈,只好帶著士兵前去鏟冰,一點點把地面上的冰剷掉,同時又組成盾牌方陣在前面護衛。

黃延功並不在乎冰層能抵擋多久,他要的就是時間,以及消耗對方的氣力和士氣,見對方開始鏟兵,他轉身下關,帶著早已準備好的五千步兵開門出擊,這些士兵十人一組,坐著特製的冰橇,在冰面上滑行的速度極快。

鐵涼計程車兵正忙著鏟冰,聽到殺聲再抬頭一看,敵人已衝到面前,五千肅州軍以猛虎下山之勢狂殺了一頓,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又坐著冰橇滑回了城中,這一攻一退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鐵涼計程車兵們都看傻了眼,沒想到對方竟用這種方法進攻。

胡舉立時想到昨夜的伏兵,一定也是利用這種方法快進快退,連忙稟道:‘皇上,情況不妙,對方的戰法太狡猾,結冰的懸河都成為了他們的工具,隨攻隨退,比我們的戰馬更快。’

趙和也留意到肅州軍的奇襲,氣得火冒三丈,卻也沒有辦法,扯著嗓門吼道:‘不論死多少,給我把城外的冰全部鏟光。’

眾將都面面相覷,以紅烈的安排,這場戰爭原本應該在開春之後才開戰,那時候也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雖說如此,但皇命不可違,鐵涼的將軍們只好帶著士兵拼命地鏟冰,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痛,他們鏟到關城之下時,身後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此時,土關的大門再次打開了,早已蓄勢待發的肅州騎兵從內殺出,鐵涼兵本就士氣低落,戰力大打折扣,鏟冰計程車兵們更是精疲力盡,無力再戰,有的索性就跪倒在地,高舉兵器請降,其中就有被貶為參將的華弁,他知道自己這次回去一定會被殺,無奈之下只好投降了。

黃延功的騎兵彷彿虎入狼群,狠狠地衝殺一番後安然回到土關中,只留下大量的死屍。

趙和雖然一再下令攻城,但軍隊計程車氣極度低落,他氣得心頭冒火,卻又無能為力,只好暫時收兵。回到懸河城後,立即下令動員全國兵力彙集懸河城。

黃延功一戰大勝,收降了近千名俘虜,又發現了紅烈副手華弁的身影,立即以將軍之禮安置他,並答應把他戰死的訊息傳到鐵涼,免得華弁的家人受到牽連。

華弁自然是感激涕零,於是從頭到尾把懸河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