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十二章葉歆約好冰柔在後門等他,所以他跟宋錢一起坐著馬車先到後門。
冰柔早已在後門等他了。
看著冰柔,宋錢一陣驚訝,結結巴巴地道:“冰……大美……人……”葉歆走過去輕輕地攬著冰柔的細腰,笑著道:“這是我的新朋友宋錢。”
又對宋錢道:“她是誰,你應該知道了吧!”冰柔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和葉歆表現的如此親暱,先是有點害羞,隨後便大方地向宋錢打招呼。
宋錢看了看葉歆,又看了看冰柔,再看了看葉歆,忽然打了葉歆的肩膀一拳,笑著道:“兄弟,你瞞得我好苦啊!怪不得上次喝那麼多酒,原來真的是為了冰大美人傷心。
現在可好,終於抱得美人歸。
你什麼時候把冰大美人從蘇公子的身邊給搶到手的?佩服佩服。”
冰柔聽到宋錢說她和蘇劍豪之傳聞很不高興,怒道:“別亂說,我和蘇劍豪清清白白的,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再敢造謠生事,我可不客氣了。”
“不敢、不敢!”宋錢見冰柔動怒,嚇得望著葉歆求助。
葉歆假裝無奈地笑笑,道:“別看我,誰叫你胡說八道。
這個冰大美人一出世就已經是我的未婚妻,想換也沒辦法。”
冰柔用力捶了葉歆胸口一下,嬌嗔道:“好啊!你現在是不是嫌我啊?”葉歆的手摟得更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不敢、不敢,我怎敢啊!娘子,我們還是快去吃飯吧!別把你餓壞了。”
冰柔白了他一眼,甜甜地笑著。
宋錢見他們兩個郎情妾意,好不羨慕,哭喪著臉道:“看著你們這樣,弄得我也心癢癢地,想去找個老婆。
可我這麼胖,誰肯嫁給我啊!”冰柔和葉歆被他逗得大笑不止,葉歆扯了他一下,笑道:“叫你父親幫你,不就成了?我看想作宋家六少夫人的人也不少。”
宋錢笑道:“還是算了吧!那種看錢份上投懷送抱的女人,我可不要。”
“這我可幫不了你。
快走吧!我們還要去醉香居吃飯呢!下午柔兒還要去學堂練武。”
葉歆說罷便拉著冰柔上了馬車。
冰柔坐在葉歆懷中問道:“我們不是回家吃飯嗎?為什麼要去醉香居?”葉歆摟著她的嬌軀,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因為今天有喜事。”
冰柔被他噴出的熱氣一吹,頓時覺得渾身乏力,“嚶”的一聲便軟倒在葉歆的懷中,葉歆緊緊地抱著她,把頭貼在她的黑髮上,嗅著那股獨特的幽香。
宋錢上了馬車,看著依偎中的兩人,又大叫起來:“你們別再刺激我,我都快受不了了。”
葉歆和冰柔一起白了他一眼不理他,宋錢搖搖頭自言自語嘆道:“為什麼老爺子不一早給我訂下個美女呢!”冰柔笑著道:“你這麼胖,美女都給你嚇跑了,誰還敢嫁你。”
宋錢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笑著對冰柔道:“也對,要是把我和你放在一起可不像樣,人家一定會說美人與西瓜。”
葉歆和冰柔都忍俊不禁,指著宋錢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連肚子都笑疼了起來。
葉歆忍著笑道:“別再說笑了,再不走,下午就遲到了。”
到了醉香居,葉歆發現今天的醉香居居然沒有開門做生意,心裡覺得奇怪。
宋錢跳下馬車敲了敲門,隨著店門開啟,王掌櫃和店中夥計都迎了出來對著宋錢鞠躬行禮道:“宋老闆好!”宋錢點了點頭道:“我們進去說。”
來到大廳,葉歆和冰柔坐在一邊。
宋錢知道葉歆不願出面,於是自己坐在正中間。
他久在富豪之家,自然對這種場面駕輕就熟。
他看了看面前三十幾個夥計,道:“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從今天起,這裡不再是宋家的產業,老闆另有其人,他不願出面,所以請我代他管理。
以後一切照舊,大家的工錢加一倍。
若是生意好,還另有賞錢,大家要好好幹。”
店夥計聽了都大喜過望,喜滋滋地想著:“這新老闆可真不錯,一來就加工錢,以後還另有賞錢,看來將來有好日子過了。”
宋錢又道:“以後還是王掌櫃當家,大家要幫著王掌櫃一起管好醉香居,王掌櫃就是你們的榜樣,你們要好好學、好好幹,將來開分號,這裡的人都是新店掌櫃的優先人選。”
大夥聽了更起勁,都想著如何賣力的工作,希望有朝一日能當上新店的掌櫃。
王掌櫃對於宋錢當著眾人的面誇他而感到十分有面子,心中感激,立志要管好這間醉香居,不讓宋錢失望。
宋錢指著葉冰二人道:“這兩位和我一樣,是新老闆的代理人,不過他們不會參與管理,只是負責監察。”
眾人連忙向葉冰二人行禮。
冰柔很驚奇,看了葉歆一眼,葉歆把嘴湊到她耳邊道:“這醉香居是送給你的聘禮,以後你就是老闆了。”
冰柔吃驚地看著他,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葉歆笑嘻嘻的在她耳旁把事情簡要的說了一下。
冰柔聽完白了他一眼,怪他不早告訴她。
不過她自己很喜歡這間醉香居,此時也很高興。
宋錢又囑咐了一些事情便讓眾人散了去,並叫他們準備午飯。
夥計見加了工錢而心中高興,這頓飯更是賣力的準備,廚師們都使出渾身解數,把他們最拿手的菜都弄了上來,所以這一頓午飯吃得三人既舒服又寫意。
宋錢還不停的大讚,說吃了這麼多次就只有這次才是醉香居真正的水平,只要每天都是這個水平,醉香居一定能大賺。
※※※忙了一箇中午,三人遲了很久才來到練武場。
走到練武場外的時候,冰柔忽然親暱地挽著葉歆的手臂,把火熱身子緊貼著葉歆的身體。
葉歆雖然很享受這種樣子,但心裡奇怪,一直以來都是他主動做此親暱之態,今天柔兒怎麼會這麼熱情的主動表現出這種親暱之態。
冰柔看到葉歆驚奇的目光,笑著輕聲道:“今天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未婚夫。”
目中射出柔情似水的眼光,直抵葉歆的心湖,掀起了感情巨浪蓋住了整個心湖。
葉歆又驚又喜,心中感動,回以帶有濃濃情意的眼光,裡面包含著無比堅定的信念,像是在表達他的誓願。
他忽然抽出手臂,摟住了冰柔的纖腰。
冰柔朝他笑笑,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然後倚在他的懷中,兩人依偎著走進了練武場。
練武場中,老師們已經教完了招式,學生們正在自行練武。
比武臺那邊也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過招、有的在相互討論著武功。
當看到這一幕,眾人都驚訝的停了下來,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
這幾天,冰柔一直保持著冰冷的模樣,就算之前與蘇劍豪在一起時所表現出來的也是一副英武剛健的形象,這時卻像只小貓般溫柔地依靠在一個男人的懷中,神態中表現出來的就像是沉迷在愛河的小女人,臉上充滿甜蜜的笑容,眼睛只看著那個男人。
葉歆的同學們更是吃驚,他們想不到葉歆居然把蘇三公子的心上人給搶到手,還使冰大美人變成這種模樣,都覺得不可思議。
其他不認識葉歆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詢問這個男人是什麼人,居然敢和蘇三公子搶女人,而且居然贏得美人歸。
大家都知道這些日子蘇劍豪和冰柔的事,原以為兩人已成一對,想不到居然殺出第三者。
大家這時都回頭去看蘇劍豪有什麼反應。
在他們的眼中,葉歆長的只不過五官端正,並不是特別的英俊。
蘇劍豪一早便來到了練武場想看看冰柔的未婚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覺得冰柔的未婚夫一定是個美男子才能吸引她委身下嫁,因此他特意回家換了他的子爵官服,想與冰柔的未婚夫比比高低。
這時他正在比武臺指點別人練武,遠遠的就看到了冰柔和那個男人,他的心像刀絞一般的劇痛,臉色灰暗,牙齒緊咬著下脣,連咬出血也不知道。
身體激動地發顫,想迎上去卻半步也動不了。
這時,他見大家都看著他,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又整了整衣服,然後才慢慢地走向冰柔和葉歆。
葉歆也看到從人群讓開的通道中走過來的蘇劍豪,待他走近才真正的看清楚了蘇劍豪的樣貌。
一副俊美絕好的臉孔,劍眉鳳目,鼻若懸膽,脣若塗丹,面如冠玉,白裡透紅,身形高大而健實。
頭戴官帽,正中鑲有一塊紅寶石,光彩耀眼。
身上是一件繡著仙鶴圖的大紅色官袍,腳踏官靴,正是子爵的官飾。
腰上懸有佩劍,劍鞘上繡有花紋還鑲著各色寶石,一看就知道十分名貴,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正午的陽光般那麼耀眼奪目。
“好俊美的人品啊!”葉歆默默地嘆道。
相比之下,自己的外形比蘇劍豪要差上一大截,蘇劍豪實在可以稱得上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
他覺得自己若是女子也會選擇像蘇劍豪一樣的男子,而冰柔選擇了自己確實表現了一種堅定而執著的感情。
他不由的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冰柔,感激之意不言而喻。
冰柔只是淡淡地掃了一下蘇劍豪又望向葉歆。
見了葉歆的神情,冰柔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於是給了他一個甜笑。
葉歆得到冰柔傳遞的訊息後,開心地笑了,接著轉頭微笑看著蘇劍豪。
蘇劍豪則步履沉穩地走著,眼睛直盯著冰柔,見她轉頭望向自己,突然心跳加快,臉上有了些許喜色,但隨即又消失了,臉色更暗——因為他在冰柔的眼中只看到淡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於是,他細細地打量起葉歆。
葉歆仍是穿著那奇特的道袍,腰間繫著雪藤,胸前的白色竹子和竹葉十分搶眼。
蘇劍豪從來沒有看過這種裝束,感到有些驚奇。
由於葉歆正在胡思亂想,所以神色有些黯然,本來那獨特的氣質沒有表露出來。
蘇劍豪望著葉歆那平常的外貌和氣質,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個男人有什麼地方可以吸引冰柔,令她如痴如醉。
然而,葉歆驀地瀟灑向他一笑,原來那出塵脫俗的仙道之氣又流露了出來。
眼中的柔和的綠色異光掃得蘇劍豪的內心一片清涼,心中忽然平靜了下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如果說蘇劍豪像耀眼的太陽,葉歆給人的感覺就是吹拂著大地的清風。
他面上的微笑使人感到十分舒服,就像在盛夏的酷暑中忽然吹起了一陣清涼的風。
這時,蘇劍豪對葉歆才刮目相看,不過他還是不認為葉歆比自己出色。
他走到葉冰二人的面前,雙手抱拳,行了一禮,沉聲問道:“你就是冰小姐的未婚夫?”葉歆鬆開冰柔,抱拳還了一禮,正待回答,冰柔卻搶著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他叫葉歆。”
蘇劍豪深情地看了一眼冰柔,又對葉歆說道:“我不知道你憑什麼打動了冰小姐的芳心,但我不會放棄的,我要向你挑戰。
我們比武臺上比個高低,輸了就要放棄冰小姐。”
他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想在冰柔面前把葉歆打敗,好讓冰柔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希望冰柔能夠回心轉意。
而他從葉歆的眼中看出他的內力修為很差,因此更是胸有成竹。
冰柔焦急地看著葉歆,她知道葉歆不會武,所以不願葉歆與蘇劍豪打賭。
不過,四周的學生都叫囂了起來,尤其蘇劍豪的支持者們更是不停地鼓動著兩人比武。
蘇劍豪一直都是他們的“大哥”,而且蘇劍豪待人又好,不少學生都喜歡他,見有人搶了他的心上人都十分不高興。
大家認為蘇劍豪是最優秀的,沒有人會比他更好。
現在見到葉歆樣貌普通,更替蘇劍豪不值,心中也妒忌葉歆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抱得美人歸,因此都希望蘇劍豪在比武臺上教訓這個小子一番,讓他知難而退。
而那些官宦子弟為了巴結蘇劍豪,也紛紛出來說話。
宋錢看著事態的發展,心裡替葉歆著急。
他知道葉歆不會武,又知道蘇劍豪武功高強,急得直搓手,卻想不到任何辦法。
葉歆本來面帶笑意,這時嗤之以鼻,搖了搖頭說道:“你說得真是好笑。
我原來還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柔兒,想不到你對感情的理解是如此的膚淺,居然將心愛的人當成可以隨時相讓的禮物。
由此可見,你並不是真的喜歡柔兒。”
蘇劍豪被他說得慚愧地低下了頭,知道自己太激動,言辭有誤。
葉歆繼續道:“我和我未婚妻的婚事與比武毫無關係。
就算你能天下無敵也不能改變我們的心。
無論如何,我都是柔兒的未婚夫,現在是、將來也是,這是沒有人可以改變的。”
說罷伸手摟住冰柔的纖腰,問道:“是不是啊?娘子!”冰柔覺得葉歆此番做作來戲弄蘇劍豪十分好笑,順勢依在他的懷中,道:“是啊!相公。”
有些仁文班的男學生看得不順眼,立即叫了起來:“他是個廢物,一點武功也不會,所以不敢動手,真丟人!”其他的人聽到之後都用輕視的眼光看著葉歆,一個穿綠袍的男學生走出來,指著葉歆叫囂道:“冰小姐,別跟這個廢物在一起,你還是回到蘇公子身邊吧!這小子真辱沒了你!”一旁不少人附和道:“是啊!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還是跟我們老大吧!”“別理那個懦夫!”“滾吧!懦夫!”“懦夫!”蘇劍豪雖然不像別人那般看不起葉歆,但他始終是出身武學之家,又得到名師的栽培,所以對於不會武的人還是有一點點輕視,也覺得葉歆配不上冰柔。
妒忌使他的本性被矇蔽了,他憤憤的道:“冰小姐,你是瞎了眼,還是糊塗了?你怎能嫁給這種人,實在太辱沒了你!”冰柔十分生氣,秀目中寒芒一閃,抽出佩劍揮出幾朵劍花,冷冷地喝道:“有誰再敢侮辱我夫婿,別怪我劍下不留情!”周圍的學生被她的氣勢所震,都靜了下來,瞪大眼睛看著她,每個人都奇怪她為什麼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一個不會武的廢物。
葉歆看著持劍怒目的冰柔,十分感激她對自己堅定的情意。
他走了上去,對冰柔溫柔地笑了笑,按下冰柔的右手,把她的劍摘了下來。
不絕於耳的辱罵之聲,並沒有打擊他,反而激發了他早已遺忘的豪氣,他掃了人群一眼,沉聲道:“不錯,我是不會武,但那又如何?就算所有人都反對,也無法改變我們的心。
她知我心,我明她意,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感情。
就算你們殺了我,也不能改變。”
說罷,溫柔地看了冰柔一眼,左手倒轉手中長劍,將劍鋒抵住前胸,然後一咬牙,忍著痛楚將長劍刺入胸口半寸,血從胸口湧出順著劍身流至劍柄。
胸口的道袍被血染紅了,原本雪白的竹子和竹葉變得腥紅。
周圍的人看了都驚叫起來。
冰柔只是稍稍變色,然後又恢復了平靜,因為她已經瞭解葉歆的用意。
葉歆沒有理會周圍的人,拔出長劍,將劍身上下反轉,使沒有血跡的劍身向上,接著伸出右手,貼著一側的劍鋒。
冰柔忽然微笑著走到他的對面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右手,貼於另一側的劍鋒。
兩人沒有理會蘇劍豪,同時用掌在劍鋒上一抹,鮮血立即湧了出來,兩人將手抬高,讓血沿著指尖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劍身。
鮮血滴在劍身,形成一個個血斑。
兩人的身子一動不動,滴血的手慢慢地移動,使血滴在劍身的每一個部份。
漸漸地,兩人的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特別是葉歆,他因失血過多而身體開始發軟,手也開始發抖,連劍也顫了起來。
冰柔見了,連忙伸出左手扶著劍柄。
葉歆向她輕輕一笑以示感謝,又繼續他們的儀式。
雖然辛苦,但兩人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一直等到整個劍身佈滿了血斑,冰柔和葉歆才收回了手掌。
冰柔先點了葉歆手上和胸口的穴道止住血,再幫自己止血,然後兩人依偎著一起舉起血紅的長劍,齊聲說道:“以血洗劍,以劍明心,永世相偕,天地可鑑。”
“血劍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