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可惜不是我
小五見那毒觀音近在咫尺,心中一動,當即按動自己身旁的那一尊墓道銅人。
那墓道銅人手中毒弩的弩箭隨即從眼前的那一隻弩孔之中激『射』而出。
只聽墓室之中破空之聲驟起。那一隻弩箭閃電一般『射』到墓室外面的石壁之上。發出叮的一聲。弩箭『射』入石壁,直末至柄,箭羽篤自在外面顫動不停。
毒觀音被這突然『射』出的又一隻弩箭嚇得渾身一顫,急忙離開那弩孔之旁。一擺手,招呼一眾點『穴』觀音退開數十丈開外。
一眾點『穴』觀音急忙聽命,退後。直到看不到那些弩孔之後,這才稍稍安心。
毒觀音復又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道:“師妹,這墓室裡面古怪甚多,咱們還是趕緊向前,找到那主墓室,找到那一件物事,這就走吧。別一個不小心再折在這裡。”
玉觀音點點頭。
站在一旁的鐵中堅皺眉道:“兩位前輩,還未告知我那水姑娘的下落。”
毒觀音眉『毛』一橫,冷冷的道:“怎麼?難道你仗著救過婆婆的『性』命,以此要挾嗎?”
鐵中堅沉聲道:“不敢。只不過在下倘然不能得知那水姑娘的下落,自是不會就此離去。”
毒觀音哼了一聲,緩緩道:“然則那小妖女跟你到底是何關係?要你這般巴巴的趕來找她?你不給婆婆一個交代,婆婆怎麼能告知於你那小妖女的下落?倘然你跟這小妖女無親無故,那麼婆婆反要問你所圖何來?更甚者,你對這小妖女心懷不軌,嘿嘿,下面的話,老身不說你也知道了。--你讓婆婆如何能夠告訴於你?”
鐵中堅一時啞口無言。--這毒觀音的話說的不無道理,鐵中堅倒也無能反駁。當此之際,看來那毒觀音是不會對自己告知那水靈的下落了,除非自己告知那毒觀音自己和水靈的那一層瓜葛。
鐵中堅略有猶豫,看了看這一眾點『穴』觀音。心中思謀該不該在這眾多人之前吐『露』自己和水靈之間的那一層瓜葛。
毒觀音看出這鐵中堅有話要說,但是礙著這一干弟子,不太方便吐『露』,於是微微一笑,道:“我這門下一個個都是守口如瓶之人,你儘管說來無妨。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鐵中堅猶豫道:“這個,這個。”一時之間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墓道之後一牆之隔的水靈更加好奇起來,心道:“這個鐵大哥到底要說些什麼?鐵大哥跟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一個朋友而已,這又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龍捲風微微皺眉,隱隱覺得這鐵中堅所說的必是一件私隱之事。
只見鐵中堅咬著嘴脣,終於一狠心道:“實不相瞞,兩位前輩,我和那水姑娘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此次前來尋找水姑娘,便是要接水姑娘回去完婚。”
這一句話在鐵中堅說出,每個字都是普普通通。但聽在外面這一眾點『穴』觀音耳中,都是一驚。
一眾點『穴』觀音隨即嘁嘁喳喳起來,低聲道:“原來那個冰清玉潔的小姑娘竟然和這大漢有了私情,怪不得這大漢不遠萬里前來找她。”
這一句話聽在一牆之隔的水靈耳中,卻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水靈一時間怔在那裡,心中不住道:“這鐵大哥是不是瘋了?雖然想要相救於我,但是怎麼會編出這麼荒唐的一個理由來?”
夫妻之實這四個字讓水靈一時間緋紅撲面。
水靈只覺得一張臉火辣辣的。心中微微嗔怒,心道:“這鐵大哥說話可也太過放肆,這般話落在風哥哥耳朵中,風哥哥該會是怎麼想我?風哥哥聽到他的這一句話,一定是惱怒如狂。”轉頭向風冷情望去,只見風冷情正自轉過頭來,望向自己。看到水靈望著他,風冷情急忙轉過頭去。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眼中沒有憤怒,有的只是說不盡說不清的痛苦之意。
風冷情緊緊閉住嘴脣。
水靈一呆,腦子之中一陣混『亂』,心道:“風哥哥這是怎麼了?難道他真的相信了這鐵大哥的這一番話?”
小五也望向水靈,不知道那墓室裡面的鐵中堅所說的是真是假。
墓室之中的毒觀音擺了擺手,示意門下弟子止住說話,而後清了清喉嚨,道:“你這小子,知不知道這有損別人名節的話,可千萬不能『亂』說。更何況那小妖女一看就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怎麼可能和你私定終身?”
鐵中堅嘆了口氣,緩緩道:“都是我不好。不過晚輩所說的千真萬確。如有半句虛言,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這一句話說的斬釘截鐵,毒觀音看這青衣大漢的樣子,倒似不像是說謊。心道:“原來那個小妖女,還有這麼一段齷齪的事情,看來人不可貌相啊。哈哈哈哈,看她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想不到原來也是一肚子男盜女娼。”
鐵中堅沉聲道:“還請前輩告知那水姑娘的下落。”
毒觀音眼珠一轉,口中道:“那小妖女其實便在。”說到這裡,故意打住話頭,心道:“那小妖女我那裡知道在哪?要怎生想個藉口欺騙於他?”
墓道之中的水靈卻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連聲道:“這個鐵中堅在說謊,這個鐵中堅在說謊。自己,自己唯一的一次,是在那雲夢『迷』澤的石室之中,可是那一次是和我至愛的風哥哥,怎麼可能是他?”
水靈抬起頭,望向風冷情。只見黑暗之中風冷情的一雙眼睛離開了那弩孔,正自呆呆的望著自己。
那一雙眼睛之中此時滿是痛苦之意。
水靈低低道:“風哥哥,那個鐵中堅在胡說,對不對?”此時的水靈也已顧不得身旁還有小五,龍捲風站在身旁。
風冷情慢慢轉過頭,不敢看水靈的眼睛。--他實在是不知如何回答水靈的這一句話。
水靈的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在她心底,不住自言自語:“難道那個鐵中堅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一次並不是和我至愛的風哥哥?”水靈腦海之中一片混『亂』。情不自禁向風冷情又靠近一步,幾乎是臉頰觸碰到風冷情的胸膛。而後抬起頭,向風冷情低低道:“風哥哥,那一次,那一次難道不是你?”
這一句話幾若蚊鳴。
但風冷情聽在耳中,卻是錐心刺肺的傷痛。
風冷情良久良久,終於點了點頭,澀聲道:“不是我。”
風冷情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該不該說。自己該不該讓水靈知道這其中的真相。可是,一牆之隔,那鐵中堅被毒觀音脅迫所說的話句句言猶在耳。怎麼能夠聽而不聞?
這三個字落在水靈的耳中,水靈身子一顫,幾欲暈倒。跟著便有一股錐心的刺痛從心底慢慢浮了上來。
水靈低下頭,這一刻她再也不敢看風冷情的眼睛。
水靈心道:“原來這一切風哥哥都知道,可是他還這麼一如既往的待我,我又怎麼對得起他?這一切都是外面那個鐵中堅的畜生所為。那個人一定要死。”
水靈低聲道:“風哥哥,你把這石壁開啟。”
風冷情猶豫道:“靈兒,你想做什麼?”
水靈見風冷情猶豫不動,當即轉過頭來,對龍捲風道:“龍大哥,你把這石壁開啟。”
龍捲風見水靈臉『色』慘白,心知必是外面那鐵中堅和毒觀音的對話引起。對那鐵中堅當著眾人的面述說和水姑娘的私隱之事極其不滿,此時聽水靈呼喚自己,開啟這石壁,心中也正有此意。當即點了點頭。後退數步,揮起手中那一把巨斧向著面前的這一面石壁猛地砍了下去。
這一斧頭砍落,只聽噹的一聲大震,面前石壁轟然一聲,『露』出一個丈許方圓的洞口。
龍捲風隨即當先大步走了出去。
水靈,小五,風冷情三人隨後也跟了出來。
小五眼珠骨碌碌的在墓室外面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那鐵中堅的身上,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風冷情看著鐵中堅,瞳孔慢慢收縮。
水靈直勾勾的望著鐵中堅,一張臉變得慘白如紙。
墓室外面一眾點『穴』觀音看到四人從那石壁後面破牆而出,都是驚得呆住。
毒觀音和玉觀音都是愕然相對。二人誰也想不到那風冷情等人會在這墓室一側的石壁後面。
毒觀音隨即想到,適才那一杆劇毒的弩箭是不是這四人所為?
鐵中堅回過頭來,看到風冷情等人,也是一鄂,隨之看到龍捲風身後的水靈,繼而又是一喜。隨即發現這水靈神情有異,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自己,心中立時又忐忑起來。
鐵中堅心道:“莫非這四人適才聽到我和這毒觀音的談話?”正欲開口說話。
那毒觀音首先發難道:“原來你們四人躲在這裡,想必適才那一杆弩箭也是你們所『射』的了?”
一使眼『色』,立時便有四名毒觀音門下弟子從點『穴』觀音之中越眾而出,擋在那龍捲風身前。
毒觀音冷冷道:“四位有沒有偷襲於我們,這件事情可要搞清楚,否則的話,在這墓室之中突然死了,豈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那四名毒觀音門下弟子硬著頭皮擋在龍捲風面前,心中都是惴惴不安,這龍捲風曾經將師傅毒觀音追殺的幾乎無還手之力,自己這一方四人擋在這大魔頭面前,豈不是螳臂當車?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