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姐姐,”
如貴妃的笑靨宛如沾滿毒液的蘭花,美麗卻令人莫名的心怵,尤其是她對著若琬說話時,那假惺惺的態度讓人渾身毛躁,
“其實太后今天叫你來這兒正有此意的,皇上既然那麼寵愛姐姐,想必姐姐的話,他應該會聽吧?皇后姐姐何不幫幫妹妹我呢?”懶
驟然間恍然大悟,若琬震驚之餘,白皙姣好的面龐上露出一絲勉強的苦笑,既笑自己的無能,也笑她們太傻,她是一個軟弱的女子,卻也是一個有私心的女子,五年的惺惺相惜、朝夕相對……她對煜哥哥的心意早不像當初那樣搖擺不定,一旦認定,要她主動放棄自己心愛的人,她從來都是做不到的……
見她半晌悶不吭聲,太后也沒了性子,淡漠的插進了一句話:
“哀家知道這有些為難你,但你身為皇后,應該要識大體,而且這確是哀家的意思,你就照做吧!”
好霸道的口氣!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逼人就範,連身邊的秋月都快看不過去了,緊張的關注著自己主子的一舉一動,心裡不停的祈禱著她千萬不要答應啊!
“對不起……母后……”
若琬倏地抬起頭來,淚光閃閃的直視著上座彩錦華服的太后,玉容上堅決隱忍的神色讓太后心頭一震,只聽見她低聲道:蟲
“臣妾本就是個不識大體的皇后,只想……和喜歡的人廝守終生,枉費母后錯愛了,如果母后真的一點也不顧及皇上心裡的感受的話,就請母后親自和皇上去說這件事。畢竟,您是他的親身母親……,”
太后的面色陡然煞白,使得殿內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每個人都斂聲吞聲,不敢輕舉妄動,連如貴妃也沒想到若琬會如此態度強硬的駁了太后的面子,心裡一冷,倒是自己太小看她了,原來卑微如草芥的人是不容易踩死的!
這樣的氣氛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若琬欲抽身而退,略微欠身行了個禮,不等太后應聲就心急的掉頭往門口走,兩排森沉沉的宮女沒有太后的旨意也不敢亂動,若琬自己用力拉開了鏤雕的兩扇硃色大門,秋月緊隨其後,開門當即一陣風迎面襲來,風乾了臉上的淚痕,絲絲沁涼的冷意令人渾身噤顫,對不起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如貴妃……可是不想讓他傷心,也害怕失去他,她不想自欺欺人,根本做不到……
眼睜睜的看她走出去,如貴妃忍氣吞聲的氣得嘴脣都快咬破了,太后顯然是被若琬的一番話給弄懵了,待她回過神來,如貴妃立馬又湊到太后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如月的眼眸裡全是狡譎的光芒。
天色一暗下來,若琬便讓梅柳兒把小念暄帶回景秀宮安歇,秋月在前邊兒守著,內殿裡只有她一個人獨坐榻邊,四盞水晶玻璃風燈皆被點亮了,朦朧迷離的光暈令人一陣陣恍神。
他悄然的進來,坐在她對面的榻上,髮束紫金冠,一身翟紋金絲暗繡白綾袍,在柔和的光線下豐俊溫,只有一雙邃亮的深褐色眼眸永遠深不可測。
“聽說你今天去了慈安宮,還把母后給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若琬一驚,驀然回過神來,憶起自己今天在慈安宮的奪門而出確實太唐突了,反而有些不安的看著他,低聲問道:
“母后……向你告狀了?”
顏煜忍住笑意,虛應的“嗯”了一聲,若琬聞言這回連頭都低下去了,
“所以……你是來責罰我的?”
“那朕要想一想,要不這樣吧,你把今日對母后說的那句話再給朕說一遍,我就不追究了!”
若琬愕然的抬起頭注視他,卻發現他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深幽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扇弧形,他和暄之是不同的,戲弄她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會給俊美的臉孔添上一絲邪氣,看上去透著些許蠱惑人心的狡黠。
“是不是秋月告訴你的?我都快嚇死了,你還騙我?!”
埋怨的看了他兩眼,若琬轉過身去,賭氣的不再理睬他,虛驚了一場,心裡更是滿腹委屈。
“朕現在可是眾叛親離了,連你也不理我,那我豈不真成孤家寡人了?”
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卻深深刺痛了若琬的心,不等片刻,只見若琬揹著身子用衣袖在臉上擦拭了幾下,緩緩轉過身來,紅潤的眼眶裡閃過一絲不忍,抽噎著低聲道:
“誰說不理你了?”
深幽的眼眸灼灼閃爍,顏煜忽然斂去了臉上的笑意,肅然起身走到了她跟前,若琬驚詫的抬起頭凝望他,下一秒倏地騰空,被他攔腰抱起,頭貼在溫暖的胸前,只聽見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還是這麼輕啊!”
“這樣抱著也不費力……”
忍不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料顏煜耳尖聽清了,輕蹙著眉俯視她,佯裝一本正經的問道:
“這麼說,你是故意的啊?”
若琬被他弄得像個小傻瓜似的連連搖頭,顏煜臉上綻開的笑意卻更深,更加蠱惑人心。
好半晌,他才抱著她坐下來,將懷中的若琬緊緊擁住,淺吻了一下她溫潤的丹脣,頃刻間似有一股醉人心田的甜蜜芬芳在周圍的空氣中氤氳瀰漫,他用著一種極輕柔的語氣在她耳邊低喃:
“小琬,你能為了煜哥哥而勇敢起來,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呆愣的靠在他的肩上,倏忽有一滴溫熱的**落在她的脖頸上,順勢滑入衣內,若琬明白過來,心不由抽緊了一下,絲毫不敢亂動,只是手不自覺的反搭上來,緊緊環住他,心裡的酸澀與悔恨漸漸溼潤模糊了雙眼。
原來自己一直自以為是,以為兩個人在一起便是愛他了,卻從沒有真正關心瞭解過他內心的真實感受,也沒有發現,看起來總是那麼意氣風發的他,也有一顆脆弱**的心……
不會了,再不會了,小琬已經知道如何去愛了,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