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她驚慌的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瞅著他眼裡暗湧而起的*****,急促的呼吸起伏著,
“皇上不是說有好訊息告訴我嗎?”
放慢了動作,他並未停下來,柔柔點點的吻還是落在了她的臉頰、耳鬢、脖頸處,是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伴隨著越漸渾重的喘息,低迷的嗓音磁力而感性,
“齊將軍的大軍旗開得勝,三個月後便會班師回朝。”
“呃?”
她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真的嗎?!太好了”
激動的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一絲喜悅,他終於要平安回來了!
吻突然停下來,他抬起頭睨看著她眼中的神采瞬間斂去了,只剩下一片晦暗的幽深,讓她錯覺自己又犯了一個莫名的錯誤,他的話聽起來那樣的意味深長,
“看來確實是個好訊息。”
她不懂他的意思,卻恨極了他後來的動作。
這一次他的寵幸是霸道的,不懂得憐香惜玉,沒有絲毫的溫柔,近似瘋狂的發洩仿若帶著濃濃的恨意,怒濤駭浪般呼嘯襲來,將她的意識推向無止境的黑洞深淵中,這是懲罰!
她在**整整躺了一天一夜,最初醒來時身體每一塊骨頭都像拆了架,每一寸肌膚都在疼痛,全身上下萬紫千紅,全都是拜他所賜,回想起前一晚他的暴虐行徑,她整個身子不禁微微顫抖。
梅柳兒只是走上前去怯怯的叫了她一聲,她便突然把頭捂進被窩裡嗚嗚哭咽起來,哭聲真真叫人悲慟傷心!
梅柳兒處在一旁,無所適從,
“娘娘,皇上這回又派人送來了烏雞燉菇湯,你要不要先喝了補補身子?”
話音未落,被窩裡似豆大的雨聲越哭越響亮,他以為她有這麼好騙嗎?就如同先狠狠摑她一巴掌,再好心的施捨她個饅頭,她就是笨!可她就是不上當!
“聽小福說,皇上這兩日也沒去甘泉宮看如貴妃”
梅柳兒琢磨著主子是在生皇上的氣,可究竟氣什麼她也不知,昨兒個早上一進屋就看見地上衣衫凌亂,床衾一片狼藉,再想想前夜皇上又留宿與此,這會發生的事怎麼招心裡也要明白了幾分。
她突然掀開了被子露出頭來,急促的喘了幾口氣,這被褥裡全是淡淡的迷迭香氣息,她快受不了了,那是他衣服上的薰香味!
“他看不看他的如貴妃,和我有什麼關係?!”
撇撇嘴,抽噎著嘟囔,看似無心的爭辯,若琬卻不知旁人聽著像極了在賭氣。
“可是小福除了說皇上讓娘娘趕快把身體補好”
梅柳兒瞥了她一眼,艱難的開口,
“皇上還交代讓娘娘別忘了自己當初答應的條件”
“柳兒也覺得皇上對娘娘是真心的,娘娘何不就順了皇上的意呢?”
梅柳兒說完,也忍不住勸她。
聞此言,她身子一僵,倒是一下子沉默了,眼神空洞的望著床頂帳,任由思緒徜徉,難道如今她還沒有順他意嗎,她能給的都給他了,可是他回報給她的又是什麼,一想到他的殘忍,她就潸然淚下,連她的丫環都開始幫他了!
“娘娘,柳兒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柳兒明明知道娘娘的心意,以後必定再不說這樣的話了!”
見狀,梅柳兒不禁有些心急又惱,氣自己信口胡說!
她失神的晃了晃頭,“把湯端過來,我喝。還有,把這被褥給換了。”
躺在**,想了很多,卻更加心裡空虛,此刻她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越是親近的人越讓她傷心,個個都是如此殘忍。而越是這樣,她便越想念遠方的那個人,總還有一個人會永遠對她好的,是的,他快回來了,只要再讓她看到他就好,從未離開過那麼久,她真的很想再見見他了!
可是,她的心卻又如此難受,如此害怕:暄哥哥,再見時,你若發現琬兒的臉上眼裡又多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你,會怨恨我嗎?
不過此刻,她知道有一個人很怨恨她,那個人就是如貴妃。
聽說她一天一夜未能下床走動,如貴妃不顧自己身子重,還特意前來探望,一見面是冷嘲熱諷,句句帶刺,當真是恃寵而驕了,完全沒了當初的溫順謙和,也不把她放在眼裡,眼光裡的怨毒讓若琬覺得和以前的如嬪判若兩人。
“皇上如此疼姐姐真是叫人好生嫉妒啊,連我這有了身孕的人也求不來他,也不知道將來我這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皇上更疼誰?”
談笑風生,如貴妃還是和以往一樣遊刃有餘。
若琬一向逆來順受慣了,可如今心裡對他有了情,也不可能完全心平氣和的對著如貴妃,如貴妃那些挑刺的話難免會讓她一陣難受。
在她看來其實如貴妃也算是恩寵有加,又懷有龍種,若是生下皇子更是榮耀不可一比,又何必那麼在意這個位子!
“你若是想要這後位,等你生下皇子,找他要便是,我會雙手奉上的。”
看著她起身由人攙著要離開,若琬終於是忍不住露骨說了一句,他折磨自己不夠,連他的妃子也要來折磨她,讓她去告狀吧!她真的什麼都不想要了,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瞧姐姐這話說的,皇上與娘娘如此恩愛,做妹妹的又怎麼拆散呢?”
如貴妃意有所指的哼笑了一聲,若琬頓時臉如火燒,她臉上、脖頸、手上藏都藏不住的痕跡也豈會逃過那雙銳利的眼睛,那雙眼睛雖好看並不清澈,似乎藏著她看不清的東西,是什麼?
而且她最後的冷冷一句話讓若琬莫名的心驚,
“皇后姐姐你不該愛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