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岸邊上,回想起小時候和暄哥哥也在這條河上放過花燈,卻遠沒有其他人那樣美妙的心情,他們一起祈禱她孃的病早日好起來,結果來年就因為撿風箏的事,氣得她娘不久離世了
如今站在這裡,連當初和她一起放花燈的人也不在身邊了,物是人非便是如此嗎?
倏忽間,一滴晶瑩的淚珠墜落在腳踩的石板上,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問語,
“是不是想玩這個?”
不敢立刻轉過身看他,她點了點頭,隨即就聽到小福的聲音越來越遠,
“小的這就去那邊買!”
“你怎麼了?”
似乎察覺到她有一絲異樣,他斂聲問了一句,她整作了一下妝容,急忙轉過身來,這時突然“轟——”的一聲,頭頂的天幕綻開了一朵璀亮的煙花,若琬震顫了一下,腳後退了一步,傻呆呆的注視著那張泛光逸彩的俊臉,身子一步步往後面沉去。
深幽的褐眸中快速閃過一絲驚色,她來不及思考,只覺腰上倏地一緊,整個身子又陡然被拉回了岸邊。
剛剛虛驚一場,她一陣急促的喘息,胸口微微的起伏著,半晌之後才幡然醒悟自己還被他摟抱於懷,雙頰瞬間緋紅,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急急忙忙的要推開時,腰上的力道卻一下子更緊,像是不肯鬆開一樣,她疑惑的抬起頭注視他,煙花璀璨的光芒綻放在他幽深的瞳眸裡,明亮得令人目眩神迷,她一霎那間怔了,那樣攝人心魄的空靈深邃,仿若身墜入了一片燦爛的星光中。東!方小說!網
那張清俊秀逸的臉在她澈淨如水的眼瞳中慢慢放大,他整個頭彷彿都要俯下來逼近,她害怕的閉上眼躲開,那冰涼的薄脣卻更快的攫取了她的雙脣。
身子驀然一僵,雙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他雪白的衣襟,就在她怔神的一剎,靈舌乘機撬開了她的貝齒,探入檀口汲取芳香的蜜津,脣齒間的糾纏讓她清晰的思緒漸漸飄忽,壓在心底深處的某種情緒在纏綿的撩動中似是渲洩而出,一發不可收拾。她情不自禁的投入在他的深吻中
淚水終於不爭氣的流淌下來,她不敢相信,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可是此刻她一點也不反感他的觸碰,她好像真的愛上了,愛上了這個吻她的男人
小福買完花燈回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幅令他瞠目結舌的畫面,他一邊驅趕著指指點點的路人,一邊感動不已,在煙花下深情擁吻在一起的兩個人,多麼情意綿綿,為之動容啊!
儘管看上去確實有點彆扭,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在他心目中的那份美好!
回去的路上,若琬垂著頭倚在車壁上一言不發,大部分原因自然是為剛才的事羞臊而無地自容,再看看一旁凝視著她的皇上,小福縮在一角偷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實在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若琬的傷一天天好轉,留下的後遺症也漸漸顯露出來,那把匕首雖然沒有刺中她的要害,但是刺得卻很深,若是刺在要害絕對當場斃命,而在她的肩胛骨上直接裂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口,傷口雖然不在流血,骨頭裡裂痕卻是難以彌合,她的右肩及右手這邊以後都不能再受力。
而他也早就知道了,宋御醫最初救治時就已經將實情告訴了他,正是因為這一點他相信她不是在逢場作戲。而河岸邊的那個吻,更加讓他肯定她對自己不是沒有愛的,嗬,或許只是沒有那個人深!
他沒有告訴她實情,或許他覺得沒有必要讓她難過,只要她好好呆在他身邊,就算雙手都不能動,他也可以讓她衣食無憂,過盡養尊處優的日子。
一直都粉飾得很好,若不是她要去抱那把他不屑的破琴,就不會穿幫,他恨死了那把琴,恨死了那個樂師,要不是薛之言已經化為灰燼,真有可能被他掘出來鞭屍。
看著她坐在軟榻上,哭紅了眼,他修長的身影久久佇在門口,沒有進屋,是心痛,她傷心的面容越清晰,他的心就越揪痛。
她抬眼時,看到了他,卻忽然抹淚不哭了,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他知道她在顧忌什麼,可如今他不會動那個人,那還是他的籌碼。
“那麼傷心?”
佯問了一下,他踱步而入,沒有在她旁邊的榻位上坐下,而是徑直走到她面前,抬起了她的下顎,似笑非笑的,有點深沉的邪魅,
“不知道朕帶來的這個訊息能不能讓你高興起來呢?”
淚眼未乾的她正想問是什麼訊息,卻見他低首俯下來別有企圖,心陡然一緊,她連忙掙開他未用力的手,垂頭避開了,
“今天怎麼沒有留在如貴妃那兒?”
如貴妃的肚子如今也有四個月了,據說她夜裡害怕一個人睡所以總讓皇上過去陪她,雖然對此若琬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可恰好因為如此又讓她一次次順利的避開了為他侍寢,所以心裡又難免有點小小的慶幸。
自從元宵節那晚回宮後,他對她就越來越不守規矩了,見面總免不了動手動腳,似乎是她自己漏了底,他就更任意妄為。她有時候甚至會想,他對其他妃子是否也會如此?尤其是那個如貴妃
他的目光頓時冷了幾分,“朕難道應該留在她那兒嗎?”
“我不是”
若琬正欲張口,櫻脣卻突然被他韌軟的指腹按住,兩眼一怔,他溫熱曖昧的氣息已經彌散在她的耳際,香腮瞬間添上了兩抹酡紅,只見他整個身子都要作勢俯身將她壓下,那一句盅言似是她逃不開的魔咒,
“你的傷應該早好了吧?今晚別想再躲,朕已經等得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