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若琬慘白的面頰終於劃過一絲悲愴的苦笑,那般輕視的自嘲,
“原來不是他,而是我。”
若芷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默然不語,她明白若琬話裡的意思,也明白自己的手段有多傷人,可是這就是她,本性亦是如此,奈何她卻從未真正瞭解過......
“我真的會死的。”
沒有情緒的靜靜輕喃,那樣的心灰意冷,或許差一點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為什麼她還可以如此坦然?
“如果他愛的人是我,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躺在這裡的。”
若芷淡淡的口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卻無端的攏上一層冷意,
“你既然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了,就不該再讓給別人。”
“這就是你的心思嗎?”
恍然明白了過來,竟有一絲心涼,若琬闔上眼,任滾燙的淚水浸溼枕巾,傷口的痛仿若越演越烈,卻也遠遠比不上心痛,
“我確實對不起他,,可是我從沒對不起你,是你自己錯過他的。東|方|網 ”
“我去叫梅柳兒進來!”
避而不答,若芷面無表情的起身,徑自向殿外的方向走去,戳中了她的軟肋,若琬知她要離開,並未出言想留,這樣的僵局也不該再繼續下去了!
走至畫屏處時,若芷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淡淡的吐了一句,
“還記得你假死時冤死的那個御醫嗎?那個刺客是他弟弟。”
如遭霹靂,若琬頓時面色煞白,若芷掃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
“他還沒死,你若想救他,以後就把他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他原來也是個御醫。”
若芷似是話裡有話,若琬聽完後,卻是悔恨交加,像被一種沉重的罪惡感壓覆在心裡而透不過氣來,自是沒有去斟酌她話裡的深意。
“皇后姐姐,可有好些?”
若芷剛走沒多久,如貴妃像是早派人盯著了這裡一樣,立馬就搖搖曳曳的過來了,督見她臉上溫婉的笑意,若琬卻總覺得多了一絲冰冷,大有來者不善的苗頭,
“謝謝妹妹關心,這傷慢慢就會好的。摘書網 ”
“連命都可以不要,姐姐真的很愛皇上啊!”
如貴妃不冷不熱的誇讚了一句,倒讓若琬的心戰兢了一回,用一種揣測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這個梨花似雪的嬌容,難道她也知道了什麼?
毫無防備的湊上來,坐在了床沿邊上,梅柳兒剛想上前阻攔她,卻被如貴妃突射過來的銳利目光給逼退回去。
纖巧的柔指倏忽搭上了若琬的右肩,這樣莫名的舉動讓若琬身體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因為那道深深的刺傷就在右肩下面不遠處,如貴妃只要再稍用力捏一下,便能讓她疼痛欲裂。
“姐姐這樣躺著也不好說話,我扶你起來!”
如貴妃嘴角忽然閃過一絲不明的笑意,若琬愣了一眼,突如其來的一陣疼痛仿若割心般頓時讓她忘了思考,不假思索的一聲聲痛叫,豆大的汗珠從額際滑下,面色更加慘淡蒼白!
梅柳兒焦急的上前阻止,卻被如貴妃的宮女擋了一下,只見如貴妃似是受驚了一般,驚呼了一聲,一下子鬆開了手,剛剛扶上來一些的若琬又硬生生的跌回了**,雖是鋪陳的柔軟絨質的裘毯,可也痛得不輕,畢竟床板還是硬的。
這樣一去二來的折騰,縱使梅柳兒湊過來了,若琬已是痛得咬牙切齒,緊閉著雙眸,死咬的下脣滲出絲絲血紋,**的面頰分不清是汗還是淚,她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
如貴妃俯看了一眼自己指腹上溼黏黏的血漬,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畫屏處的人影,忽然急得欲哭,
“啊,姐姐你流血了,這該怎麼辦,都怪我不好,我只想著扶姐姐起來......”
梅柳兒狠狠的瞪著面前這個假惺惺的女人,明明就是她弄的,還在這兒裝哭,也不知究竟搞什麼鬼,簡直就是讓她噁心至極!
直到聽到宮女跪地請安的聲音,梅柳兒轉過頭來,才恍然明白,而如貴妃早已哭哭啼啼的攏身上前請罪去了,那張冷傲俊逸的臉很平靜的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有了身孕就別再到處跑了。”
梅柳兒真是氣就不打一處來,主子還在**痛得申吟,那個女人居然安然無恙的抽身而退,她分明就瞥見如貴妃退去時,眼裡根本就沒有一滴淚。就算是無意的也該責備一兩句吧,活該主子不喜歡他,根本就比不上賢王!
他只是吩咐了一人傳太醫來,便令所有人都退下,梅柳兒懷揣著滿腔怨憤,也極不情願的退了出去。
額頭上突然覆上了一隻涼意的大手,讓原本汗溼的額際更加覺得一絲冰涼,蛾眉不由蹙得更緊,若琬微微睜開眼,他正俯身靜靜凝視著自己,一身明黃色孔雀羽線緙制龍袍,髮髻插著玉笄並未戴冠,應該是一下朝便焦急的趕了回來,連朝服也未來得及更換。
她恨自己真的貪心不足,一想到剛剛他對如貴妃的態度,心裡還是免不了覺得委屈,她不相信他不知道如貴妃剛剛的那點小伎倆,竟然連一句重話也不捨得說,就算是自己自私,明知如貴妃身懷龍種不可輕視,可是她真的被傷得很痛,真的很痛......
“不要碰我......”虛軟無力的話帶著一絲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