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陷入了自責中,說出口的每一個字卻如車輦輪從兩個人心頭重重碾過,肝腸寸斷,
“就算你怪朕是應該的,是朕......沒有保護好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那個時候,只要他肯出手,可以很輕易的取下那隻風箏;又或者只是他的一個眼色或一道口諭,便可以讓她不用身處困境,不管是那一種方法,都可以不讓她出事的,可是最終他什麼也沒做。
她半睜開眼,略顯空洞的眼神靜靜的凝視著他,那樣的眼神讓他心慌,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那是一片毫無期待的黯淡。
“是臣妾自己要爬樹的,與皇上無關......”
雖然力氣綿綿,她說得很生分有禮,沒有怨恨也不帶感情,就像是有意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這樣卻更加深深刺痛了他。
長久壓抑在心頭的怨氣終於一下子迸發而出,似乎也忘了她剛剛才摔傷又小產,雙手毫不客氣的一把拽起怏怏欲倒的她,
“好!那你說——你為什麼去要爬樹?!還是你存心想弄掉朕的孩子?!你說啊——”
若琬被他猝不及防的舉動嚇得渾身顫抖,全身猶如散骨無力,而腹部還在隱隱作痛,被他這樣猛烈的一拉一扯,更加的劇痛不已,剛剛癒合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一般,有絲絲腥熱的**緩緩流出。蟲
“唔......”
她蛾眉微微皺起,嘴裡發出幾絲呻吟。
怒火中燒的皇上卻壓根忽視了她臉上的痛苦,緊緊掐住她的胳膊,狠狠的逼問,
“是不是又和賢王有關?!”
他說話的語氣一下子變得陰冷至極,
“你是不是覺得朕真的會這樣一次次放縱你?或是放過他?”
柔美慘白的臉頰上浮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痛苦,黯淡的眼神無比哀怨的看著他,
“臣妾從來不敢這麼奢望......”
“噝——”
若琬一聲輕呼,原本感覺就快脫節的臂膀,忽然被人越勒越緊,那些觸及便發的疼痛此刻變得更加尖銳跋扈,隨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傳遍至全身,宛如無數根繩索將她的身體每一塊骨頭都慢慢勒緊收縮,讓她難以忍受。
全身都在痛!她真的感覺自己要昏厥過去,那隻勒住她的手卻忽然之間鬆開了,她便直接無力的向後癱倒在**了。
終是一陣不忍,看著面色慘白的她咬脣呻吟,睜不開眼的痛苦表情,他還是不忍心!
貪戀的目光始終無法遊離開去,此刻的她躺在**,身體像承受了巨大的刺激而微微顫抖、胸前一陣劇烈的起伏。裙裾上那些鮮紅的血印卻格外的扎人眼目,他憂鬱的眸光不由向上遊移而去,那道遊離的目光最終卻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上,深幽的眼裡閃過一絲隱忍的悲痛,那裡曾有過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手終於是忍不住伸了上去!
若琬陡然怵了一下,一隻寬厚而微涼的手倏忽輕撫上了她的小腹,她的心在那一刻突然被溼潤了,有溫軟、有酸澀、有苦味、有甜意,百感交集——因為那隻手輕柔卻在絲絲顫抖。
或許此刻只有她最能明白他的心痛,那隻同樣顫抖的柔荑移過去,緩緩觸碰到那隻寬厚的大手時,他顯然遲愣了一下,可是下一秒便牢牢抓住了,兩隻手緊緊相附,一起覆蓋在她還隱隱作痛的腹上。那一刻,彷彿他們真的會心有靈犀。
柔弱如水,勝似柔水的她,終究還是潸然淚下了,良久,一抹悽楚哽噎最後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