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剛剛不是還說皇上很好嗎?現在怎麼突然又說得皇上好像很可怕一樣?”
凌蘭公主走近來,一臉狐疑的盯著她,眼裡滿是疑惑和不解,
“娘娘是不是不敢說皇上的壞話,所以就說賢王不好?”
“當然不是啊
!”
若琬急急忙忙否認道,“皇上儀表堂堂,其實......不像公主說的那麼風流,是個......很好的人。[*看書^閣*只是......再好的人,也會有生氣的時候,不是嗎?
“真的嗎?皇上真的很好嗎?”
凌蘭公主難以置信的點點頭,“本公主還是覺得賢王的人好些!”
若琬的心一沉,忽然聽到凌蘭公主滿意的拍手聲,抬頭一看,只見凌蘭公主伸手一指,欣然笑道,
“就這間吧!”
若琬順勢走過去,定睛一看,覺得有點熟悉,抬眼頓時一愣,頭頂上方的懸額上,金匾赫然醒目的書著幾個大字,讓她目瞪口呆——“朝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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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聽說你讓凌蘭公主住在朝鳳宮裡。()”
若琬剛放下茶的手微抖了一下,偷瞄了一眼面色無緒的皇上,聲音變得沉甸甸的,
“因為皇上您說過不能怠慢公主,所以......”
“所以你就讓她住在那裡嗎?”
皇上冷笑了一聲,抬起頭斜睨向她,冷漠的臉上難得的浮出一個啼笑皆非的表情。
“朕到底該拿皇后你怎麼辦好呢?你讓她住進去,可想過別人會怎麼看嗎?”
“不是臣妾讓她住的,”
若琬一臉委屈的解釋著,她跟凌蘭公主說過的,軟的根本不聽,硬的又使不得,最後她也只有屈服了,“是凌蘭公主自己要住進去的。”
“既然目前已成定局,自然也不便再把她趕出來,”
皇上忽然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那麼只有讓皇后和她一起去住朝鳳宮了
。”
若琬頓時臉色一片愕然,讓她去和那個刁蠻的公主住在一起嗎,那她豈不沒有寧日了,受折騰不說,一看到她在自己面前使勁誇暄哥哥,她就急躁的坐立不安,人都要崩潰了。
“皇上,沒有其他的法子了嗎?臣妾不想住在朝鳳宮......”
若琬忽然曲身,輕輕拉起皇上的衣袖,軟裡軟氣的央求道,
“況且臣妾真的應付不來那個凌蘭公主......”
“那個朝鳳宮原本就是皇后的寢宮,只有皇后和她一起住進去,也才算合情合理。”
皇上無可奈何的看著她,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謔笑,
“反正也不會太久,皇后就委屈一下自己吧,說起來造成這個局面也是皇后自己的責任。”
“說起來......皇上根本就不該......把這件差事交給臣妾來辦......”
若琬咬著脣,沮喪的放開手,一個人委屈的小聲囔囔,不料卻聽見一陣低沉的回語,魂都快嚇掉兒。
“皇后是嫌朕國事不夠繁重,想連這後宮的瑣碎之事也要朕來管嗎?”
皇上凝視了她一眼,俊逸的臉上浮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難道皇后是希望把朕累死之後,再尋機另投新好?”
“臣妾絕不敢有這種念頭”
“就算有恐怕也不行,”
皇上臉上的笑意倏地變得十分詭異邪魅,
“如果朕死了,也一定會讓皇后一起陪葬的
。皇后每天這麼盡心侍奉朕,朕怎麼捨得不帶上你呢?”
若琬整個身子不由一怵,驚懼的眼神愣愣的的俯看向皇上,皇上的這番話確實讓她心驚膽戰,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的,難怪人家說伴君如伴虎,此言一點也不假!愣了半天,她口中艱難的囁嚅出幾個字來:
“皇上......一定會......萬壽無......疆......的......”
皇上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夏日的陽光還燦爛奪目,“最好如此!”
秋日的涼亭裡風景依然秀麗,御花園裡種植了一年四季各個時節的花草樹木,所以縱然到了落葉繽紛的秋天,也別有一番情趣。丹楓千葉,飄於亭前;霜葉紅花,片片留情,眷戀於樹下行人雪白的衣襟上,不捨這暮晚的一絲溫存。
若芷輕巧的摘她身上的數片落葉,若琬靜靜的看著她,莞爾一笑,也伸手去摘不經意落在她髮髻上的一片小紅葉子。兩個人手中各執一片紅葉,相視而笑。
“姐姐終於是笑了。”
若芷凝視著她,雲淡風淡的一臉淡然,又劃開了一抹淡笑,
“姐姐何不看開點,你要是天天在他耳邊鼓吹,她或許會對賢王死心。”
“賢王?”若琬又是一臉憂愁的注視著她,嘴微抿了一下,“在我面前,你都不叫他暄之哥哥了嗎?”
若芷忽然笑得有點決絕,側過身繼續向前面走去,
“暄之哥哥永遠都會活在我的記憶裡,可是隻有賢王以後會活在我的生活裡。”
“或許你這樣是對的?”
若琬緊跟上去,說話的口氣篤定而哀婉,“可是我想讓暄哥哥永遠會在我的生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