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就覺得自己腦海之中怒氣不斷翻騰,沉聲道:“你就不怕我將這事告訴你的老祖宗?”
穆由儉慫了慫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我怕,當然怕,老祖宗成神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按照記載,這放空間,根本就無法容納真正的神的存在,可是,我家老祖宗,還真就真正成神了。搞笑圖片/”
穆歌的腦海之中驀然響起當時樂小魚所說的話:這方空間,只能夠承受神境幽離天三層的力量,超過三層,空間就會坍塌,只是為何穆雲天已然成神,空間沒有坍塌?還是說,他僅僅只是一個偽神的加強版?
“那些老祖宗,想要殺我,比殺死一隻螞蟻都還簡單,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所以,老祖宗成神與否,對我干係不大,我只要的,是你將他們都給殺了!”穆由儉嘿嘿一笑,又是一抹光華出現在他手中,遞給了穆歌,道:“保管好這東西,這裡面,可是你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穆歌不由再次為這位皇帝感覺到手腳冰涼,當真為了自己所要達到的目的,可以失去所有,無論是親情還是尊嚴,人性。
穆由儉一陣輕笑,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又有何懼?記得,趕緊將他們殺了,你父親可支援不了多久!”
穆歌有種立馬將穆由儉拿下嚴刑逼供的衝動,可是這個想法僅僅是一個想法罷了。
穆由儉揮手之間,從城門之中出來一隊士兵,拉著一群形形色色的人,為首的,身軀筆挺,一股傲氣自然生成,他身後的人,卻是期期艾艾哭哭啼啼。
“外公?”穆歌一聲驚呼,為首的一人,不正是老夫子是誰?
老夫子雖然雙手雙腳都被特殊的鎖鏈捆綁著,體內元力被封,可是身上的那股傲然氣勢,依舊存在。
穆歌身形一展,已經撲倒在水無痕的身前,深深的拜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給水無痕叩首。
老爺子臉上表現的卻是風輕雲淡,看見穆歌的出現,更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外孫!”
“就是你這個雜種害的我們如此這般?”一箇中年男子猛然從水無痕身後竄了出來,一腳猛烈的踢在了穆歌胸膛之上。
穆歌悶哼一聲,沒有做絲毫的抵擋與反抗,任由那中年男子一腳將自己踢飛老遠。
“孽子,跪下!”老夫子一聲怒喝,那發白的鬍鬚隨風飄蕩,體內力量雖然被封,但是卻自有一股攝人氣勢,以往的老夫子氣息一向溫和,想不到,卻也有如此剛硬的一面。
“父親!”那中年男子畏懼的縮了縮,最終還是跪倒在地,眼中凶光不斷掃著穆歌,表情極其怨恨。
穆由儉哼哼一笑,道:“水無痕,這是你們的家務事,別耽擱時間了,奉老祖宗的旨意,將你們水家的人關押在滄溟河畔,算是格外開恩,這次,讓你們與穆歌見上一面,已經是法外開恩了,趕緊的吧!”
老夫子淡淡的看了一眼穆由儉,輕輕哼了一聲,滿臉對穆由儉的不屑之色,道:“這麼說來,我老頭子還要多謝陛下了?!”
老夫子的那聲陛下,深深的刺痛了穆由儉,他如何聽不出來這諷刺之意?
“外公,外孫連累您了!”穆歌再次跪倒在水無痕的面前。
要說最為虧欠的人,當屬眼前的老夫子了,老夫子為了他自我流放那麼多年,只為守護在自己身邊,而後又為了自己不斷的來回奔波,甚至不惜得罪穆家,妖族,如今又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被穆家皇族抓起來。
這些,都是因為自己才引發的,而這個老人,卻沒有絲毫的怨言,依舊在不斷的維護自己。
穆歌朝著那中年男子拜了一拜,“舅舅,是我對不起你!”
水筱冷哼一聲,對穆歌的跪拜絲毫不做理會。
老夫子眉頭一豎,一腳踢了出去,喝道:“逆子,老頭子我還沒死,你就想反天了不成?”
水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喝道:“父親,就是這個雜種,這個雜種害的我們水家落的如此模樣,就是他,您還要維護他?”
老夫子氣急敗壞的怒喝道:“住嘴,老子一天沒死,水家的事情,就有老子做主,你,要麼聽,要麼滾!”
穆歌臉色一白,他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當下拉住暴怒的老夫子,道:“外公,不要!”
“呸,雜種,不要你假好心!”
有了水筱的帶頭,身後水家族人立馬開始紛紛攘攘對穆歌進行口沫討伐。
老夫子一聲冷哼,身後的族人立馬安靜下來,掃了一眼,道:“不想待的,都可以走!”
隨即,老夫子將穆歌拉至一旁,給他一個玉佩,道:“你拿這個玉佩給南靖,他知道會怎麼做!”
玉佩入手文化,指頭大小,造型如同一顆水滴,裡面包裹著無數小水滴,並沒有什麼太過於特別之處。
對穆歌揮了揮手,道:“我們只是被囚禁在滄溟河畔,除了沒有自由之外,其他的一切安好!”話音落下,老夫子一擺手,身後族人陸陸續續的隨著他的腳步,朝滄溟河畔走去,跟隨在他身後的水家族人,在路過穆歌之時,不斷的進行辱罵,滿眼仇恨。
穆歌對這些不管不聞,目光隨著老夫子的背影逐漸拉長。
“老祖宗讓我帶個話給你,只要你回心轉意,他能夠讓你徹底的擺脫妖族,成為人族,到時候,如果你願意,還可以讓你入穆家族譜,算是無上榮耀了,所有的人都不會唾棄你,鄙視你了。”
“哼哼,穆家族譜,就連我這個穆家皇帝,也僅僅只是一個外譜啊!”穆由儉嘿嘿一笑,又道:“你,好自為之吧!”說罷,哈哈大笑離去。
穆歌深呼吸一聲,看了看穆家皇宮,這個落座在雲水大陸之上最為繁華的地方,也是最為森嚴的地方,遲早有一天,會在自己的腳下顫抖,走著瞧吧!
南靖的半神器之內,依舊是那麼的昏暗陰沉,裡面卻沒有象裂地的身影,僅僅只留了一張字條,說是自己要去尋找回家的路,讓穆歌不必牽掛,而後就是讓他傳達一句話給水玲瓏,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走了?象裂地,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走了也好,否則的話,這天下大亂一起,如何還能夠有安生之地?
穆歌輕輕一嘆,此番來雲水大陸,為的就是尋找這些親人,如今,尋是尋到了,只是讓穆歌沒有想到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結局。
外公被囚,母親不願出來,父親依舊下落不明,而外公,都快兩年了,他是否還在遺棄之地等著自己?
化羽輕輕的走在穆歌身後,將他的腦袋放入自己那柔軟的胸部,揉捏著穆歌的太陽穴,道:“不要著急!”
腦後的那抹柔軟,並沒有讓穆歌心癢難耐,他有些迷茫,如今看來,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是細細想來,卻發現,太多太多的事情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了,蛟龍一族尚未整合,黑龍一族依舊被神罰詛咒。
幽幽一嘆,道:“你說,我該怎麼辦?”
化羽微微一愣,她也不知道,更多的時候,她心中想的,是如何跟在穆歌的身邊,其他的,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就讓我,告訴你該怎麼辦吧!”一聲沉悶的聲音忽然在大殿之中響起。
穆歌驀然一驚,戮神槍出現在手中,大聲喝道:“誰?”
就見在他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一道黑紅光芒閃現,逐漸化為一道門戶。
“陳觀魚?”就算那道門戶之中沒有走出人來,可是那紅黑兩道光芒,卻是如此的耀眼,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陳觀魚。
而也正如他所料,的確是陳觀魚。
依舊是那身長袍,手持陰陽棍,陳觀魚面色自若的從那門戶之中走了出來。
“你,你沒死?”在那等環境之中,他居然還沒有死?
陳觀魚嘴角微微一裂,無法形容那是什麼微笑,譏諷?自嘲?不屑?種種不一而說。
陳觀魚淡然的從那門戶之中走了出來,那紅黑光芒立馬消失不見,坐在了穆歌的對面,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