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長空皺了皺眉，並沒有表示什麼，其餘的人全部都盯著穆歌，始終還糾結於剛才翼查那番話給穆歌帶來的反應，心裡泛起一個共同的念頭：這個雜種是選擇屈辱的生，還是為了家族尊嚴而與翼查決鬥，最終毫無懸念的死，或者身負重傷？
“我向你挑戰，不死不休！”
穆歌輕輕地說出這句話，彷彿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所有的人終於都變得嚴肅，一個個神情複雜，事情恐怕沒有之前想象的那麼容易解決。
穆歌說的沒錯，哪怕他再廢物，也是被敖滅定下來的蛟龍一族族長繼承人，就憑這點，任何對穆歌的侮辱都被視為對蛟龍一族宣戰，若被蛟龍一族知曉，那肯定會發生慘烈的戰爭。
而如果穆歌在這場決鬥中死去，那兩個種族就接下了死仇，一直糾結下去，直到一方滅族為止！
那將導致一個更嚴重的後果，就是他們妖族的身份將會暴露在世人面前，天下之大再無容身之所！
翼查這事鬧大了！
幾乎所有翼家的人同時想到這個後果，忘記了追問天隼之心的下落，俱都把目光投向翼長空，看看他這個天隼一族的族長會作出何等決定。
翼長空緩緩開口：“翼查，雖然我們天隼一族翼家現在已經脫離妖界，但是我們始終是妖族，而敖滅族長身為蛟龍一族族長，一直是所有妖族都尊敬的強者，你剛才所說的話太過分了！還不向蛟龍一族道歉？”
翼家其它人鬆了口氣，翼長空這話一出，大概事情不會失控。
翼長空這話頗富技巧，意思很明白，翼查對於蛟龍一族族長敖滅的言辭侮辱必須道歉，因為敖滅的實力超過翼查；但是卻不為侮辱穆歌道歉，因為穆歌實力確實比較弱，雖然是穆歌接受翼查的道歉，卻是以族長繼承人的身份代表蛟龍一族，讓翼查也保住了面子。
翼查一愣，沒有反應過來，隨即臉色忽然一變，臉色變得難堪，卻再剛才的狂傲。
因為就在翼長空說話後，其他翼家族人已經將這件事情的後果分析給他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過火了，但是要讓他又收回自己的話，卻是一時下拉不下面子，就這樣僵持著。
“翼查，還不向……”
翼長空的話忽然停住，穆歌身子忽然擋在了翼長空面前，走到翼查面前六尺處停住，依舊用剛才那平靜的語氣開口：
“你死，或者我死！”
聲音雖然輕，卻透著一種死絕，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翼家眾人的臉色劇變，一場衝突還是無可避免！
這個雜種就那樣站在翼查面前，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任何激動，彷彿他的眼中只有翼查一個人，對於四周的六位神魂境以上的翼家族人視若無睹。
然而就這種淡定，讓翼家眾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幕。
二十年前，一個誰也沒想到的妖族突然出現在天正城，立刻被他麼察覺到，升到空中祕密觀察，然後他們清晰地看到這個人是如何雲淡風輕走進聖堂書院，將幾個儒者格殺。
穆歌的這種淡定，在此刻忽然和是識海空間的那個妖族融為一體，他們忽然感受到莫名的懼意，雖然這個雜種相比還是那麼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