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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俠侶-----十三 痴心釋然開懷 王子愕然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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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痴心釋然開懷 王子愕然驚變

賈梅一怒之下離開西戎王宮後,一時萬念俱滅,不知所至.出了宮門,亦不辨別方向,亦不問道於途,就這樣茫然的信步而行.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是天色越來越暗.初冬時節,早晚溫差大,特別在離中土數千裡的西戎,更是如此.到了此時,外出的人,遠路的,已將預備的棉衣披在了身上,近路的都忙不迭往家裡跑.而賈梅則還是孑然一身,單衣單裳,腦中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在路上游蕩,不知飢餓,不知寒暖.路上好心人見一個年輕姑娘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不禁問道:‘姑娘,天快黑了,怎麼還不回家呀?‘

賈梅好象沒聽見似的,依然晃晃蕩蕩的向前走去.上了年紀的不禁搖了搖頭,嘆道:‘竟然是個傻子,真可憐,家人也不知來尋一下.‘之後便匆匆

走了.

這時卻有一個公子模樣的人,穿得綾羅綢緞,腆著肚子,一搖三晃,從對面而來,身後跟了幾個痞子.這公子正腆胸凸肚的往前走,突然眼眼一亮,馬上停住了腳步,見一白衣少女獨自一人行路,便打了壞主意了.手一招,幾個人湊到一塊,低語了一陣,便一起向前圍住了賈梅,這位公子哥嬉皮笑臉

道:‘小妞,哪兒去呀?不如跟大爺回家去吧?‘說著,伸手便拉賈梅.另外幾個起著哄,‘走吧,走吧,我們大爺家好吃好喝的什麼都有.‘

待那個惡少的手剛一觸及賈梅的胳膊,賈梅才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了,馬上怒斥道:‘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碰本姑娘?‘那少爺嚇了一跳,但馬上又嬉皮涎臉

道:‘哎喲,姑娘,你一發脾氣簡直太美了,你跟大爺回去,大爺一定讓你做大太太.‘幾個痞子隨聲附和道:‘是呀,是呀,跟著大爺要什麼有什麼.‘

乘著幾個痞子起鬨,惡少又向賈梅伸過手來,賈梅一怒之下,拔出了湛盧劍,可憐這位惡少的右手,正好碰在了劍刃之上,只聽‘啊‘的一聲慘叫,眾坯子低頭一看,惡少的右手已掉.賈梅本還想取了此人性命,但與酈元相處已久,更與珂麗絲相處將近一個月,加之天性本善,頗知得饒人處且饒人,於是‘哼‘了一聲道:‘這次且饒了你的狗命,下次本姑娘再見你如此胡為,手下定不留情.‘說完,怒氣衝衝的走了.

幾個痞子早已嚇呆了,待賈梅走遠,才緩過神來.此時惡少早已痛昏過去,他們連忙抓胳膊,抓腿,抬起就走,其中一個痞子還拾起惡少的斷手,向其餘痞子說道:‘回去找人接上,不知還能用不能.‘

賈梅一人獨自向前走去,這時不禁感到天有點涼了,而且還飢腸轆轆.這時已打定了注意,不能再在西戎待了,先回到稽國,見了自己的父母再作打算.轉眼間已有一年多不見父母了.於是,快步行去,想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日再進山找到風雲,即回稽國.

賈梅現在尚未出西戎國國都,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家客棧.用過晚飯之後,賈梅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既不敢想早上發生的事,又不由自主,整個心思全集中在早上西戎王御書房裡所發生的一切.

不知為什麼,賈梅現在竟然一點也不恨酈元,對珂麗絲也恨不起來.她反覆回憶早上發生的一切,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特別是當珂麗絲誤認為西戎王是在談自己與痴哥哥的喜事時,當時偷眼望去,卻發現痴哥哥臉色相當難看,當時自己就有點疑惑,痴哥哥平常也與自己談到過幾次,將來稽國太平了,就要補那一個未完之禮,每次都是喜氣洋洋的.斷不會轉變得那麼快,即使對珂麗絲有感情了,也應該給我暗示一下呀,而珂麗絲似乎對痴哥哥也沒有那種感情.於是便想到,西戎王可能知道了痴哥哥的身份,想要將他囚禁在西戎,以便將來戰爭時作一個什麼條件,或者是看到痴哥哥武功好,要將他留在西戎,覺得後者可能性比較大一些,因為西戎王肯定從溫筠口中知道痴哥哥已成廢人,況且痴哥哥自進西戎王宮與他們那些將士還沒見過面,溫筠又不在西戎,不會有人認識他的.最後,賈梅認定這一定是西戎王耍的把戲,但……她突然想到,要是溫筠突然回來了可怎麼辦呀?痴哥哥肯定被他們看得緊緊

,要逃出來肯定是比登天還要難,正想到這裡,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人喊聲,馬嘶聲,吵鬧聲亂成一片,賈梅心裡一驚,怎麼回事?

馬上,便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同時傳來粗暴的叫罵聲“***,快開門,快點兒,快點兒!”接著便是客棧老闆恐懼的聲音“大爺,這就來,不過,小店已住滿了。”

“***,快點兒,快點兒,我們是奉烏將軍的命來搜人的。”很快,便聽見“吱吱”的門響聲,店老闆將店門開啟。馬上腳步聲雜沓,看樣子進來不少人。一個粗暴的聲音喊到:“快,將這裡圍起來。”

店老闆小心

問道:“敢問官爺,要抓什麼人呀?我這裡可不會住進去壞人呀,小店可是數十年的老店了。”官軍粗暴

罵道:“媽的,已經有人看見了,還敢說什麼老店。”接著只聽“撲通”一聲,好像官軍將店老闆推倒在。同時,那名官軍喊道:“你們一個個房間搜,見到年輕女子就給我抓來。”

賈梅一聽要抓年輕女子,心想:“難道是來抓我的?那個被我削掉手的痞子竟然是什麼烏將軍的兒子?那我可不能連累這個店老闆呀。”想到這,翻身坐起,手提湛盧寶劍就開了房門。這時一個官軍正朝這間店房走去,抬眼看去正見一個白衣女子從裡面出來,忙扭頭喊道:“這裡有一個。”又向著賈梅喊道:“喂,別動!”此時,已有幾個官軍圍上來了,其中有一個賊眉鼠眼的,賈梅眼熟,正是傍晚跟著那個公子的一位痞子。於是,還沒等他開口,便笑道:“你們那個小混蛋怎麼樣了?那隻手接上了沒有?”

這個傢伙頓時氣得跳了起來,指著賈梅喊道:“正是這個妖女,她砍掉了少爺的手。快抓住她!”

一大群披甲荷戟的官軍馬上圍了上來,賈梅絲毫不畏懼,笑道:“怎麼?要抓本姑娘?恐怕你們還沒有這個本事,不過本姑娘今日正好沒事,就隨你們到那個什麼烏鴉將軍的家裡看看吧,那個小混蛋要是還沒死,我也正好可以成全了他。”

那個官軍頭目長得膀大腰圓,這時氣得虎目圓睜,怒喝道:“你最好跟我們走,否則,我們這麼多人可都不是飯桶。”

賈梅笑道:“好了,我在前面走,你們給我指引方向。否則你們可也抓不住我。”那個官軍頭目面有難色,但又一想,如此也行,只要能將她帶到將軍府就行,管他誰在前面,誰在後面呢,要真動起手來去我們還真沒什麼把握,一個年輕女子敢在江湖上獨自行走,一定有特殊本事。於是,點點頭道:“好,不過,你要打什麼歪點子,我們可不客氣。”

於是,賈梅一人在前面走,後面跟了一群官軍,不時指點該往哪裡拐了,不少官軍心裡嘀咕:“我們這是抓人呀,還是護送千金小姐回府呀?”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遠遠看見前面一座高大府門,門前***通明,還有不少軍兵來回走動,賈梅便問道:“前面的就是你們烏鴉將軍的府邸了?”頭目道:“是,快走吧.”說完便覺得說錯了,連忙改口道:“不是,不是烏鴉將軍,是烏將軍。”賈梅,強忍住沒笑。此時,瞅準旁邊一片密集的民房,突然扭頭向右喊了一聲:“烏大哥你怎麼才來呀,快來救我。”眾官軍連忙向右看去,卻哪裡有個人影,知道上當了,再回頭找賈梅,早已無影無蹤。眾官軍氣得直跺腳,大罵小妖女。不敢回去交差,於是又轉過頭,向城裡走去,心想:“我們再去找找,胡亂忙上一夜,也算我們已盡了力了,現在去交差,將軍正在氣頭上,弄不好小命也保不住了。”

再說賈梅,在官軍轉身的一剎那,飛身形上了道旁民房之上,又幾個起伏,便到了將軍府附近。原來,賈梅自知道是什麼烏將軍派人來抓自己,心裡便有了打算,她想,國都裡面住的將軍,權勢一定不小,說不定可以打探到一點有關痴哥哥的訊息呢,於是,便想讓這些人將自己“護送”過去,因為她已料到此刻全城已戒嚴,正搜捕自己呢,自己的畫影圖形也可能早已懸掛各處,要打聽烏將軍府邸何在恐怕已不可能了。

於是,就這樣來到了將軍府附近。

賈梅藏身於離將軍府不遠的一個牆夾角處,過了一會兒,聽得沒了動靜,一躍身,上了府裡面一座房頂,往下一看,模模糊糊看得見假山,亭臺樓閣,還有不大的一個人工湖,賈梅便知道到了烏將軍家的後花園裡。此時已屆三更,又是初冬,當然不會再有人來此遊玩。於是,賈梅便大著膽子下了屋頂,剛一下來,便聽見屋裡面有個蒼老的聲音咳嗽了一聲,賈梅趕緊藏於假山後面。過了一會兒,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的聲音問道:“老頭子,你怎麼還沒睡著呢?”老頭答道:“我還在想,咱們的小少爺要救不活了,咱們還能不能看這個園子,要是把咱們趕出去,咱們可怎麼生活呀?”老婆婆小聲說到:“我告訴你吧,他早該死,這次要死不了,我還要怪老天不長眼呢,你看他成天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女。”老頭兒道:“可這個園子現在也只有他一個人來呀,他要沒了,烏將軍還會讓我們守這個沒用的園子?”老婆婆道:“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來,只是最近他老搶些民女藏在這裡,府上其他人似有耳聞,就不過來了,他老子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對他兒子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那小子真死了,還繼續用咱們呢,咱什麼也不說,繼續在這裡看園子,要是用不著咱們那,咱們乾乾淨淨,一走了之,也不哀求他們,也不給他們看這個**窩裡。”

賈梅聽得老夫妻倆的對話,深深佩服老婆婆深明大義。當下不敢再耽誤,飛身形上了一棵大樹,看前面***輝煌,士兵來往穿梭不斷。賈梅心想:“如此,要探聽訊息可不容易呀。”

賈梅正在發愁,忽聽一女子唧唧噥噥的聲音,隨後,便是一男子極細微的聲音,“小聲點,讓將軍知道了,還不將我們打死呀?”賈梅一聽,便知道這是一個丫鬟與一男僕偷偷鑽進後花園偷情來了,心道:“不妨聽一下。”隨後便聽那丫鬟悄聲說道:“我告訴你呀,咱們少爺已經死不了了。咱們烏將軍有個親戚,是個神醫,已說沒大礙了,只是從今以後要變成了個廢人了。”男僕道:“早該如此,只是僅僅少了一隻手,以後肯定還會有女子遭殃的,要是我呀,就將他那個

方給割了,讓他永遠沒法欺負女人。”丫鬟嬌嗔道:“你這個人怎麼什麼都說呢。”男僕“嘿嘿”一笑。丫鬟又說:“這樣也好,他上不了戰場了,當不成什麼小烏將軍了,以後也害不了那麼多人來。”“怎麼回事?你說給我聽。”男僕迫不及待

說。丫鬟將聲音放得更低,賈梅全神貫注才聽了個大概,不過也足於令她吃驚的。也難怪這小丫鬟說時會這麼小心,這可是冒著殺頭的危險

來的訊息呀,同時,若非要在情郎這裡炫耀,她也不會輕易說的。丫鬟的大概意思是,烏將軍本來打算在不久與稽國的大戰中,讓兒子跟著上戰場,不管與敵人交鋒與否,隨便給兒子報個軍功,也讓他繼承父職。現在溫筠已經將東夷完全籠絡好,約定四個月後與西戎聯軍,現在溫筠已前往稽國,準備聯絡稽國大王子,讓他做內應,當然所謂大王子,實際上就是其夫人仇氏,聽說他為大王子與二王子爭做太子時沒站什麼便宜,異常惱怒。溫筠已於她透過書信,答應只要將來大戰時作內應,得了見山不會少她的。現在,溫筠去稽國主要就是與仇氏商量將來吞併後稽國能給她多少土

呢。現在仇氏已不再想著為大王子爭取太子之位了,而是想自己做女王了。丫鬟還說,現在大王得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中土人,準備將公主許配給他,以讓他為西戎出力呢。

賈梅驚歎一個丫鬟竟然能得到那麼多訊息,肯定是烏將軍在商量軍情時她在偷聽呢,這要是被人發現肯定立即處死。賈梅唯恐他們倆在這的時間長了被人發現,於是從樹上折了幾根樹枝,“啪啪啪”,接連向他們倆身邊扔去,倆人一驚,匆匆離開。

賈梅心想:“我也不去探聽什麼烏將軍的訊息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返回稽國阻止溫筠的行動,不管怎麼說,稽國總是我的母國。我與痴哥哥的事,以後再慢慢解決不遲。”

於是,賈梅連夜趕往放雷電的那座山中,召回猛虎雷電,跨上虎背,便向東南方馳去。

由於賈梅**是隻猛虎,唯恐嚇著路人,於是就白天休息,晚上趕路。幸喜現在夜長晝短,倒比尋常還要快些。行了二十餘日,便到了稽國。

賈梅本想先去看看父母,但想到酈伯母,邱師叔尚與父母在一起,他們要是問起痴哥哥來,一時說不清,便想先到王宮裡打探一下訊息再說。

這一日,賈梅到了稽國國都,這兒認識她的人很多,她怕被人認識,於是便在臉上罩了一塊黑紗。住在離王宮不太遠的一個上檔次的客棧裡,這樣既便於晚上打探訊息,也便於聽到宮裡的人私下議論朝中之事。

住了三天,並沒有打探到什麼訊息,賈梅心想,也許溫筠現在尚未來到稽國。這一日,將近巳時,正坐在那兒感到無聊,突然,看見街上有兩個人挺面熟,一個塔一般的身材,走起路來,腳下

面似乎就顫三顫,一個麻桿似的,一陣風似乎就能將他吹倒。再一看,原來那個大漢右邊還遮著一個老道,老道鶴髮童顏,仙風道骨,飄飄然儼如一化外神仙。賈梅頓時想起來了,這不是妙悟和他的兩個衛士痞子、屠龍嗎,他們怎麼到了這裡?難道他們要進宮不成?他雖是崔國退隱國王,可輕易不到稽國來呀,難道有什麼要緊事發生?想到這裡,立即下樓,後面遠遠跟隨,果不其然,他們徑直進了王宮。但現在賈梅不容易進去,便決定晚上再訪妙悟。

好不容易熬到太陽西斜,天一黑下來,賈梅馬上換上夜行衣,等到三更十分,約莫人們大都已經入睡,便將門閂死,開了窗戶,由窗戶躍出,隨之將之關牢。便施展輕身功夫,直奔王宮。

這裡賈梅再也熟悉不過,輕車熟路般便找到稽王招待特殊貴賓的

方。賈梅心想:“我總不能徑直闖入妙悟的房間吧,再說,這個院子有數十間房子,我也弄不清妙悟到底在哪一間。”於是,眉頭一皺,想起了一個點子。掏出那把削鐵如泥的防身匕首,在一片屋瓦上削了幾下,削下幾個小碎塊,賈梅拾起那幾個碎塊連著朝院中擲了幾下,隨即轉身向宮外跑去。

馬上,賈梅便感覺有人從後面追了過來,心中暗喜。於是加快腳步,但那人的輕功似乎比賈梅的好得多,家沒剛一出王宮,便被那人趕到前面截住了去路。隨即那人轉過身,怒喝道:“你是哪裡來的毛賊,竟敢深夜闖入宮中?”

賈梅馬上拉下臉上面罩,輕聲道:“屠龍大哥,你莫要生氣,我是賈梅呀,你還認得我嗎?”原來眼前追來的正是妙悟的護衛屠龍,賈梅早預料到他晚上肯定警惕性高,輕功又好,於是便打算將他引出來,領自己去見妙悟。

屠龍向賈梅走近一步,藉著朦朧的月色,看了看賈梅的面龐,吃驚

道:“賈姑娘,你緣何到此?又為何引我出來?三王子現在在哪裡?”賈梅道:“這裡不是談話之所,我現在想見妙悟道長,不知可方便?”屠龍道:“賈姑娘想見大王,大王什麼時候都歡迎的。”賈梅道:“好,我們現在就走。”

屠龍毫不猶豫,點了點頭就飛身上房,在前面領路。原來,自從上一次酈元賈梅救了妙悟一命並與妙悟一席長談之後,老道長時不時提起兩位,並讓屠龍到處打探他們的訊息,都沒有什麼結果,有心想見而不可得,現在賈梅竟然來到了面前,老道長無論多忙,也要抽時間見的,何況深夜拜訪,更是有要緊事要談。

不大一會兒,兩人便來到剛才那個院子,屠龍悄聲道:“姑娘先在此稍候,待我稟報大王,便領姑娘進去。”賈梅點了點頭。

此時搏虎也早已驚醒,只不過他要保護主人的安全,沒有離開此

,也沒叫醒主人。這時見屠龍從外面回來,還帶來一個黑衣人,正要問他怎麼回事,只見屠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搏虎頓時大喜,道:“我去稟告大王,大王知道了肯定再也不瞌睡了。”他雖也是儘量壓低聲音,但他那大嗓門,已與常人平時說話差不多了。妙悟此時已被驚醒,問道:“什麼事呀?”

屠龍馬上跑進裡間,小聲向妙悟說明情況。妙悟高興

道:“好,好,待老道穿好衣服。”

很快,屠龍搏虎兩人便來到賈梅面前道:“姑娘久等了,大王已起身,請進。”賈梅簡單向他們兩人問了好,就隨他們進了裡間。

此時妙悟已整理好衣裝,正要出去迎接賈梅。賈梅忙道:“道長請坐,我有要緊事要與你相談。”妙悟扭頭向屠龍搏虎道:“你們兩個到外面看緊,任何外人也不許進來。”兩人領命出去。原來他們住的

方是一個帶花園的小獨院,稽王本要在這裡安插些士兵保衛老崔王的安全,但妙悟堅辭不讓,說自己已習慣清靜生活,況且身邊還有自己的兩大護衛,倘若真有事,兩人不濟之時,定然吵得外面軍兵知道,那時再來保衛不遲。所以整個院子就他們三個人。

待兩人落座之後,妙悟首先開口道:“自上次蒙賈姑娘與三王子搭救,一別已一載有餘,小老道時常想起二位,怎奈機緣甚淺,一直未能晤面,不知二位一向可好?”賈梅道:“多謝道長掛念,雖歷經無數磨難,所幸現在我二人俱平平安安。”妙悟驚問道:“無數磨難?還請姑娘簡單告知一二。”賈梅道:“我正要向道長說起,並請教道長如何處置呢?”

於是,賈梅便從上次分別後如何兩次抵禦溫筠開始,一直講到目前酈元滯留西戎國,其中當簡則簡,當詳則詳,又加上妙悟不時打斷詢問,足講了半個時辰方才講完。直聽得老道長噓噓不已,連說道:“少年多磨難,真實少年多磨難呀!此必於二人將來有莫大的好處。”

賈梅道:“道長,這以後的功效以後再談,我現在所擔心的有兩點,一是痴哥哥滯留西戎有無危險,二是溫筠此次的陰謀一旦得逞,稽國將有無窮的災難,甚至於亡國。”妙悟沉思片刻道:“以老道看來,姑娘不必擔心三王子,一是他吉人自有天相,二是,據你說西戎公主珂麗絲倒是一位心底善良,善解人意,可敬可佩的姑娘,定會護著三王子的,還有,她既然知道你與三王子的關係,就絕不會與三王子的成親的。”賈梅問道:“那要珂麗絲真對痴哥哥動了感情呢?”妙悟道:“以小老道看來,她即使自己忍受痛苦,也不會奪人所愛的。”“那要是西戎王強迫她呢?”賈梅還有些擔心。妙悟又沉思片刻道:“倘若在我們中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女是不能違抗的……”“那不就糟糕了嗎?”賈梅打斷妙悟,急切說道。

妙悟笑道:“賈姑娘,你聽我說完,西戎並非稽國,亦非中土,據我所知,他們現在尚未開化,仍是蠻民,對於咱們聖人的那些金玉之言,他們大多不以為然呢。所以,老道以為,珂麗絲未必真能遵父之言。”賈梅倒長出了口氣道:“幸虧他們還沒開化,開化得越晚越好。”

妙悟笑道:“小老道有時也有此同感呀,人還是活得自在些好呀。不說這個了,姑娘所的第二個擔心,倒與我此行目的一致。”賈梅道:“道長此次進宮也是為了此事?”

妙悟點點頭道:“是呀,此事我也有所耳聞呀,所以不管是否真有此事,未雨綢繆總強於臨渴掘井。但是……”說到這兒,妙悟無可奈何

搖了搖頭道,“現在稽王卻越來越……我真不知道如何說他,我今天向他提及此事,他卻說這是子虛烏有的事,還說什麼稽國現在國富民強,固若金湯,別說沒人敢再來攻打,就是有,怕他作甚,這都是聽那一幫奸臣讒言聽的呀,渾然忘記一年前被人圍攻國都時的狼狽之狀。他現在要急切確立太子,以放心

再安享幾天太平盛世。”

賈梅道:“那他準備立誰為太子呀?”妙悟道:“據我所知,二王子的可能性最大。聽說近些日子,二王子整日跟前跟後的向大王耳朵裡面吹甜言蜜語,把個老稽王吹得整天哈哈大笑。而二王妃畢竟是個女流,不方便像二王子那樣極盡諂媚之能事,大王子,你也是知道的,對此道好像並不大熱心。但仇氏卻抱定了‘傳長不傳幼’的念頭,覺得,太子必是大王子。所以,無論立誰為太子,另一個總要起報復之心的,那就是在將來的戰爭中作敵人的內應,以圖在戰後分得一片土

,自己可以稱王稱霸。但以老道之愚見,將來一旦溫筠得勝,便是他們的死期。他還不至於傻到在自己的國中養一個自己親手滅掉之國的王儲吧,但願他們能見及此處,不要親手將自己逼至絕路為好。”

賈梅又問道:“那有沒有人向大王提及痴哥哥呢?”妙悟道:“有倒是有,一是人數不多,只有景大夫與伍將軍等幾個人,二是不知誰向大王提起三王子最近幫西戎人做了不少好事,大王現在很生三王子的氣。”賈梅想了想,可能指的是自己在柳林鎮之事吧,那一定是公孫巨集回來散的謠言,想以此來阻止痴哥哥將來參加西戎、東夷與稽國的戰爭,心想:“這個公孫巨集也真夠卑鄙的了。”

剛才自己並未向妙悟提及此事。於是賈梅問道:“道長相信此事嗎?”妙悟道:“我絕對不相信此事,他身為稽國堂堂三王子,怎麼能助敵國百姓呢?”賈梅聽出妙悟一旦得知此事,肯定也是不以為然,便沒向他提及此事,道:“如果將來稽國真要有一場厄運,那道長打算怎麼辦呢?”妙悟道:“我亦無法呀,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我打算天明就回去,還到我去年的洞府暫時住下,溫筠師徒既然忙於這樣的一個大陰謀,已無暇再顧及到我了。那兒離國都近,我探聽訊息也方便一些。”賈梅笑道:“老道長現在竟然也無心修道了?”妙悟長嘆一聲道:“修道也是為了悟出能使百姓生活舒坦之途,現在百姓面臨滅頂之災,輕重緩急,小老道還是能分得清的。”賈梅道:“道長所見極是,但願能阻止千萬百姓這一場災難。”

不覺時間已將近五更,賈梅需在天亮之前離開王宮,便向妙悟告辭。妙悟道:“姑娘最近常到老道洞府搏虎坐坐,將來見到三王子也務必請與我一見,以便商議眼前緊急事務。”賈梅點頭答應,便重新拉上蒙面,出門又與屠龍搏虎道了別,急忙翻牆躍脊,回到客棧。

賈梅依舊在此打探訊息,暫且不停。且說酈元自於秋葉道長處學得神功之後,因掛念賈梅,同時也擔心國內有事,便急急趕回稽國,藉著風勢施展御風神功,不幾日便到了稽國。本打算先去看看安神醫還有師父和娘,但又一想還是先找到梅子向她解釋清楚為好,免得見了他們提及此事無法回答。

這一日,便來到稽國國都附近,頓時有一陣親切感,但突然又感到在芸芸眾生中尋到一個人也太難了,上次,梅子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尋到我,而如今,她若是對那天早上之事信以為真故意躲著我,我又哪裡去找她,一陣沮喪感頓時將他淹沒了,茫然不知所措,便由著自己的腳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猛然間一抬頭,眼前竟橫亙一道蒼涼的山脈,山風吹來,酈元不禁打了個寒顫,枯黃的葉子在眼前亂舞。酈元本不懂得什麼詩情畫意,但此時此刻,觸景生情,也不禁暗想:“我酈元身為稽國三王子,竟如眼前飄飛的黃葉一般,不知將於何處安身。父王屢次下令捉拿我,母親孤身一人寄寓他人屋簷之下,梅子又離我而去,嗨,堂堂七尺男兒竟到了此種

步。”便順著一山徑向上走去,突然一伸手抓住一片黃葉,又感嘆道:“黃葉呀,其實我哪裡有你幸運呀,你無知無識,無慾無望,只是順性而為,隨飄到哪裡也沒有絲毫痛苦感,而我,卻因有了一點人的精神,而不得不處處慮個周全,一個顧不到,不是傷了人,就是傷了己,而兩者皆非我之願也。”說完,嘆了口氣,繼續向上攀爬。突然,他感覺這座山,這條山路,似乎有點面熟,於是快步向上爬了幾步,心裡頓時明白,這座山正是昔日妙悟老道長隱居之山,但隨時又是一陣孤獨感,上次是與梅子攜手登臨此山的,而如今,卻是自己孤身一人。眼前似乎又出現梅子侃侃而談,愚弄溫筠的情景,不禁苦笑了一聲。又想:“也不知老道長現在是否還在此處,眼下正不知所之,何不就去看看,即使不在此處,再看一看昔日所坐石凳,所用石桌,也是好的。”

想到此處,酈元打起精神,認清路徑,便朝昔日妙悟所居洞府飛快

跑過去。不知為什麼,酈元感覺離洞府越近,自己竟然越有點緊張。自己也不禁笑道:“我又何必自己與自己過不去呢。”於是,為了給自己找樂子,便哼起了梅子經常唱的那首民歌“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將其來施施;丘中有麥,彼留子國,彼留子國,將其來食;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貽我佩玖。”

轉眼間,便到了洞府前那一片平

,酈元不由放慢了腳步,突然,隱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由石洞內傳來,再一聽,竟然還有女孩子的聲音,隱隱約約就是梅子的聲音。酈元不禁心頭一陣狂喜,向石洞跑去,邊跑邊大叫道:“梅子,是你嗎?我是痴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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