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你們可都不厚道啊,怎麼都沒有人叫我起床?”
趙彥環視了一圈後,如是說。
“大哥哥,小安去客房找龍馬姐姐的時候,大哥哥你還睡的好舒服的樣子,所以就想讓大哥哥多睡一會兒……大哥哥,小安沒有不厚道的說。”
小安趴在赤龍公主的背上,弱弱的說著。
“哦,原來是小安的好意啊,小安當然厚道了,不過犯錯就是犯錯,就罰小安你……嗯,今天必須多吃一點東西!”
趙彥朝著可愛的小姑娘擠眉弄眼。
“大哥哥你——”
小姑娘卻是一副恨到牙癢癢的模樣。
“哦,親愛的小安,其實你不用謝我,這是大哥哥應盡的義務。”
趙彥笑眯眯的打斷了小姑娘,渾身彷彿都在散發成功調戲了小蘿莉的摳腳大漢鹹溼味道。
“吖,大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子,阿楠姐姐……午眠叔叔……”
被調戲的小蘿莉,祭出了萌之召喚術,試圖召喚她的守護者們向邪惡的趙二郎發動萌之聖戰。
“大業城的趙彥,別說我沒有提醒你,招惹我們小安姑娘,你會有生命危險。”
盤在樹上休息著的四臂蛇妖午眠,充滿善意的如是提醒著趙彥。
趙彥哈哈大笑,顯然並沒有將午眠的提醒當一會事兒。
“好了,大業城的趙彥,別再逗小安了。今天天氣很不錯,你有沒有興趣與我一起去狩獵?”
紅顏妖鳥阿楠則如是說。
“狩獵?”趙彥仰頭看了看天后,著才回應了阿楠的邀請:“我倒是想說樂意之至來著,但問題是你這裡應該沒有適合我用的獵弓。”
“有。”阿楠如同變戲法一般,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張硃紅色的反曲弓,並翅膀一扇將之拋向了趙彥:“這是偃師匠打造的朱雀弓,雖然比傳說中的分明弓稍差一點。卻也應該承受的住你的百鍊勁,當然前提條件是——你最好別嘗試那它嘗試玄黃引,除非你想把自己點燃。”
“好漂亮的弓!”
趙彥閃電般伸手,一把將朱雀弓抄住,並由衷的讚了這樣一句。
這把朱雀弓卻是非常漂亮,反曲的弓臂居然並不是由竹木或者動物的角所製作,而分明是使用了兩根不知什麼類屬巨鳥的翎羽。但和普通鳥類的翎羽並不相同,這弓讓趙彥覺得頗為沉重。
要知道,趙彥如今體魄已經高達300點,而這方世界普通成年男子的平均力量是50點,連他也覺得頗為沉重的東西,其他人拿著那恐怕就不僅僅是沉重而已了。怕是要直接砸腳的。
而砸腳那種事情,怎麼想都不會是什麼能夠讓人心情愉快的體驗。
所以趙彥對著把朱雀弓,產生了相當大的興趣,他在仔細的一番檢查後,發覺讓朱雀弓之所以沉重的東西,似乎並不是那兩根充當了弓臂的硃紅翎羽,而是被灌注於原本中空的硃紅翎羽之內的某種金屬。
那種金屬望之非金非鐵亦非銅。但從弓臂中央故意預留出的搭箭用箭槽磨損程度來看,它似乎具有著異乎尋常的強度與韌性,仔細看的話甚至能夠發現表層的金屬鍍層都幾乎沒有任何的磨損,只有些微燒灼的痕跡。
等等,鍍層?
開玩笑的吧,這方世界的金屬處理工藝,居然已經高深到這種程度了麼?著分明就是點歪了技能樹,開啟了材料帝國副本的節奏啊!
趙彥眯著眼睛研究了一番朱雀弓後。才終於將手指搭載了弓弦上,百鍊勁的升級版爆發玄功由內轉外,層層勁氣便被疊加到了弓弦之上。
一聲清楚無比,帶著歡悅的鳳鳴之音,從朱雀弓上傳了出來,趙彥彷彿看見了一顆本已經死寂的朱雀之心,隨著他的動作而慾火重生重新躍動了起來。
我猜。我現在需要一支箭。
趙彥對自己這樣說,然後奇蹟就出現了,原本空無一物的被拉開弓弦上,出現了一支分明與充當弓臂的朱雀羽。一模一樣材質的朱雀羽箭。
趙彥甚至能夠清楚感覺到,這一支朱雀羽箭之內,蘊藏著的是就快要爆發的熊熊烈焰。
這種感覺,讓趙彥不由自主的興奮了起來。
我,是主宰。
我,能夠主宰它們的生死——用滅世的憤怒烈焰!
“深呼吸!大業城的趙彥,你應該深呼吸!控制住你的情緒,不要讓情緒控制住了你!你不需要灌注那麼多的勁氣,你的敵人是弱小的野獸,也不是千年修為的毒娘子……除非你真的想用烈焰燒燬一大片森林!”
紅顏妖鳥阿楠的聲音,如同錚錚的箏音般,灌入了趙彥的耳中。
趙彥悚然一驚,這才終於發覺,自己剛才正如阿楠所說,被失控的情緒所控制。
我不是……
不是主宰。
我也沒有理由去憤怒啊——
“謝謝。”
趙彥歪過頭去,像紅顏妖鳥表示了誠摯的感謝,然後他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後,閉上了雙目去感受。
烈焰啊,或許焚盡一切才是你真正本能。
可是我,卻只需要你是被約束的爐火,帶來光明與溫暖。
趙彥開始回想,回想自己在金大腿兄長的點撥下,用水磨工夫的降龍之術一點一點,降伏住了心中那條蒼玄之蛇的經歷。
任你如暴雨狂風,我卻鎮靜如昔。
觀察、靜靜的觀察,慢慢找出它的規律,然後才是——降伏。
趙彥沉下心,用自己的意識去感知朱雀弓中,那團帶著毀滅氣息的烈焰。
意識剛剛接觸朱雀弓中蘊藏的烈焰,趙彥便感受到了強烈無比的……怨恨。
趙彥很確定,那絕對是怨恨、對生者的無限怨恨。
那是怎樣濃烈的恨意啊——
有那麼個瞬間,趙彥甚至覺得,自己彷彿遭遇了直擊靈魂的滔天海嘯。
好在,曾經經歷過的漫長的“降龍”過程,讓趙彥並沒有被這滔天巨浪所吞沒,因為已提前有所警惕之故。而如同鎮海碣石般,保持住了心靈的一線清明。
“哎呀,好討厭的意識!這是哪裡鑽出來的邪惡器靈?居然敢試圖迷惑我們家趙彥,不知道這會影響到本小姐的心情麼?給本小姐退散啦!”
艾娜的聲音冒了出來,很顯然她再一次的傲嬌了。
但艾娜卻並不僅僅只是傲嬌而已,因為她真的給趙彥提供了幫助,只見她以趙彥所創造的蛇靈的形象顯現。然後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把華麗的掃帚,一陣揮掃便將襲擾著趙彥靈魂的滿含憎恨與毀滅的情緒,統統掃出了趙彥的意識之外……
哈,幹得漂亮!
趙彥忍不住想要為自己的系統精靈歡呼,因為在艾娜突然橫插一槓,將那些負面情緒都清掃了個乾乾淨淨之後。他終於看清了自己所接觸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誠如他之所猜,那是一隻朱雀。
朱雀很漂亮,它渾身的毛羽柔軟而細密,微微一動便泛起了火焰般的輝光,它的身後則拖著九根長長的翎羽,但這些長長翎羽卻不像錦雞尾羽也不像孔雀翎。而是像……鐵樹之葉。
雖然看不到更顯著的性徵,但趙彥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出現在他視線中的這隻朱雀,是雌性的。
“人類,你是誰?”
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從趙彥的心中響起,但說話者卻不是系統精靈艾娜。
還儲存著意識,能夠溝通的器靈?
趙彥沒忘記。剛才艾娜跑出來大掃除之前,言之鑿鑿說對方是邪惡器靈。
啊對了,我的八荒驅神劍之內,不是說也封印著一個古神的殘魂的麼?要不要什麼時候也嘗試與它溝通一下,反正就算出了問題,也有艾娜可以保駕護航嘛。
趙二郎是這樣想的,而因為胡思亂想的緣故。他甚至都忘記了答覆這個朱雀器靈的提問。
好在,趙彥雖然忘記了,可艾娜大小姐卻沒有忘記,所以在隨手把那掃帚變沒了之後。她便叉著腰趾高氣昂的俯視著朱雀器靈。
“喂,你這邪惡器靈,難道都不懂的禮貌的麼?問別人名字之前,要先通報自己的名字,才對!”
叉著腰氣場十足的艾娜大小姐,如是說。
“自己的名字?名字……是什麼?”
朱雀器靈似乎陷入疑惑之中,看起來大約是因為因為被變成了器靈,所以導致靈魂已經只剩下了殘片的緣故。
“你的腦袋,難道在器靈轉化的時候徹底壞掉了麼?算了,本小姐就大慈大悲的告訴你好了——名字,當然是用來區分你和別人的東西!”
“朱翎、朱翎……”朱雀器靈努力了好久,才終於略顯遲疑的說:“朱翎聖母……他們,喚我朱翎聖母。”
“這明明是外號才對。”艾娜低低的嘀咕了一句,才重新將聲音加大:“嘛,算了,朱翎聖母就朱翎聖母吧!”
“本小姐名叫艾娜。”艾娜指了指自己,然後又虛指了一下趙彥:“剛才和你的負面意識接觸的那傢伙名叫趙彥。”
“趙彥什麼的,你不記住也沒有關係,本小姐你可要必須記住!”
艾娜這樣做了最終總結。
“你好,我是趙彥。”終於回過神來的趙彥,就勢和自稱朱翎聖母的朱雀弓器靈打了個招呼,然後他寒暄式的隨意問了句:“請問,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地方麼?”
“趙彥!幫我殺了威靈上神!殺了他,用他的血淋遍這張弓,我便徹底臣服於你,臣服於你的血脈後裔!”
自稱朱翎聖母的器靈,卻突然又激動了起來,她那些被艾娜掃除掉的無邊無際滔天怨念,重新冒了出來。
嗯?
又是威靈上神?
這傢伙,還真是夠作惡多端的啊——
“好。”
趙彥很清楚的答道,反正他本身也要去找威靈上神的麻煩,答應這個朱翎聖母不過就是順帶。
“我會暫時臣服於你的意志!暫時……記住,是暫時!威靈上神——呵……死吧!呵呵、哈哈、哈哈哈……”
朱翎聖母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吵得趙彥好一陣頭昏腦脹,不得不從意識接觸狀態退出,將探入朱雀弓之內的靈魂觸角。重新收縮了回來。
“有趣,居然做到了。”
趙彥聽見午眠在說話,就像與朱雀弓內的朱翎聖母交流之前那樣,午眠依然盤踞在那棵樹上。
在午眠旁邊的樹蔭下,赤龍公主載著小安,默默看著趙彥。
只有紅顏妖鳥阿楠不再原本的位置,她不知什麼時候移動到了趙彥的跟前。正近距離的觀察著趙彥。
“大業城的趙彥,你看到了什麼?”
劍趙彥將視線落到自己的身上,紅顏妖鳥阿楠便如是問道。
“你猜。”
趙二郎露出了八個白牙,笑的比花兒還要燦爛。
紅顏妖鳥阿楠既然持有著這把朱雀弓,那沒道理會不知道朱雀宮內,藏著個怨念滿滿的器靈。可在把朱雀弓丟過來的時候,她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提示,這讓趙彥又足夠的理由去懷疑,眼前這種紅顏妖鳥把朱雀弓給他的動機不純。
所以話音還未落,趙彥便鬆開手半是示威半是炫耀,將那隻火焰凝聚的之雀翎箭,擦著紅顏妖鳥阿楠射了向了一棵拳頭粗的小樹。
小樹齊腰而斷。斷口處燃燒起了小火苗,而小火苗在閃了兩閃之後,消失了。
雖然臉上不動神色,但趙二郎自己卻都被嚇了一跳,因為以他固有的射箭經驗來判斷,這一箭至少要偏差米許遠才對,沒道理這麼準的啊?
難道說……這就是那個充當器靈的朱翎聖母,所說的暫時臣服的意思?
“顯然。已經沒必要再猜。”紅顏妖鳥扭過頭去瞧了一眼,然後就展翅飛向了空中:“出發吧,我們去狩獵。”
狩獵?
哦是了,狩獵。
趙彥終於恍然想起,紅顏妖鳥阿楠把這張朱雀弓給他,就是以邀請自己去狩獵為理由。
那麼,去狩獵吧!
剛好用下一頓的果腹之物。來誓言下這把朱雀弓究竟好不好用。
懷著這樣的想法,趙彥終於答應了去狩獵的請求,不過在這之前趙彥還需要先把自己收拾收拾,免得那些寬鬆的衣角褲邊還有飛揚的頭髮。被那些荊棘或者樹梢掛住,不但獵物射不到還會出糗丟臉。
在自己收拾衣裝的時候,趙彥不由的就又想起了他的夏花小丫鬟,要是夏花在的話他可就不用自己做這種事情了,所以說……果然還是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紈絝惡少,才是王道啊。
趙彥有些懷念,自己穿越初始那段時間,在大業城的生活起來。
只是——
該死的生活,果然是個壞蛋,果然什麼事情都不是想要怎樣,就可以怎樣的。
帶著這份感慨,趙彥緊握著八荒驅神劍與新獲得的朱雀弓,步入了紅顏妖鳥阿楠與四臂蛇妖午眠的狩獵場。
相比於周邊那些最多不過佔據八個山頭的山精海怪,紅顏妖鳥阿楠與四臂蛇妖午眠的地盤就大了許多,不規則的四邊形中共有二十多個山頭,地域廣大。
若是個普通人,想要從這片地盤的東邊走到西邊,恐怕至少需要足足走一天。
這片區域中獵物眾多,虎豹豺狼野豬山羊無一不有,趙彥甚至還發現了一大圈長臂猿,而猿猴們在發現逆風飛翔的紅顏妖鳥阿楠後,便一鬨而散。
趙彥對殺猴子沒有什麼興趣,畢竟那是和自己長的很像的類人生物。
所以在一圈轉悠下來後,趙彥的狩獵成績是三隻山雞,兩隻兔子以及一條傻狍子。
那條傻狍子是真傻,趙彥第一圈路過的時候,丫探頭探腦的張望,覺得對方長的比較萌的趙彥,當時童心大起的大喝一聲,把那傻狍子嚇的屁滾尿流的鑽進一大架葉子茂盛無比的葛藤之中。
原本,趙彥以為那傻狍子跑了之後,就不會再回來。
可惜等他帶著獵物轉回來是,情緒已經穩定了的傻狍子,居然又在之前那個地方探頭張望,於是趙彥再不客氣一箭彪了過去,傻狍子便腦洞大開的應聲而倒……
“好奇心害死狍啊——”
看著死翹翹的傻狍子,趙彥這樣評價道。
“害死它的可不是好奇心,而是你射出的利箭,你應揹負這份殺戮之罪。”
紅顏妖鳥阿楠卻不贊同趙彥的觀點。
“阿楠,那我們人的話來說,你這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痛。要不是你不動手,我又怎麼會拉弓射箭?所以殺死它的可不是我,而是你才對啊——嗯,還是拿我們人的話來說,你這是典型的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來著。”
趙彥很嚴肅的反駁道,這麼大的黑鍋他可不能一個人背。
殺戮之罪?
殺戮也分為很多種,有為生存,有為自保,有為玩樂。
無論是為生存還是為自保,這樣的殺戮都不應被指責,正常國家的法律上都有正當防衛的說法不是?
趙彥獵殺這頭狍子,顯然屬於第一種殺戮。
“有趣的說法,雖然並不知道你說的伯仁是誰,但我承認或許你說的並沒有錯。”
趙彥願意為阿楠會反駁他的,可事實卻並非如此,阿楠居然朝他點了點頭。
“但是——”
不過,趙彥預料之內的“但是”,還是從阿楠口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