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此乃頓悟
早餐還是燒烤的鮮肉，午眠從狩獵場裡又獵了一頭鹿回來，那是頭有著漂亮大角的成年雄性腫骨鹿，看起來就算是除掉那對大角，也至少還有四五百斤的樣子。
“大業城的趙彥，聽說你們人喜歡用鹿角做刀劍架？”
聚餐的時候，午眠這樣問了一句。
“你看起來精神有些不太好。”
趙彥看了午眠一眼，就像他說的那樣，午眠看起來精神稍微有些萎靡，瞧著就像昨晚上熬通宵沒睡的打麻將或者嘿咻了似的。
“這種事情無需在意，我修煉的內功有些特殊。”午眠很輕鬆的就化解了趙彥的疑惑，並繼續追問道：“你還沒有解答我的疑惑。”
“其他人用不用我不清楚，至少我不用鹿角這種東西做刀劍架。”
趙彥回答道。
畢竟對趙彥來說，刀劍並不是擺設品，而是必須隨身攜帶的凶器。
“這樣啊。”
午眠點了點頭，然後用他的蛇類瞳孔，看了一眼懸掛在趙彥腰間的八荒驅神劍，以及另一柄不知名的刀。
在兩人的旁邊，蒼白的小姑娘小安好奇的左瞧瞧右看看，她捧著一串用鹿脯肉做的烤肉串，其他人幹掉一堆肉的功夫，她不過才消滅掉了肉串的一小半，而且怎麼看都是在偷偷打著把剩下那些都剩下意思。
甚至連趙彥都看的出來，小安這孩子對吃肉根本就是興趣缺缺，瞧著和吃苦口的良藥也分明沒有任何的區別。
也許是吃的太少而營養不良的緣故。小安看起來也很精神不振，彷彿比昨天才見到時還要虛弱的樣子。
“你們平常吃的東西。都是肉的麼？”
所以趙彥問了句，不過他問話的物件卻不是照顧著小安的午眠。而是紅顏妖鳥阿楠。
“偶爾也會吃些木禾，雖然那東西難吃極了，有問題麼？”
阿楠回答道，她倒是看起來精神很不錯的樣子。
“小安覺得木禾還吃，還是肉好吃？”
趙彥卻沒回應阿楠的反問，而是由笑眯眯的瞧向了完全不樂意吃肉的小安。
“都不……錯的。”
小安飛快的瞄了午眠一眼，如是說。
小姑娘，其實你還不如實話實話。
趙彥心想。
“你們不吃水果的嗎？”
所以趙彥又問。
“你想吃水果？很可惜，這裡適合你們人吃。吃完後還不會中毒的水果可不多，所以只有偶爾才能夠吃到，這兩個月恰好沒有。”
回答這個問題的依然是午眠，很顯然他誤解了趙彥的意思。
趙彥可不是為了自己在問這個問題，而是替小安而問，正常來說水果裡面富含著各種營養，至少比肉更適合小安這樣的身體虛弱的孩子食用。
“哦，這可真遺憾。”
所以趙彥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心裡頭卻在想要不要像紅顏妖鳥阿楠提議。把小安帶到他正在建設的建康城，去接受他家心月姐的治療，以及過上可以不用吃肉，有豐富水果可以吃的新生活。
病人。就該享受這樣的待遇，更何況是這樣一位小天使。
“大業城的趙彥，麻煩你講個小故事。讓小安多吃一點東西，可以麼？”
紅顏妖鳥阿楠突然提出了請求。從語氣上看或者聽，她應該是認真的。
“沒問題。”
趙彥聳聳肩膀。今天阿楠這個態度擺的還算很正。
而為了聽故事，甚至都不用趙彥談條件，原本打算將肉串剩下的小安，用最快的速度將剩下的烤肉，全部給吃進了肚中。
於是趙彥開始講故事，但這次只是個不算太長的寓言故事——《寒號鳥》。
沒錯，就是那隻會在寒冷的深夜裡，悽鳴“梭羅羅，梭羅羅，寒風凍死我，明天就壘窩”的寒號鳥。
不過為了完成與紅顏妖鳥阿楠之間的約定，趙彥故事中的寒號鳥，並沒有得過且過然後最終凍死在寒夜，而是被其他鳥兒救活了回來，然後終於明白了得過且過不可取，壘窩度過寒冬並永遠丟棄了寒號鳥這個不名譽的名字。
聽完故事的小安，很心滿意足的在午眠的陪伴下又玩耍了一會兒，並以赤龍公主以及趙彥為目標，用帶著童真的思考方式問了些外面世界的事情後，便又精神不濟的休息去了。
“小安這一覺應該會睡一會兒，所以你們可以也休息一下，或者在洞子外面走走看看，熟悉下這附近的環境。”
紅顏妖鳥阿楠這樣建議道。
“小睡一會兒就免了，你那些凝神草確實很管用，我現在精力充沛的很，所以你第二個建議值得一試。”
趙彥毫無意外的拒絕了阿楠的第一個建議，並在說話的同時就朝著洞穴的入口方向走去，赤龍公主則緊緊的跟上了他。
那洞穴一如昨天，以透過者的體型而自動調整著寬窄，讓無論是趙彥還是赤龍公主，都可以不受任何阻礙的透過。
“真神奇，它難道是活的麼？是一種貌似是洞穴的妖怪之類？”
趙彥將自己心中的猜測，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職業病什麼的偶爾發作也是正常現象。
“我說過了的，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巢穴。所以它或許是活的，又或許不是活的，誰知道呢？”
為了省力，而懶惰的蹲在了赤龍公主寬闊的馬背上，讓赤龍公主載著自己移動的紅顏妖鳥阿楠，如是回答說。
“你可真夠……懶惰的。”
趙彥評價道，如果有人給他遺留這樣個寶貴的遺產，那他絕對會窮盡一切辦法把這個問題研究透徹。
“不，我只是沒有時間。”
阿楠卻否定了趙彥的指責。很認真的這樣回答說。
“好吧，就當是你沒有時間好了。”趙彥無謂的聳聳肩膀：“但你總該有時間。帶著小安去治治病，你無法否定她其實生病了並且還很嚴重。對不對？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帶她去見一位醫生，她有個外號叫做小神醫，整個太康國都沒有人能夠在醫術上超過她。”
趙彥如此這般的建議道，他覺得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瞭，已經可以提建議而不是繼續按照紅顏妖鳥阿楠的意思做事了。
“你的那個女伴，確實在醫術上又很值得稱讚的本領，但她卻並不是整個太康國最厲害的醫生。”
阿楠顯然是在用這句話，拒絕趙彥的提議。
“嗯？”已經走到了洞穴出口位置的趙彥。扭回頭略詫異的看向蹲在赤龍公主背上的紅顏妖鳥阿楠一眼：“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麼？太康國這一片兒，我家心月姐若說醫術第二，還有誰敢自稱第一？”
說出這句話的趙彥，並不僅僅是因為與姜心月之間的關係而說的這話，還因為他確實這樣堅信著——南行至今，趙二郎得到了太多原本不知道的情報，所以越發清楚姜心月的醫術在整個太康國境內無人能及。
當然了，趙彥覺得自己也有一份功勞，因為他在平日或者床笫之間。時不時會因為和他家心月姐交談，而透露出些超越了時間與空間，凝聚了地球人五千年智慧的醫療技術的思路。
所以現在，姜心月甚至已經在趙彥的啟迪下。在建康城安頓下來並建立起了醫用實驗室，去培育製取諸如青黴素之類的新型藥物。
同時，姜心月也在收集景雲山各蠻部常用的各種偏方。並打算培育小白鼠進行趙彥說的那些藥物試驗。
只要給些時間，等實驗室徹底走上正軌……趙彥真心覺得。他家心月姐完全可以一路升格，成為這方世界萬世傳頌的醫神醫聖醫仙了。
這等大本事大功績。還有誰能夠趕的上？
趙彥心想。
“十三年前，我已經請醫生為小安診治過，那個醫生的外號叫做……絕命神醫。”
大約是猜到趙彥在想什麼，所以紅顏妖鳥阿楠如是說道。
“絕命神醫？”趙彥重複了下這個名字，因為他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說過，所以在略微迷茫了那麼片刻之後，他才終於發出了驚呼：“絕命神醫姜百里？你說的這個絕命神醫，名字是不是叫做姜百里？！”
“如果沒有其他外號叫做絕命神醫的醫生，那他的名字應該就是叫做姜百里了。”
紅顏妖鳥阿楠說。
“阿楠，那你知不知道那位絕命神醫，後來去了什麼地方？！”
趙彥便急急問道，如今他當然已經知道，姜心月陪著她南來的另外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尋找十三年前來這景雲山，然後不知所蹤的父親絕命神醫姜百里。
“不知道，他住了一晚上就獨自離開了。”紅顏妖鳥阿楠給出了個令人失望的答案，她說：“我只知道，那位絕命神醫告訴我說，我沒有必要為小安再去找其他醫生。”
紅顏妖鳥這樣回答說。
“朝什麼方向？”
趙彥卻繼續追問道，他甚至一時都沒有注意到，阿楠稍微停頓了下後說的後面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去外面，我再給你指。”
阿楠到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配合了趙彥的追問。
趙彥忙快走幾步，從洞穴裡走出，讓自己置身在了已經快要中天的烈日之下。
“就朝那個方向——”蹲在赤龍公主的馬背上，紅顏妖鳥阿楠抬起右翅膀，朝著西南方向指了一指：“那邊四個山頭之內是我的地盤，越過四個山頭之後就是其他加傢伙的地盤了，十年以前還是條自稱千手王子的大蜈蚣，不過前年它已經被吃掉了，現在那邊的地盤歸了吃掉它的那隻母蠍子。”
也就是說，說了也等於什麼都沒說囉？
趙彥自然能聽明白，阿楠給他說這麼多，其實就是在試圖打消他去尋找絕命神醫姜百里的意圖。
可惜。這個意圖是不可能被打消滴，因為那可是趙二郎他事實上的岳父大人。就算是為了安他家心月姐的心，他也必然會花力氣去仔細打探找尋一番。
“阿楠。聽你話裡的意思，這附近的精怪很多，而且都佔山為王了的樣子？”
所以趙彥很快又問道。
“不說山外面，就是這山中你們人也很多，難道他們都個個都是酋長或者頭人麼？”
阿楠卻反問道。
不用再多說什麼，趙彥自己也明白了他剛才問了個略腦殘的問題。
好在，阿楠並沒有就這個問題多嘲笑趙二郎，而是領著趙彥與赤龍公主上了她巢穴所在那狼牙怪山的山頂。
這座形如狼牙般的怪山，在這一片區域裡似乎算是海拔最高的。站在山頂上居然也能夠生出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不過阿楠領趙彥上山頂自然不是來看風景的，而是以翅膀代替手朝四方指指點點——
“東邊過了那座白頭小山，就是個金龜子的地盤，那傢伙成日裡吃了睡睡了吃，要不是妖力居然還算強悍，爆發的時候比你們人裡面的武道宗師不會弱的話，早就被其他妖怪弄死了……”
“金龜子旁邊的八個山頭，歸一條石斑蛇所有，那蛇滿肚子都是毒水……”
“南邊那片的主人。藏在那個銀光閃閃的小湖泊裡頭，說起來那傢伙也算是龍種——龍頭鰲魚……”
“西南這邊……”
“東南這塊……”
“北邊……”
也不用趙彥詢問，阿楠便如數家珍一般，將她的地盤周邊各家佔山為王的妖怪勢力。如數家珍般都講了出來。
妖怪也有江湖啊——
“這一片地方，沒有統領所有妖怪的妖王麼？”
趙彥記得，桑海山那邊同樣是妖怪眾多。強大的妖怪各自佔據山，但卻也有個共主——靈犬妖王。
“現在沒有了。”
阿楠語氣淡淡的回答道。
現在沒有了？
就是說。曾經有過？
趙彥倒是想多追問下的，但看阿楠那副絕對不想再多說的表情。便也就明智的住了口。
“這裡風大，差不多該下去了。”
阿楠果然不想再多說這個問題，所以在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展開雙翼藉著風滑翔了出去。
“有翅膀，還真是方便。”
趙彥略羨慕的說。
“有什麼了不起的，等我積攢夠力量，就能夠變成可以騰雲御風的真正天龍，隨便動一下都比它那對翅膀快多了！”
赤龍公主撇撇嘴，略不屑的說。
“哈，那可感情好的很，真有那天的話火兒你絕對會成所有人的視線焦點，不過到時候火兒你可得帶著我一起飛啊！這麼拉風的事情，丟下老朋友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趙彥順口捧了赤龍公主一句，同時他還分心二用的四處環視，努力將這周邊的各家佔山為王的妖怪勢力記住。
按照紅顏妖鳥阿楠的介紹，周邊這些佔山為王的大妖怪，至少都有著差不多相當於人族無雙國士的實力，這對趙彥來說無疑是個很不錯的利好訊息，畢竟他的隨身求敗系統已經lv4了，武道水準低於無雙國士級別的武者，都已經無法讓他觸發系統了。
或許，本少爺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四處挑戰一番把這一波人頭愉快的收割掉？
嗯，為了防止出意外，或許本少爺應該先稍微分配下點存下的點數給各種屬性？
想到這裡，趙彥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將他個人模板調了出來——
體魄260、筋骨210、身法200、意志100、武道166、仙根138。（自由分配屬性點308）
……
算起來，自從在冰封天池的溯流光幻影中，突擊加過那一波點之後，趙彥還真就沒有再加過點了，所以可自由分配的屬性點倒是攢了不少，居然已經史無前例的突破了三百大關。
在略微想了下後，趙彥就開始了根本停不下來的加點。
體魄300、筋骨240、身法240、意志150、武道200、仙根150。（自由分配屬性點136）
……
所以趙彥的個人屬性模板，在他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事實上，如果不是忌諱著250這個數字，筋骨與身法這兩項，還會更加高一點點的。
不過即便是少了這一點點，加點完畢的並得到了艾娜確認的趙彥，就已經因為個人屬性的突然大幅提升，而爽的就快要丟臉的呻吟出來。
而整個世界，也彷彿在這一番狂加點之後，在趙彥的眼中呈現出了更加鮮麗的色彩，甚至連呼吸也是同樣，趙彥分明覺得自己已經能夠從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氣裡，分辨出至少二十種不同的味道。
還有聽覺，不知道多遠距離之外傳來的潺潺流水聲，也彷彿在耳邊響起一樣……
這讓趙彥花了好一半天的時間，才終於適應了全新的自己。
“趙彥，你是怎麼做到的？”
才剛剛適應，趙彥便看到赤龍公主將臉湊到了他的跟前，用濃到不能再濃的疑惑眼神在盯著他看。
這麼近的距離，如此久的朝夕相處，赤龍公主當然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趙彥個人實力的毫無徵兆突然暴增。
“這個麼……”
趙彥謹慎了活動著手腳，避免了因為不熟悉身體的改變而出糗，同時分心二用的回答了赤龍公主““火兒你真的不知道麼？其實，此乃傳說中的頓悟啊。”
“據說，只有真正的天才，才有機會頓悟，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頓悟。”
趙二郎極裝比的說，節操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