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溯流光,是我母親在差不多兩千年之前,就利用一件武聖遺物,佈置下的。在這段歷史幻影裡,你將看到個你完全無法想象的殘酷世界真像……順便說一句,在我帶著你們進入這裡之前,在近兩千年的時光中,也曾被不計其數的人誤入,只是據我所知,僅有一個人成功活著走了出去。”
赤龍公主用蘿莉音,陳述出了個聽起來顯然並不怎麼美好的事實。
“你母親佈置這段溯流光的目的,是什麼?”
趙彥問道。
“你們人類在竹簡上刻字,記錄曾經發生過的歷史,那麼……你相信你所知道的那些歷史麼?”
赤龍公主卻又反問道。
“部分吧。”
趙彥沉吟了下,才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無論睿智還是愚拙,任何人都會有自己的觀點,記載歷史的史官們更是如此。
“你呢?”
赤龍公主偏了偏頭,看向了婉婉。
婉婉不答。
“還不錯,至少你們都不是我母親說的呆子。”赤龍公主將說話的物件,重新換成了趙彥:“我說了,這段溯流光,會讓你看到你完全無法想象的殘酷世界真像。”
當赤龍公主說道這句時,一聲不知道從多麼遙遠之外的距離敲響,彷佛穿破了無數個時空,但卻依然震天作響沉悶鼓聲,轟然響起!
咚——
咚咚——
咚——
咚咚——
在第一聲之後,那鼓聲便帶著節奏不斷響起,一聲聲彷彿敲響在人的心臟上。
“聽。它們已經敲響了戰鼓,它們就要來了。”
也許是因為早知會如此的緣故。赤龍公主依然平靜的說道。
趙彥也並不是十分驚訝,雖然他覺得這確實在撼動心臟的鼓聲。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聲波武器。
“它們……是誰?”
婉婉卻沒有忍住好奇,問出了這個問題。
“天外神魔。”赤龍公主回答道:“每隔兩千五百年,無窮無盡的域外魔神便會準時而來,用震天的鼓聲向這方世界宣戰。”
“不可能!如果這種事情真的存在,為什麼所有的史書與傳說,都沒有關於這每隔兩千五百年,就會發生一次戰爭的記載?”
赤龍公主的說法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讓婉婉不由發出了質疑的聲音,她絕不相信如果真有這樣大的事情發生過。現在卻沒有任何人知道這種情況——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
“媽媽說,兩千五百年前,這方世界有三百六十五州。”
赤龍公主沒有回答婉婉,而是彷佛自言自語般說著。
“你的意思是說,上一次天外神魔入侵,奪走了這個世界差不多五分之三的土地?!”
趙彥終於無法淡定了。
第六感告訴趙彥,赤龍公主所說的這些東西,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妄言。
可如果赤龍公主所言非虛。那麼下一次天外神魔入侵的時候,只剩下了區區一百四四州,又一盤散沙的這方世界,還能扛住的可能性幾乎就是無限趨向於零!
“還有這方世界一大半的人口。以及幾乎全部這方世界武道高手們的靈魂與血肉。”
赤龍公主的回答,告訴趙彥真像比他的預料還要殘酷——
上一場天外神魔入侵,這方世界幾乎連內褲都輸了掉。若不是最後天外神魔不知怎麼,突然在一夜之間帶著戰利品撤離。恐怕這方世界在那次浩劫中就已被徹底毀滅。
我勒個去!
這豈不是說,赤龍公主你的母親大人。居然製作了個地獄難度的副本,給我們這三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做試煉?
這、這豈止是坑爹,簡直就是坑爹啊!
“赤龍公主,你明知道這裡這麼凶險,居然還帶我們進來,這是怎樣一種高尚的精神境界啊!”
已然想明白的趙彥,苦笑著說道。
三口靈泉水,不過就是增加了300點的屬性而已,代價卻是必須打穿這個地獄難度的副本,這買賣似乎這麼算都是賠大發了。
咱不知道這情況,一頭栽進了這個大坑也就算了,你明明知道的這麼清楚,還巴巴的馱著我們兼程跑來?
“不,沒你想的這麼嚴重,我母親所佈置的這處溯流光,範圍僅僅只限於這個臨姚州。所以我們需要對付的敵人,僅僅只是實力最強不超過武士的幾十萬魔奴、神兵;實力最強不超過無雙國士的幾萬惡魔督軍與神衛;實力最強不超過武聖幾百大惡魔與天將,以及兩個互相之間明爭暗鬥的惡魔領主與英雄神。”
這一次,赤龍公主終於多說了些東西出來。
很顯然,這些絕對算不得什麼好訊息。
而相比於神色凝重的婉婉,擁有著穿越者身份的趙彥,就明顯想了更多。
對趙彥來說,赤龍公主所說出的這段話,洩露給他了堪稱巨多的有用情報。
天外神魔,竟然是神與魔兩個系統?
而從這稱呼來看,似乎這些入侵的神魔,也是分屬於不同的文明體系?
嗯,現在光靠猜還不夠,只有親眼看過之後,才能夠得出最終的結論……
“對不起,我還是無法相信你說的,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在歷史上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和因為來自於“異世界”,所以已經開始尋找應對之策的趙彥不同,無法跳脫出固有世界觀的婉婉,果然還是無法接受赤龍公主描述的,這個近乎讓她絕望的世界。
“若沒有人記得,怎麼去記錄?”
赤龍公主說。
“那你為什麼就知道?”
婉婉卻也抓住了關鍵。
別人都不知道,唯有赤龍公主一人……不、一妖知道這種事情。婉婉怎麼想都會覺得很可疑。
“看見他手中的劍了麼?”赤龍公主舉起左前蹄,朝趙彥點了點:“我若告訴你。就是為了儲存這段記憶,這把劍的原主人捨生取義。而我母親也以差一絲便魂飛魄散為代價,割下面板做成劍鞘來不失自己遺忘,你信是不信?”
“我……”
婉婉很想說她不信,可是理智卻告訴她,赤龍公主用淡淡語氣說出的這番話,是真的。
“所以,我母親才又佈置了這處溯流光。”
赤龍公主從婉婉的表情,看出了她那糾結的內心,它其實並不在乎婉婉到底怎麼想。它在乎的僅僅只是——趙彥的想法。
母親說,眼前這個男人,是母親曾心甘情願做其坐騎,伴隨其一路屍山血海,才殺出了條生路的那個他,所選中的繼承人。
所以,婉婉究竟怎麼想,真的真的……不重要。
“哈,我可真夠倒黴的。”
在赤龍公主的暗暗注意下。趙彥忽然就笑出了聲來。
“什麼意思?”
因為注意著,所以赤龍公主率先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啊,就是倒黴啦。”
帶著一臉笑容,趙彥走到了猶在熊熊燃燒的篝火邊。將溼透的衣服一把脫下,讓那身因為這段時日的走南闖北,而有些了古銅色的還算健壯身軀。以只剩條犢鼻短褲的姿態,一覽無遺的暴露了出來。
用力擰掉衣服上的水。趙彥便將勉強溼衣服,攤開搭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架子上。
婉婉在呆呆的看完這一幕後。才發覺了自己行為的不妥,於是臉一紅的慌忙扭過了頭,只是趙彥那肆意妄為的模樣,以及六塊明顯的腹肌,卻已經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之中,抹也抹不掉。
“婉婉,我猜你差不多也應該餓了吧,我看這湖裡魚好像蠻多的,我去弄幾條魚回來,我們烤著吃。你呢,幫我照看下衣服,再把自己的衣服也烘乾一下吧。”
說完這樣一番話後,趙彥提著八荒驅神劍,頭也不回的又朝著湖面裡,蓮葉接天的那邊走去。
趙彥還真沒說謊,先前就沒吃多少東西的他,現在還真是肚子餓了。
既然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要和所謂的天外神魔大殺一場的話,不吃飽喝足點怎麼能成呢?
是的,既然事情已經是這樣子,那麼趙彥的心中非但沒有任何逃避的想法,反而是充滿著幹勁。
不就是場地獄難度的試煉麼?
有什麼大不了的?
爺們穿越之前,地獄難度的遊戲難道還玩的少了麼?只要充分動用腦子,再加上合理的戰術,一條命打穿地獄難度,也不是什麼真就無法完成的任務!
“你不害怕麼?”
赤龍公主四蹄生風,腳步輕快的追上了趙彥,並側頭看著趙彥奇怪的問道。
“當然害怕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害怕了?”趙彥卻白了赤龍公主一眼,雖說這事兒是因為八荒驅神劍而起,但他終歸是叫身邊這匹有思想的超跑給騙慘了,只是白了赤龍公主一眼後,趙彥就緊跟著又說了句:“但怕又有什麼用?”
“是的,害怕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勇敢面對才是最正確的抉擇。”
聽得出來,說出這句話的赤龍公主,稚嫩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換洗之意。
“其實我倒是蠻奇怪的,你啊——明明都知道的這麼清楚了,為什麼還要進這個溯流光呢?我們需要面對的敵人,終究是惡魔領主與英雄神啊,他們的實力絕對不弱於武聖,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強悍存在,對吧?”
趙彥確實很奇怪這個問題。
對於趙彥的這個疑問,赤龍公主的回答,是簡簡單單的一句——
“我像和媽媽一樣。”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