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銀盆洗手
受不了俄赫尹穆的糾纏，趙彥最終只能收納俄赫尹穆進入衝鋒隊。
不過，因為俄赫尹穆不但不是無罪的馬賊，是有功的嚮導的這個緣故，趙彥重新調整了下衝鋒隊的編制。
原本的衝鋒隊馬賊第一大隊，獲得了一面黑底的骷髏頭軍棋，因此也獲得了新的簡稱——“黑旗隊”。
而志願加入了衝鋒隊的俄赫尹穆，連帶著他的幾個阿里爾人弟兄，以及部分從良了的阿里爾人馬賊，組成了衝鋒隊暫編阿里爾隊，為了和黑旗隊做區分，他們的軍旗是紅底的展翅白鷹，因此也被喚作成了“紅旗隊”。
從搭起架子開始，以俄赫尹穆為首的紅旗隊，就將黑旗隊當作了競爭目標，無論是上陣殺敵還是財帛女人，什麼事都要和黑旗隊爭上一爭。
這情況，讓黑旗隊的隊長万俟伯當與薛定諤兩個，頓時就忘記了原本的窩裡鬥，開始一直對外了起來。
特別是万俟伯當，同樣有著阿里爾人血統的他，對紅旗隊的隊長俄赫尹穆，那叫一個警惕萬分。
這競爭的態勢，直接導致沙漠裡頭一些原本沒招誰惹誰，最重要的是上次打趙彥的旅行團時，沒有出兵的小馬賊團伙，也都遭到了滅頂之災。
只不過，沒人為這些倒了大黴的馬賊流淚——既然做了賊，就要有被打被殺被抄家的覺悟。
就這麼一路平推著，緊密團結在趙二郎周圍，臨時轉職成了超假團的南巡旅遊團。終於抵達了沙族八部共主、現任酋長呼衍勖所在的，臨姚州大沙漠裡最大綠洲草湖灘。
草湖灘這塊綠洲地如其名。最中心位置是個面的頗大，生長滿了綠油油水草的湖泊。圍繞著湖泊四周則是綠洲。
綠洲東南角因為地勢較低的緣故，有一條沙漠河流自草湖灘裡蜿蜒流出，只是僅僅流出去不到兩三里遠，河流就消失在了承不住水的砂礫河**。
“彥少，這草湖灘其實是外面人的說法，這沙漠裡原本住著的纏頭人，喚這湖為莫里特莫拉海子，按他們的語言這莫里特莫拉就是天龍女的意思，據說是曾經有個什麼天龍女。居住在湖中庇護著纏頭人一族。不過現如今，沙族人勢大佔了這裡，纏頭人早就被趕跑了，也沒見庇護他們的天龍女，出現過……”
為趙彥殷勤做著導遊工作的，顯然只可能是現在衝鋒隊的暫編紅旗隊隊長俄赫尹穆。
身為阿里爾人，俄赫尹穆自然沒有義務為沙族人，以及抵擋不住沙族人的侵入，被奪了祖先之地的纏頭人說好話。
“這位天龍女……倒是個不錯的故事素材。”
聽俄赫尹穆講解的趙彥。也沒有將這天龍女太當一回事兒，畢竟就和俄赫尹穆剛才說的那樣，若這個天龍女真的存在，又怎麼會放任外來的沙族人。趕跑崇拜她的纏頭人呢？
當然了，既然有這麼個傳說在，趙彥就算心中不太當回事。但也不會在言辭上得罪了天龍女。
萬一傳說是真的，那豈不是在自討苦吃？
“這是那位天龍女的榮幸。”俄赫尹穆先小小拍了趙彥一記馬屁。然後才又繼續說道：“彥少，這草湖灘綠洲裡。住著差不多兩萬七八千帳，老少攏共差不多十五萬人，其中沙族人佔了七成多，我們阿里爾人佔兩成，剩下的是纏頭人以及外來的商人之類……”
“啊，彥少你看，大白帳那邊的沙族飛駝兵出動了，大酋長的旗子也打了出來，應該是來迎接彥少您的。”
講解著草湖灘綠洲情況的俄赫尹穆，也沒忘記去觀察草湖灘綠洲的狀況，所以他一眼就瞅見了從綠洲裡那個三四層樓高大白帳所在之處，賓士而來的百十騎沙族人特有的飛駝兵，以及被高高舉起的象徵著沙族酋長的八彩旌旗。
“胡扯，什麼迎接，來打鬥還差不多。你家彥少我，知名度還沒有你想的這麼高，還不至於讓位身份尊貴的酋長大人，也要親自跑來迎接。”
趙彥則笑罵著說道，他手搭涼棚的朝著看了過去，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些沙族騎兵所騎的，在半路上已經聽聞過幾次的飛駝。
這飛駝，是種非常有趣的生物，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像雙峰駝，但因為四隻蹄子旁邊都生著只小羽翼的緣故，在沙漠裡奔跑起來那叫個一騎絕塵。
只不過，飛駝產量極低，繁衍速度奇慢無比，就算是不知道多少代人飼養飛駝的沙族人，也僅僅各部落的大人，以及白帳酋長的親衛軍們，才勉強裝備上了飛駝。
所以其他人嘛，也就只能望著飛駝呵呵了。
傳言倒也不虛，那些飛駝的奔跑速度確實挺快，至少同樣擅長在沙漠裡行走的大腳馬，恐怕是兩匹捆起來全速奔跑，都追不上飛駝。
但問題在於，趙彥在仔細一匹匹看過之後，發現這些飛駝雖然確實是雙峰駝的體型，可集體長著笑容可掬一顆草泥馬腦袋這種事情……那個，本少爺可以捶地板狂笑麼？
真的，穿著利索的皮甲，揹著弓箭杵著長矛，一臉傲然的白帳酋長的飛駝兵們，居然騎著充滿喜感的羊駝腦袋坐騎什麼的，真是太讓地球來客趙二郎想要狂笑了。
不過真要是笑出聲的話，多半會引起戰爭的吧？
帶著這份覺悟，趙彥用了好大的毅力，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來。
而為了轉移注意力，趙彥只能不再去看那些四蹄生風的“羊駝”，而是去觀察親自率隊而來沙族酋長呼衍勖。
被一眾沙族飛駝兵，護衛在了正中間的呼衍勖，長的倒是白白胖胖的，也許是因為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總之五官都小。還是其他什麼緣故，這人看起來居然也充滿著喜感。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名動我們太康的小趙公子。能大駕蒞臨草河灘，在下呼衍勖並沙族八部上下。著實是榮幸之至吶！”
還沒奔到趙彥跟前，出迎了至少三里路的沙族酋長呼衍勖，就已經眉開眼笑的大聲說著歡迎詞。
接著，還沒有到趙彥的跟前，呼衍勖便勒住了座下的飛駝，利索無比的滾鞍下地，步行著朝趙彥走了過來。
這姿態，擺的已經不可不謂之低。
趙彥也不是狂妄自大之人，也犯不著為了享受那麼點無聊的虛榮。而對人家沙族酋長的大禮坦然受之，所以他也下馬迎了上去。
“白帳酋長您太客氣了，小生我只是路過而已，真心當不得您降尊屈貴親自出迎，至於名動太康什麼的絕對是謠傳，我其實只是個無聊的米蟲罷了。倒是白帳酋長您，才是真正的英雄豪傑啊……”
趙彥也客套的說道，並且還順口反誇了幾句好話回去。
於是，兩人這麼一來二往的寒暄了陣後。原本陌生的氣氛便稍微融洽熟絡了起來。
看看時機已經差不多，呼衍勖便有開口說在大白帳，已經準備好了接風洗塵的宴席，請趙彥以及一眾平素請都請不到的貴賓。賞個面子稍微吃點喝點。
趙彥稍微推辭了兩句，然後就卻之不恭的點頭答應了。
於是無論主賓，皆大歡喜。
在呼衍勖的親自引領下。趙彥與一眾風塵僕僕的旅行者，**到了草湖灘綠洲中。就駐在風景如畫草湖邊的大白帳。
正如呼衍勖所言，酒肉果然都已經準備了好。大量洗剝乾淨的牛羊，被串在了一字排開的烤肉架上，烤的早已經金黃髮亮油脂滴答，散發著誘人的酒香。
更有大量金髮碧眼的沙族侍女，端著盛滿了潔面淨水的銀盆，帶著三分好奇與七分微笑，靜候著來客銀盆洗手後，好去享用肥美的牛羊。
趙彥觀察了十幾個沙族侍女後，下意識就扭頭朝後看了看，他的目光落在了和姜心月走在一起的，同樣出身於沙族的婉婉身上。
莫非，婉婉也是類似這些沙族侍女一樣，生著異域風容貌的美女？
“小趙公子，有幸隨了你的這位我沙族女子，不知究竟是來自於那家那戶？”
白帳酋長呼衍勖注意到了，所以他略顯冒昧的問了句。
呼衍勖不瞎，他看得出來婉婉在趙彥的旅行團裡，地位頗高。
而這種情況，讓呼衍勖很是暗自欣喜——如今誰不知道，大業城的趙二公子，掌握著天授的觀想法之奧妙？
“這個麼……”
知道婉婉肯定聽得見的趙彥，看了呼衍勖一眼後，又重新看向了婉婉。
而婉婉則朝著趙彥，微微點了點頭。
於是，趙彥便把婉婉的事情，簡略說了下給呼衍勖聽。
“哎呀，我道是誰，居然竟是大業尚香閣樊家婉婉小姐！”
聽完趙彥的講述，呼衍勖頓時就是一拍大腿——
“好教趙二公子知道，自打前些年樊老太太來臨姚，提過次婉婉小姐的事情後，我沙族一直將此事掛在心上，這些年來都不曾斷了調查。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就在前些時日的時候，我手下的調查人終於在列克沙部，從個老纏頭人牧奴口中，調查到了點與婉婉小姐身世有關的眉目……”
呼衍勖說出了讓趙彥有些出乎了意料的話，但趙彥卻也並不是最激動的，因為婉婉已經三轉兩轉就如穿花蝴蝶般，眨眼間就來到了兩人的眼前。
“呼衍酋長，你說的可是真的？”
若不是心底裡，還有著男女有別的本能認知，張口就問出這句話的婉婉，多半還會一把拽住呼衍勖。
好俊的輕功……
呼衍勖在心底裡，卻先讚了句婉婉驚鴻一現的漂亮輕功。
“婉婉小姐，我呼衍勖當然不會在這種大事上欺哄於你，只是那個纏頭人老牧奴年老體弱，經受不了長途奔波勞苦，所以被我安置在了尹馬谷綠洲裡將養著，婉婉小姐你若信不過我的調查人，可以徑直往尹馬谷去問其本人。”
早有準備的呼衍勖，在心中贊完婉婉的好輕功之後，便很是周全的回答道。
“那個調查人在哪裡？”
婉婉急急的又問道。
“巴爾達，速去把莫顏契盧叫來！”
呼衍勖便扭頭吩咐道。
名喚巴爾達的那個沙族人，朝著大酋長呼衍勖行了一禮，然後急急轉身尋那個名為莫顏契盧的調查人而去。
“趙二公子、婉婉小姐，莫顏契盧住的地方，離我這大白帳稍微有些遠，趕過來稍微要一會兒。列位遠來是客，不如……先洗洗沙塵，再稍微吃點喝點墊墊肚子？”
知道自己以及成功刷了好感度的白帳酋長呼衍勖，便笑吟吟的再次盛情邀請道。
而呼衍勖說話間，就有沙族的侍女，捧著銀盆走上了前來。
趙彥與婉婉對視一眼，先後向呼衍勖致謝，並在銀盆中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