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點意思
如同血腥護士裝的夏花所說，她果真協助姜心月為候汐葉做了開顱手術。
而不得不承認，相比於脆弱的人類，妖怪有著更強悍的生命力。
天知道腦子被怎麼折騰了一番的候汐葉，居然在手術才剛剛做完之後，就已經能夠重新活蹦亂跳了——即使她還滿腦袋繃帶，被纏的和豬頭三沒了多大區別。
“孫夫人，你現在……感覺如何？”
作為一名愛護下屬的好上司，趙彥向候汐葉致以了親切的問候。
“還不錯，至少腦子變的清醒了許多。”
候汐葉回答的很簡單明，從語氣上看也不再像是神經病患者。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那你想吃點什麼？嗯，我這就讓廚娘們，給你熬上些老母雞湯和骨頭湯，你這樣才做完手術的，需要靜養以及充足的營養，對了還有新鮮水果，它們也是必須的！”
趙彥原本打算讓夏花去執行這傳令任務，不過看看摘下口罩的夏花，一副疲憊到不行的模樣後，他憐香惜玉之心便宣告發作，毫不猶豫把再次試圖杵著鐵棒充當背景的孫天養，給派了出去。
“俺老孫可是準供奉，怎麼能夠做這種下人做的事情，悲哀、真悲哀……”
嘴裡頭嘟嘟囔囔著的孫天養，大步流星而去。
候汐葉的視線，則一直停留在孫天養的身上。
“我現在終於記起來了，那一年我帶著滿身的重傷，千辛萬苦才終於逃進桑海山時，是他冒死救下的我。”
在孫天養走出老遠之後，候汐葉才終於收回瞭如水的目光。
原來如此，難怪你就算是人格分裂，也還詭異的每種人格都痴戀孫天養那情感白痴了，這才是傳說中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所以以身相許啊！
趙彥恍然大悟。
不過隨即，趙彥就又暗罵了句“好你個孫天養，你果然還是沒有跟本少爺，說全部的實情！”。
好吧，現在不是為這個生氣的時候……
“孫夫人，你先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相信我，現在你必須完成的事情，是好好的睡上一覺。”
趙彥如是說。
“二郎說的對。孫夫人，我為你做的這個開顱手術，雖說我已盡所能減小了對你顱腦的傷害，而身為妖族的你那遠超凡人的恢復能力，也讓你可以承受凡人無法承受的腦內傷害，但你的身體終究還是血肉之軀。”
疲憊至極的姜心月，也站了出來做了醫囑。
看的出來，對於從結識開始，就努力為自己做治療的小神醫姜心月，候汐葉是非常信任與信服的，她真就在點點頭後便去了為她專門準備的臨時地鋪，閉目躺了下。
於是，趙彥終於有了將他的心月姐，拉到一邊詢問開顱妖丹修補術的問題。
“心月姐，妖丹什麼的不是應該在肚子裡頭的麼，怎麼會跑到腦子裡去了？而且心月姐你怎麼知道，她的妖丹出了問題？”
雖然最終的結果是成功，可那驚險刺激的開顱手術，果然還是讓趙彥絕的有點心有餘悸。
“自然是孫夫人自己說的，否則姐姐我哪裡會知道，她的妖丹居然出了問題。”姜心月自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對趙彥有所隱瞞，所以她很快又嘆息了句：“哎，又是一個威靈上神的受害者。”
“怎麼她也和那個什麼威靈上神，也扯上了關係？不是吧……讓她重傷逃入桑海山的罪魁禍首，也是威靈上神？”
這個答案，讓趙彥覺得頗為意外。
“其實，那威靈上神在百餘年前，就已經羽翼頗為豐滿了。孫夫人說她的家族，因為不願投靠威靈上神，而被那威靈上神手下四神使中的蛇靈神使所屠殺，只有她在長輩的拼死保護下，好不容易才九死一生的逃入了桑海山……”
此番祕辛被講出來後，讓趙彥對候汐葉對自家心月姐的信任，有了個更加清楚的認識。
“為什麼是桑海山呢？難道桑海山有什麼存在，能夠抵擋住威靈上神和他爪牙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麼？”
很顯然，趙彥的職業病再次發作了，他力圖將背景全部發掘出來。
“呵，二郎果真聰穎，桑海山中確實有兩個存在，讓那個所謂的威靈上神忌憚不已。”
姜心月朝著趙彥，露出了個讚賞的微笑。
兩個存在？
趙彥先是略微迷惑了片刻，接著脫口就說出了兩個名字——“是靈犬妖王與齊大師匠？”
“嗯，正是他們。”
姜心月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我終於有些明白，幸運那孩子的兄弟姐妹還有它娘，會慘遭那個狗屁威靈山神的毒手了。”於是趙彥明白了那一系列事的因果，他忍不住就開了罵：“操，真他孃的噁心！卑鄙的渣滓，打不過人家當家人，就抽冷子對人家的老婆孩子下手，這種雜碎也他瑪的敢自封為神？”
在場的三個女孩家，都拿詫異的視線盯著趙彥，她們都沒有見過趙彥如此失態的模樣。
“抱歉，我失態了，這種粗話我不該說的，汙了你們的耳。”
為了自己的形象，罵完了的趙彥向盯著他看的女孩子們，表示了誠摯的歉意。
“少爺你好帥喔！”
血腥護士模樣的夏花小丫鬟，露出了花痴的模樣。
“事實上，在得知這些情況的時候，姐姐我心中的憤怒，比二郎你不會少多少，所以……二郎你沒有錯也不需要認錯。”
姜心月的態度，顯然也是支援。
“那個威靈上神，確實做的太過分了，明明它自己也是妖族的一員，若是為了填飽肚子，狩獵其他妖族也還勉強說得過去，這種殘害殘殺其他妖族的事情，他怎麼就能做的出來呢？”
相對而言，婉婉的態度都算是最中立的了，但很顯然她也是並不認為趙彥哪裡有錯。
“說來說去，還是幸運最可憐了……”
血腥護士裝的夏花，終於發完了花痴，轉而同情起了幼犬幸運。
“汪？”
大約是因為被連續叫到了名字的緣故，被夏花一起帶到了姜心月這裡的幸運，從一叢灌木中探出了小腦袋瓜子，疑惑的叫了一聲。
“沒事沒事，幸運你繼續睡午覺就可以啦，待會兒姐姐就陪你玩！”
夏花忙安撫道。
只可惜，終於發覺最依戀的人，也就是趙彥來了的幸運，在夏花說話的同時就已經撒著歡兒，連蹦帶跳的跑到了趙彥跟前。
“汪嗚汪嗚——”
伸著長長的猩紅色舌頭，幸運像只最乖巧的狗狗一樣，仰視著趙彥。
“沒了，真沒了，幸運你別再拿這賣萌的眼神盯我，最後一塊鹿肉早上就已經進了你的肚子。”
很清楚幸運想要幹嘛的趙彥，攤著手又在身上拍了幾拍，證明自己絕對沒有藏私貨。
“嗚嗚——””
幸運那大大的眼眶裡，迅速堆積滿了淚水，一副“主人，你不但傷害了人家幼小的心靈，還傷害了人家幼小的感情”的萌到讓人想哭的模樣。
“我受不了了！”
大叫一聲的趙彥，運起極道連環飛腳掉頭就跑。
以為趙彥是在跟自己玩捉迷藏的幸運，汪汪叫著歡快無比的追了上去。
一盞茶時間後，趙彥用自己證明了個殘酷的事實——兩條腿，果然跑不過四條腿。
所以趙彥不得不再度忍痛割愛，他先前果然還是欺騙幸運幼小的心靈，通靈麋鹿肉乾果然還是有的。
畢竟，早在很早以前，趙彥就狡猾的將所剩無幾的肉乾，切割成了非常小的小塊。
“哎，真是悲劇的人生啊，等到時找到你老子，看我不從他那裡訛一整條靈鹿回來，你這小東西嘴巴也忒挑了點！”
趙彥報復性的猛揉著幸運已經不算小的小腦袋瓜子，這小東西雖然出生時只有一丁點大，可這個把月的時間，個頭就已經猛躥到半米多長了。
根據趙彥的目測，只要一直給幸運提供充足的膳食，這小東西遲早都會長成一隻凶猛的大型犬。
啊……貌似再去弄一隻凶猛的老鷹或者大雕養著，就能帶著一群刁奴，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崗，少年聊發老夫狂了呢。
想到這裡的趙彥，心情有變的稍微好了起來。
所以他很快隨便找了幾個性別為雄，武道修為僅僅只是武師，所以絕對不會觸發求敗系統的倒黴蛋，進行起了興致所至的額外“武道修行”。
這項光榮的任務，原本是由趙彥的禿瓢葫蘆娃跟班團負責的，只不過今天趙彥的幾個跟班，已經全部被派去了說書大會那邊，負責維護秩序。
當然，為了低調不落仇恨，趙彥很明智的讓自己的跟班們，都脫掉了葫蘆娃套裝，換上了普通的衣衫。
如果要是有假髮可以用的話，趙彥絕對不吝於給自己的跟班們套上假髮。
美少女戰士式假髮，似乎就不錯嘛。
要是不想要，那可以換成呆毛王假髮、初音未來假髮什麼的，假髮的“創意”趙彥多的是。
等趙彥用白鴉劍術，將隨意點到的幾個倒黴蛋，全部打倒在地再也沒力氣起來時，在趙彥的強令下卻依然堅持穿著葫蘆娃套裝的常凱申，匆匆尋了過來。
“彥少，今日白天的統計資料，那幾個賬房終於給統計了出來。小的親自監督他們一個帷幕一個帷幕算的票，又按照彥少您的資料表格要求，做了最終的彙總。”
常凱申將一大張白紙表格，用雙手捧著交到了趙彥手中。
“哦？今天這時間過得還真快，這麼快就已經到了晚上了啊。”
一邊嘆息著時間的飛逝，趙彥一邊順手接過表格，從上往下的瀏覽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書寫規範，因為和地球世界的天朝一樣，都是首先用了竹簡書以及毛筆的緣故，所以歷來都是從右往左，從上到下的書寫與排列順序。
事實上，在天朝49建國以後，以上行文方式的書籍也還是有的，到了後面才因為西方世界太過強勢的緣故，而漸漸採用了西夷們的規範。
畢竟，用墨水筆寫字，橫著從左往右寫確實更不容易毀壞好不容易才寫出來的文字。
作為80後，趙彥自然也是習慣於墨水筆的書寫方式，所以看這個世界的竹簡書與絹帛書，著實有點比較難以適應。
而且，其他方面還好，換成資料統計的話，趙彥光是想想豎版的資料，就已經很頭疼了。
所以，此刻被常凱申呈交上來的資料表格，是橫版的。
趙彥一眼就看見，那些賬房先生倒也是高標準的執行了他的要求，將各種資料寫的清清楚楚——
而不出所料，首批說書人學員中，最被趙彥所看好的方田善，今日白天獲得了三千零八十九張“入場劵”，平均上座率高達135%，他說的是《大唐雙龍傳》。
排第二位的是劉成彥，三千零七張票，上座率則與方田善相同，但他說的是《西遊記》。
“有點意思，居然跑出來了一匹黑馬。”
這個第二名，讓趙彥覺得有點驚喜，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劉成彥，平日裡只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存在，換句詞兒說就是很平庸。
所以，平常這個劉成彥應該是藏拙了吧？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