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兩個老怪的困惑
體內有第二個人存在，且還是那種抓.住了一事情，就叨叨絮絮個沒完沒了的活躍傢伙，估計任誰都會感到頭痛。
血滴子的聲音根本就無法排除，在腦海當中迴盪不休，畢宇即是不想聽也根本就毫無辦法。
這位看似很強大很神祕的萬年老妖，其實在某些時候，就是活脫脫的一個無賴，完全沒有身為強者該具備的威嚴與傲骨。
畢宇被鬧得心煩，不禁開始懷疑，這貨在萬年前，是否純粹就是一個不入流的下三爛，一般但凡有點氣節的強者，誰又會如此沒個身段。
“問心，心無可問。”
無奈，畢宇當下唯有丟擲這麼一句話來，這是他最切實的感受，心的確不可問。
“心無可問？怎麼會這樣，小子你一定是在騙本尊，心變境界，究竟該如何踏入？”
血滴子被畢宇說得一愣過後，更為不滿，繼續追問不斷。
畢宇皺著眉，冷聲道：“若我問你，血之法則是如何明悟的，你能告訴我嗎？你說出來了方法，我就能明悟血之法則嗎？”
這一句話，把血滴子給問住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似在思索，半晌方才悠悠道：“本尊當年也是機緣巧合下明悟的血之法則，那種經歷，說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若讓本尊去說，本尊也只能訴說自己的經歷，但卻無法言明法則的本質，讓你也能夠明悟。
這是無法言傳身教的，除非法則入聖，跨過法則大圓滿的階段，將某種法則修煉出本源之道。
你的意思，本尊明白了，哎......心變......”
血滴子低嘆，語氣顯得極為失落，總算是沒有再為此事繼續糾纏下去。
畢宇搖了搖頭。平淡的開口，“道法法不可道，問心心無可問，悟者便成天地。空來自在其中......”
這一刻，他突然對這句話有了更為清晰的理解與認識，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看到了自己的心，聽到了這心臟的跳動。但這些都只是表象。
心，不單單是指肉.身內，那始終跳動的心臟，而是自身的思想，自己的意識、精神，合二為一，便是心。
心之所向，便是思想、意識、精神的指向。
心變一念天地動。
其實早在他當年闖星雲閣的問心路時，便已觸控.到了門檻。
而現在，他已算是半隻腳踏入了這個門檻。已經能夠以心念的轉變，去.操控天地的水。
這種詭異的能力，如同法則一般，而其實這也的確與法則大同小異。
明悟了天地法則，才能運用法則之力，但畢宇明悟了心，他的心就是天地，他自己就已經融入了天地。
這就如同天地法則之力變成了他自己的力量，畢宇操控的，也就是自己的力量。
只是以畢宇現在的心變境界。也只能操控周遭百丈範圍內的天地，更是隻能操控水這一個元素，且極為勉強，尚不能形成有效的殺傷。
或許待他日後真正踏入一念天地動的境界。畢宇就能夠操控火、風、土、雷......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
一個時辰後，畢宇再次進入忘我心境當中，開始第二次嘗試重聚若水劍。
這一次，無論是血滴子還是蔣山，都全神貫注的感受著，關注著。
他們無論是實力還是見識。都要超出畢宇不少，在這一番觀察感受的過程當中，都有著各自的一番體悟。
雖不見得能真正悟出個什麼所以然來，但觸類旁通之下，也是一種積累與沉澱。
或許到日後某個修煉的階段，這一次的感受就會如靈感一般泉.湧而出，令人深受啟迪。
只是相較於血滴子，蔣山還是有些疑惑與糾結的。
他那如兩盞熾白燈火一般的眸子，凝望著畢宇，看著畢宇的每一個動作，感受著八方天地中那玄妙而奇異的變化。
其實畢宇這動作只有一個，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佇立，右掌平攤著，神色平淡，雙眸中泛著讓他看之不懂的空洞與迷離。
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渾然天成一般，充滿著一種協和的美.感，彷彿畢宇站在那裡，是亙古如此，是完美的天地顯化，如天人合一了一般。
在蔣山的感受當中，他明明看得見畢宇的身影，明明也可以感受到畢宇的氣機，但偏偏令人矛盾的是，他彷彿看得不是一個生命，而是這一方天地，彷彿畢宇是不存在的，但又確確實實存在。
這種感覺，讓蔣山難受得幾乎要吐血，卻仍舊強忍著，仔細感受，雙眸中的熾白火焰，跳動得也愈發劇烈。
非但是他如此，這種感受，在血滴子的心裡，同樣誕生。
兩個老怪這一刻就彷彿化身了最乖巧的學生，全都一聲不吭，默默感受著這八方水元素向著畢宇的手掌匯聚，默默感受著畢宇手掌中，那水團不斷壓縮下澎湃的濃郁水氣。
以這種奇異的方式，召來八方水元素，這種能力血滴子或許能夠理解歸咎為心變之力。
但他也只是懵懂，只聞心變之名，不懂心變境界所代表的深層次含義以及代表的力量。
“莫不是明悟了心變之後，便可以跨域種種侷限，直接呼叫天地法則......？
難道本尊之前的猜測還是有些偏差，難道心變的境界，就代表著直接溝通天地，直接運用天地法則之力？
可這也不對，這分明就不是法則，這小子也並不懂得水之法則，但為何給本尊的感覺，這又像極了法則。
似是而非。似是而非。”
血滴子越感受越是茫然，他無法理解這力量的來源。
說是法則也無錯，但也大錯特錯。
蔣山就更加不能理解了，他越感受，越覺得心裡矛盾得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在他的心裡同樣誕生。
“這分明就是法則，但為何給我的感覺，這不是法則，不......難道這不是這片天地的法則？”
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猜想，讓蔣山的身軀一顫，他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一些端倪，但這種猜想，就更讓人覺得是天方夜譚。
他寧願相信畢宇已經明悟了法則之力，也不願相信，對方現在所具備的能力，不是這片天地的法則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