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藉著陪同克隆體約見伏波的機會躲過了疙瘩的報復。(
不過,他也沒覺得日子好過。
米粒大人也許有比較難伺候的時候,但那也只是因為她對他所做的事情的要求比較高而已。換言之,米粒大人算是一個比較嚴苛的老闆。
但是克隆體又不同了,她完全把胖子當成奴僕喝來呼去,而且喜怒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突發奇想,讓胖子幫他實現很多無厘頭的想法。
比如說:製作一套華麗的形式卻很古怪的露臍裝,克隆體說這是什麼妖姬的服裝,是魅惑男人的重要神器,胖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個裁縫師傅給她做好,她又嫌棄地將妖姬服丟在一邊,自言自語地說什麼“伏波是清教徒,大概更喜歡清純妹子”之類。
然後,她又要求胖子給她找一千朵玫瑰花來給她泡澡,說是要學習什麼香妃洗的香噴噴的才見人。
胖子簡直想崩潰,兵荒馬亂的年代裡,一般人家連吃飯都吃不飽,這主卻要弄那麼多花來泡澡。
他乾脆地甩手錶示幹不了。再怎麼說他以前也是一號人物,做的也是大事要事,以後還要當貴族老爺的,現在卻被打發到這個克隆體身邊做這些屁大的事情,說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呢?
他憋屈得不行。
再想想這克隆體搞了半天的屁事就是為了去勾引男人,他就更鬱悶了。這樣本質上說,他就跟夜場那些拉客的龜公沒什麼兩樣。
從前跟著斯加特經營夜場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做過龜公這麼遜的角色,只不過是以夜場為掩飾做土匪強盜的事情
。在夜場裡面。他名義上至少也是個打手中的二把手,走出去也是耀武揚威的。哪像現在,他走出去見人的時候心裡都發虛。
他媽的,這該死的克隆體。
克隆體卻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胖子的心情。她從睜開眼睛以後就被人告知是為了代替本體去面對危險甚至可能去替死的,這令她很不過甘心,但是米粒肚子裡的孩子又讓她生不出反抗之心。
然而,心裡到底還是不甘:大家擁有同樣的相貌、同樣的記憶(雖然只是一部分)。自己有什麼不如她的?為什麼謎、疙瘩、斯加特甚至是胖子對她愛護有加。卻對自己存有有意無意的冷落。
特別是斯加特的拒絕給她很大的打擊,明明看上去他已經按捺不住了,偏偏在最緊要的關頭硬生生止住了。男人不都是急色鬼嗎?就算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他也應該忍不住先吃進肚子裡再說吧!可是斯加特的舉動卻完全超乎了意料,要不是長了跟米粒一模一樣的臉,她簡直要懷疑自己身為女性的魅力了。
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想不通。
她很想證明。米粒能做得到的,她也做得到。潛意識裡。她有那麼一點想要取米粒而代之的想法。
所以,她的行為顯得特別地張狂和肆無忌憚,好像這樣才能顯出她的存在感一樣。
確切地說,她需要別人對她的重視和認可。所以。在斯加特那裡打了一個敗仗以後,她想要蠱惑伏波。
至於嘟嘟囔囔的胖子,誰理他。反正他又不是自己的目標。
卡特那家族陷入內戰以後,內憂外患。境況艱難,但即便如此,伏波等人也沒有想過要跟大長老和解。因為雙方在家族未來的發展策略上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聽說米粒主動約見,伏波很是吃驚。在他的印象中,米粒對他有失望,有恨意,他以為她從此不會再搭理他。沒想到世事變化竟然如此之快。
在一處祕密的所在,他懷著複雜莫名的心情見到了“米粒”
。
她穿著款式簡單的淺青色裙裝,一根辮子歪在左肩上,渾身沒有佩戴任何的飾品,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看上去跟以前一樣清純魅力,卻又有些許不同。
只是他說不出那點不同到底是什麼。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她麾下勢力發展迅猛,不再惶惶終日,所以比起以前有了更多的自信。
伏波開口問好,聲音有點兒艱澀:“聽說你現在挺不錯的。”
“還行。”她並沒有繼續接話的打算。
伏波等了等又說:“我還以為你一直在生我的氣,再也不會主動見我。”
“米粒”微微垂著頭,似是嗔怪:“我當然生你的氣,不過,我也不是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你有你的立場,也有你的苦衷,人生在世,有些事不過是情非得已,是吧?”
伏波一愣,這樣的米粒讓他感到有些困惑,她一向是愛憎分明的,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原諒他呢?
“米粒”卻又哼一聲,繼續說:“不過,這不代表我就原諒你了,最多我不再恨你而已。”
伏波釋然,米粒這樣說反而讓他放心不少。其他人也許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現在的米粒身邊已經聚集起強大的力量,甚至能夠跟聖地叫板,她已並非當初他在阿貢山脈中遇見的那個一無所有、無所依靠的小女孩。
“我並不指望你原諒,曾經犯下的過錯以後自會彌補,”他抬起湖綠色的眼坦然望著她,“也許你並不相信,不過時間會證明一切。或者說,你此次來找我是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米粒”揚眉一笑:“現在我要有什麼事還需要找你嗎?”言下之意,現在的你還沒有讓我看得上眼的實力。
伏波卻十分平靜地回答:“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也許未來你也有需要我的那一天呢,就像在阿貢山脈中我們都沒想到有今日。”頗有寵辱不驚的沉穩,看來這些日子的波折也讓伏波成熟了不少。
這令昔日的美男子更增添了一分男人的魅力。
兩人的對話在明裡暗裡的敘舊情和刺探中流過,看起來十分正常
。只有立一旁默不作聲的胖子不斷腹誹:不就是要勾引男人麼。還用得著這麼羅裡吧嗦的。
不過米粒的下一句話倒像是來辦正經事的樣子:“不管怎麼說,現在你需要外援,而且非常需要。時局越來越亂,只有早一日掌握卡特那,你才能早一日擁有話語權。否則,無論是卡特那還是你前景堪憂。”
她併攏膝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神情也十分認真。這令胖子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判斷,難道她改了主意,準備征服世界來了?
伏波略一沉思。試探性地問:“你準備幫我?”
“是。”
“為什麼?”
“米粒”一攤手:“很簡單,做生不如做熟,而我跟大長老不熟。”
伏波不信:“你說你沒有原諒我,所以。你不應該單純地來幫我吧?到底有什麼理由?”
“我確實沒有原諒你。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我不能永遠活在過去,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來對付聖地。你會站在我這邊,不是嗎?”她給出一個強大的理由,這也正是米粒同意她來找伏波的原因。
伏波立刻相信了。因為根據他的情報。米粒身邊確實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勢力,她會考慮再吸納卡特那而找上他也不足為奇,再說。他現在確實需要幫助。
“你怎麼幫我?又需要我做些什麼?”
米粒先回答第二個問題:“你贏了之後要成為我的盟友,與我共進退。在聖地這件事上,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
這個說法其實比較模糊,具體操作上可大可小。按理應該更進一步說明白的,不過伏波卻只是想了一想就答應下來。一方既沒想著界定清楚,另一方也沒想著問清楚。
看樣子雙方都不著急,只是胖子弄不明白兩人到底是覺得不需要弄明白,還是覺得眼下還不是談條件的最好時候。
“米粒”回頭再談前面:“至於第一個問題,不如你來說說看,我再酌情考慮
。”
伏波打量了她好半天,突然灑然一笑:“你讓我很不習慣。”
“哦?”
“曾經你完全依靠我的保護才能走出阿貢山脈,曾經你告訴我你天天期盼著我去救你,曾經……”伏波頓了頓,聲音充滿了感傷,“我以為我將是你一輩子的保護神……”
“米粒”似乎被這一連串的回憶給刺激到了,突然大聲打斷他:“夠了!”
伏波閉上嘴,眼神清澈。
“米粒”一指門外:“凡特,你出去。”
胖子皮笑肉不笑:“明白。”你是準備勾搭男人了嘛!
等到房間中只剩下孤男寡女以後,“米粒”霍地站起身,情緒很有些激動:“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那些事,你偏偏要跟我提起。你以為裝出一副懷舊的樣子,我就會顧念舊情嗎?別騙人了,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你只是看重我的身份,想要利用我而已!”
她的胸膛因為怒氣而上下起伏,在此時此地卻顯得**十足。
伏波眼中漸漸有了笑意:“我能理解為你心中依然有我的一席之地嗎?”
“你是聾子嗎?你聽不出我在罵你?”
“我只聽過一句話:恨著意味愛著。”
“那是不是我再給你兩個耳光,你的感覺會更好?”她氣勢洶洶的。
伏波報以微笑:“至少你不能否認你曾經愛過。”
針鋒相對的兩人像鬥雞似的互相盯著,彼此卻不再說話,只有氣息從對方的臉上輕輕拂過。明明是爭吵,不知道為何,氣氛卻變得**起來。(想知道《男色星球》更多精彩動態嗎?現在就開啟微信,點選右上方“+”號,選擇新增朋友中新增公眾號,搜尋“wang”,關注公眾號,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