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當場目瞪口呆,隨即一片譁然。
講笑話?題目居然是講笑話?為了pk賽,他們可是準備各種各樣的“長”物,有最長的劍,有加長型的豪華懸浮游車,有長長的財產明細清單,有最長的……呃……**——關於奎本木的惡趣味,不說也罷。
但是,題目竟然是講笑話!
卡特那家的青年才俊們什麼時候給人講過笑話?都是別人費盡心機給自己講笑話好不好!
沙卡第一個不服:“米粒小姐明明說過是‘各施所長,能者為上’,請問講笑話算什麼能耐,況且,難道誰講的笑話最長誰就取勝嗎?荒謬!”
謎眯眯笑著解釋:“非常抱歉,這位先生,你所謂的能耐什麼的,我們米粒小姐是完全不在乎的啦。想贏得米粒小姐的香吻,總要能逗米粒小姐開心不是嗎?至於取勝的標準嘛,那當然是誰能逗米粒小姐笑得最久,誰就勝出囉!”
伏波捂著嘴,額角卻忍不住一陣**。天啊,他快笑死了。
這個古靈精怪的米粒,她是鐵了心想看青年才俊們的難堪啊!南星上的男人們、高人一等的貴族們有多久沒有受到這樣的挑釁了?
看看那些參賽者個個眼角抽搐嘴角扯筋的樣子,就知道地上碎掉的節操有多厚。
每個人面面相覷,全場一時無語,所有人從爭相表現的熱鬧場面退縮到等待哪個傻瓜出面做出頭鳥。
米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這場pk賽也就是想寒磣寒磣人,有人來博她一笑固然可以看好戲,沒有人答應,她也不怕。說到底,全場的人中間,最不怕掉面子的人就是她!
這個世界上,沒爸爸親沒媽媽愛,姥姥爺爺都不在,壓根無人擔心她是不是形象完好、好不好找到乘龍快婿。她現在就做女流氓了,咋地?
莫奇第一個邁步出列,隨後行禮。
眾人皆驚訝無比,誰也沒想到這個冷麵男會來討這件費力不討好的事
。
“米粒小姐,第一輪比賽,我自願退出!”
莫奇的話頓時弄得滿地掉眼珠子。不愧是冷麵男!
米粒看著他,表面上微笑傾城、儀態萬千,心裡卻是一團抓狂。那三個人渣中,她最恨的就是莫奇了。奎本木那算是真小人,而莫奇完全就是偽君子。偏偏這偽君子不僅不露聲色,而且做事毫無破綻,讓米粒暫時沒法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現在甚至連丁點兒面子也不給,哼,等會兒看她不玩死他!
有了莫奇做表率,很快就有三五個人站出來,同樣宣佈自願放棄第一輪比賽。
米粒故意嘆口氣:“莫奇,難道我不漂亮嗎?”
莫奇答:“米粒小姐風華絕代,無人可及。”
她擺出廣告片中常見的女模pose,撅起紅豔豔的脣,以**力十足的微啞嗓音問:“難道我的吻不夠迷人嗎?”
好幾個男人頓時忍不住打亮色迷迷的“探照燈”,一個勁地在某些部位掃視。
莫奇又答:“固所願也,不敢請也。”
“如果我讓你請呢?”
“只怕丟人現眼,會叫米粒小姐笑話。”
不得不說,貴族花血本培養出來的精英確實不是酒囊飯袋,不僅陰謀詭計一大把,當面一套背面一套騙死人,而且隨口敷衍的場面話聽起來也漂亮之極,一心想要雞蛋裡面挑骨頭的米粒生生挑不出半點錯誤
。
米粒把他死死咬住不放:“反正我就是來看笑話的。有任何笑話都可以,生冷不忌。”
“既如此,請恕莫奇冒犯了。”莫奇神態自若,絲毫沒有因米粒的為難而又半分動容,“我只會講男人的笑話,可以嗎?”
伏波立刻站起來:“不上臺面的話就不用說了。”
米粒卻橫下一條心:“你敢講,我就敢聽。”
伏波蹙眉:“這不適合。”
“我才是評委。”
米粒鼓起一雙二筒,伏波無奈只得變作舉手投降的么雞。但是這個女人是假明白還是真糊塗啊?長老會雖然看似對她無限縱容,其實根本不拿她當一回事。能夠你好我好,偶有出挑的舉動,長老會倒是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一旦挑戰到卡特那的底線,那長老會鐵定二話不說將米粒套上鎖鏈關籠子裡,打一棒子給顆棗,也就是當馴馴獸了。
伏波掃視全場,打定主意在送米粒離開之前,絕不會讓米粒給這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們留下任何把柄。
莫奇講的笑話是這樣的:
有一天,有兩個女人買了一隻沒尾巴的鸚鵡。其中一個心血**考驗另一個:“你知道它是公的還是母的?”另一個人答:“知道啊,它是母的。”第一個人覺得很奇怪,就問:“你怎麼知道的呢?”另一個人回答:“你沒有看見它把自己屁股上多出來的肉都切掉了嗎?”
烏鴉亂飛,滿堂無語。
誰能想到一向毫無幽默細胞的冷麵莫奇會突然在公共場合講帶顏色且含沙射影的笑話?而且還講得一本正經,毫不為難。甚至在所有人眼珠子掉地上的時候,他還傲然望著米粒無所謂地哼了一聲,好像在說:這可是你叫我講的啊!
除了伏波以外,所有人都對米粒投以同情的眼神。莫奇這招可真夠狠啊,當面揭人傷疤,而且還帶**裸的鄙視。明擺著是想把米粒激得暴走,然後再設法擺佈他。按道理,米粒不可能忍得了這口氣,所有人都這麼篤信著。只是不知道莫奇的後手是什麼。
虧得當年做翻譯進酒席的時候,米粒已經聽過不少男人當面講段子,所以完全穩坐泰山,甚至還哈哈哈假笑了三聲
。至於莫奇含沙射影罵女人的部分——對不起,我米粒一介正牌女人跟你說的南星特產女人有根本性的不同,所以完全無傷。
“這就是男人的笑話嗎?”米粒對謎招招手,“你送一件皮袍子給他穿。”
謎眨著迷惑不解的大眼睛問:“您的意思是?”
“這個笑話太冷了!我怕他會把自己屁股上多出來的那啥給凍掉。”
這回是全場啞然了。
什麼時候女人也囂張到敢隨便嘲弄貴族了?男人們的臉色變得晦暗難明。雖然長老會已經明確表態要支援米粒,但在他們的觀念中,貴族就是貴族,女人捧到天上去也還是女人。貴族的權威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女人來踐踏!
這時,居於上座的伏波咳了一聲,說:“好了,莫奇的笑話已經講完。誰第二個來?”
青年才俊們不可置信地盯著伏波,以為他神經錯亂了。就算再怎麼喜歡一個女人也好,但是你伏波畢竟是長老會的三長老,從根本上應該站在貴族男人這邊好不好?
察覺到眾人的**,伏波拉下臉喝一聲:“我來此是大長老委託的,長老會只希望米粒小姐的pk大賽能夠順順利利地完成,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一聽有大長老支援,眾人再無敢質疑。
謎立刻騷包地揮揮手:“第二位請上臺吧!大好的機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第二個上場的當然是早就躍躍欲試的奎本木。誰也別跟他搶,否則,哼!
他今天特別隆重地打扮過自己。
以米粒在地球上被種種時尚八卦轟炸了若干年的見識,她也找不到一個像眼前這個奎本木一樣更加花裡胡哨的聖誕樹了——他直接把珠寶首飾當衣服褲子穿、當帽子戴、當鞋子穿,總之但凡身上能掛寶石的地方都沒留空。
米粒很懷疑,身上掛著如此沉甸甸的份量,他難道不怕上洗手間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損失幾萬金幣?
好吧,重點其實不是這個,重點是奎本木很用心地揣摩米粒的心理,感覺這個女人除了身邊有扎手的點子之外,其他沒什麼可取,尤其是腦子比較蠢,而且特貪財
。從見到他到現在,只要別人送的禮物貴重一點,他的笑容就要額外盛綻三分。
所以,他做了如此精心的打扮。至於讓美人開口一笑嘛,這可是奎本木的強項。
他講了一個關於帝都內城的笑話,也就是假託“從前有一個國王”之類的話來影射森海王。據說這一輩森海王昏庸好色、不務正業。南方發生了水患,北方又有強盜四處打劫放火。大臣們詢問解決辦法。森海王抱著自己的寵姬,不耐煩地說:“煩死了,給那些強盜讓個路,讓他們去南方放放火不就行了嗎?”
講完這個笑話,奎本木還補充了一句:“雖然世人都認為這位國王不稱職,但我深深仰慕他不愛江山愛美人的風流。若有機會,但願也能與心愛的女人牽手共度,哪管這世道洪水滔天。”
他自以為這一番表白足以打動任何女人的心。
米粒卻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揮揮手:“真是太蠢了。下一個!”笑話,這些情商低下、缺乏文化素養的大男子主義男人怎麼能與中華五千年文化中的感情痴人相比?
奎本木垂頭喪氣地退下。
不過他並不是唯一。隨後十餘人先後上場,絞盡腦子講了各自認為最好笑的笑話,還附帶了唱歌、魔術等才藝表演,你方唱罷我登臺,弄得好不熱鬧。
米粒除了哈欠連連,半點兒笑容都欠奉。主要是在地球的時候看了太多的選秀節目,以前哪場選秀不飆飆淚、哭哭身世的。現在這種小兒科完全無感。她沒有做毒舌評委,已經很對得起這幫青年才俊了。
最後,除了退出第一輪比賽的參賽者之外的所有人都露過臉了,米粒無聊至極地說:“沒有了嗎?都沒有好笑的笑話,真是沒有文化的國度啊!”
眾人面面相覷,所有人的笑話都沒有打動這個難纏的女人,那麼這一輪的pk結果怎麼算呢?
謎站出來:“我宣佈,第一輪比賽的勝者為: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