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啊……哈哈哈!”一具恐怖的骨骼發出詭異的叫聲,搖搖晃晃地,提著頭顱給自己空空的脖子按上。
前所未有的異變悄然進行,眾生嗚咽,非是悲鳴,而是最真切的讚歎。輝水泉地界異變逼至極限,隨即地層轟然而爆,聲勢震天,一道黑光沖天而起,似血似墨,直衝九天。
趵突泉之下深藏玄機,黑雨之地王子身亡,火國重回和平,但黑衣人頭頭齊格飛將趵突泉之下妖爐毀滅,萬妖爐之妖力所牽引而出的卻是沉寂數千年之久的神祕古老的族群所在。
天崩地裂,靈氣、鬥氣、魔力輸送,宛如魔域之地在沉眠之中甦醒,律動的光芒開啟未知傳說。隨著流沙沉墜陷落,地底之下的塵封之祕緩緩揭開,一座龐然巨城赫然驚現,龍蟠虎踞之姿,遼闊無垠之象,巍峨壯觀的地下城都橫越百里,深藏在群山環脈之間,不知來處,不知緣由,唯有靜靜矗立。
昏暗的光線,幽微的氣氛,殿內深處乍現一幕驚異景象,蝠翼王座靠背之後,雕刻雙雙對視的四隻血目。頂上龐然巨眼,遍佈青絲血紋,左右搖晃,專注凝視來人。
“唉……”
火國之內,火國皇城宮殿深處,嫋嫋白煙,宛如千百年來寂寞的傾訴。王座之上,尊貴的身影沉穩等待,此時一道翩然道風緩緩而至,沉穩飄逸的來者緩步上前。
巨眼之下,暗處身影傳來一聲深沉的無奈嘆息,王座轉過半側,火國之主端坐王位之上,雙臂纏滿紗布,一身黑袍,帽遮面容。
人類城市泰拉爾第一馬戲團馴獸師墨竹一襲淺藍褲子,手持皮鞭,**著上身,身背一把雨傘,樣子搞怪,實則從容不迫,神情看似冷淡泰然,卻是暗藏一絲細微感覺。
“百年一瞬,一瞬百年,分別偌久,可知為兄有多麼思念你嗎,我親愛的小弟,哥斯拉?墨竹。”
一聲呼喚,揭破真實身份,火國之主心有謀算,依然還是無法割捨的血脈深誼。
“能再看見你,是自你離城以來,本王最高興的一件事情。”
“為何針對和平多時的人類帝國?”哥斯拉?墨竹盯著火國之主緩緩道。
“火國原則就是引誘墮落,奪取信仰,以及不容背叛。”
“哼!你的原則只有報復二字!”
“難道人不應該為他們所追求的yu望付出相應的代價嗎,怒狼魔法師yu救昔ri情人,本王便讓他承擔比生命更沉重的罪責。至於齊格飛與黑雨王子,他們造成你我兄弟分離,這筆賬現在才清算,也算是遲了很久了。”
“離開火國是我自有意志的選擇!與怒狼魔法師和嫣然無關!”
“小弟,本王不需要理由,孰是孰非,本王也不在乎,本王只是不想苛責你。本王能體諒你一時迷途,當初讓你離城,也是為了成全你追求真愛的心願,但是人類的生活終究不適合魔,玩夠了就應該回來。魔有魔的道路與宿命,這你應該最清楚不是嗎,本王希望你回來,扶持為兄攻佔黑特拉帝國。”
“很可惜,墨竹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墨竹,宿命之說不可盡信,我已經找到更高的生存價值,不管是人還是魔,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未來。”
“有權利也要看是否有能力,小弟,你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教條與無謂的大義汙染過深了,再者,你之身份若果暴露,那群人未必肯容納你,在這個世上,沒有人對你會比本王更寬容。”火國之主緩緩地道。
“我需要的不是寬容,而是自重,只要專注在自己的道路之上,我不乎其他人的目光。是人是魔又如何,兄長與血暗天之間的君子之交不是情不是義嗎,至於真愛真情,怒狼魔法師絕與影嫣然姑娘之間不是真情嗎,兄長對熙霞教主的付出感情難道是假的嗎,雖然最後熙霞教主的選擇了李嘯天,但是兄長在滅邪身上投shè的感情算什麼,一時迷途還是一時興起玩弄而已。”
“夠了!那只是虐戀!”
火國之主猛地一拍扶手,突來怒氣讓墨竹為之一驚,隨即火國之主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真正變了,變得更愚蠢,對魔而言,光明只會帶來腐蝕,那是別人的救贖,卻不是屬於你與本王,這麼多年以來,你還看不透啊。凌小逍現在是什麼樣子,半死不活!怒狼魔法師為了腐女嫣然留在黑特拉帝國,你說他是背叛者還是犧牲者,究竟是有沒有權利決定未來,還是有沒有能力決定未來。”
“看不透的人是你,並非我要與你作對,而是你執意破壞平衡,魔與人之間,唯有平衡方能長存於世。”
“本王相信只要一方失衡,另一就能勝利,本王要破壞平衡不假,但是你所信仰的仁義之一方真的有心想要維持平衡嗎,滿口仁義道德,以天下蒼生為藉口包裝幕後野心目的,做出滅族血祭這種荒謬殘忍之事,之後篡改歷史,汙衊真正為天下蒼生犧牲的正人君子,虛偽之下
侵吞魔劍道後聲勢大漲的黑雨之王齊格飛,到達了火國都城世獄城,世獄城主滅邪已在此久候多時。
在瑪法大陸的戰火中浮沉半生,滅邪感受過太多死亡的氣息,然而從來沒有感受過現在如此濃烈的死亡氣息。
沒有希望,連一點生的意願都被剝奪,地獄大概如此吧?
滅邪看到黑雨之王身後站著八個魁梧的身影,其中一人令他心裡暗暗吃驚,那是傲笑北域武功超高狂傲的漢子,魔族刀神誅天霸刀!
昔ri如此狂傲不可一世的他,居然淪為黑雨之王的手下,最令他吃驚的是,據說魔劍道和黑雨之地戰爭後期,誅天霸刀身死,身首異處,而眼前的他居然還活著?難道傳言是假的,是謠傳嗎?
“恭迎黑雨之王。”
滅邪第一次不敢和人正視。
因為那個不是人嗎?
“我耐心並不好。”黑雨之王的聲音如破風箱**。
“我有什麼可以效勞?”滅邪心裡發毛。
那是隻比電還要快得手,它抓住滅邪的脖子。
“我要見的人,不是你!”
滅邪從那隻手中聞到死亡的氣息,彷彿有千百個亡魂纏繞在那隻手上。
這時候滅邪面前又出現了一隻手。
一隻纏滿繃帶的手,那隻手比雷電並不慢。
那隻纏滿繃帶的手擊開了抓住滅邪脖子的手。
“你要見的是吾,齊格飛!”
火國之主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今天前來是和吾之火國戰鬥?”
黑雨之王聲音依舊寒冷。
“是戰是和,在你的態度。”
“吾覺得不是戰也不是和,對否?”
黑雨之王哈哈狂笑,在場眾人勉力運起鬥氣抗衡,鬥氣稍低者無不在地上翻滾,五孔流血。
“有意思,想必是一場愉快的交易,火國之王!”
“前提是你能說服吾!”火國之主搓緊拳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