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險惡
一場堪稱壯烈的阻截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近兩萬的獸人大軍,葬身在了這座昏黃的沙漠之中。代價便是一萬帝國精銳輕騎,僅剩不足三百。
數十名修為奇高的江湖武夫,有一半壯烈而死。僅剩的幾人,皆是氣機耗盡,一臉狼狽。
肖驍站立於戰場的中間,呼吸粗重。
這一場殺伐,單單是死在了肖驍長槍之下的獸人,就足足有五六百之多,軀體龐大的獸人,堆疊在了肖驍的四周,宛若一座小小的山峰。而慘死的獸人留下的血水,更是如同小溪流一般,染紅了四周的昏黃沙漠。
本以為就此結束,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危機,一道氣機從沙漠的西端激射而來,充滿了殺機。
肖驍臉色難看,轉過頭看著那遠處刺目的光點激射而來,惡狠狠的吐了口口水。
真會找時候吶!
獸人大軍,素來聽從蠻荒聖殿的調遣。而能夠執掌蠻荒聖殿了,無外乎就是那強大無比的蠻荒聖徒了。
原本兩位蠻荒聖徒,被前不久的一場大戰之中,讓地獄魔犬拖入了地獄之中。而僅剩的另一名蠻荒聖徒,自然陷入了暴怒之中。
這密密麻麻的獸人大軍便是證明。
那激射而來的人,自然也就是那一位強大的蠻荒聖徒。
圍繞在戰場之上的近三百名騎軍,以及那幾名氣機幾乎耗盡的高手,紛紛在詫異之後,便急忙飛奔到了肖驍的身邊。
肖驍隨手丟下了手中那杆已經佈滿了裂痕的長槍,然後雙手握住了過河卒,抬頭看著天空。
殺機越發濃烈,三百餘名滿身血汙的騎卒,紛紛聚攏在了肖驍的身後,各自拔出武器。至於那幾名江湖武夫,也是如出一轍的提起了自己的武器。
即便是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可是卻無人選擇後撤。
氣機暴漲,隨著一道刺目的光芒一閃而過,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見一個身材及其魁梧的高大獸人,此刻披著一件寬大的精緻斗篷,立在了眾人之前,看著那滿目瘡痍的沙場,氣機湧動。
“肖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在掃視了一圈戰場之後,那蠻荒聖徒抬起頭來,一雙猩紅的眸子狠狠的盯著肖驍,冷聲喝道。
肖驍平靜的扯了扯嘴角,抬起了手中的長劍,指著那蠻荒聖徒,冷聲道:“這些話從我進入守夜者之後便聽過無數遍了,可依舊好好的活著,你又能奈我何?”
那蠻荒聖徒哈哈大笑,向前跨出一步,氣機也隨之湧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波紋,籠罩於四周。
見此一幕,所有的騎卒紛紛的緩緩向前,作勢就要發起衝鋒,至於那僅剩的幾名江湖高手,也都紛紛站立在了肖驍的身後,盯著這位蠻荒聖徒。
“今非昔比,當真以為你的帝國會庇佑你?”
那蠻荒聖徒猖狂無比,一邊大聲笑道:“灰袍大執政官,你可知道,你們帝國有一句話說的很好,狡兔死走狗烹!你若是在這場大戰裡活了下來,該如何是好?”
不單單是肖驍臉色一變,就連在場的所有甲士以及江湖俠客們都臉色驟然大變。
卻見那蠻荒聖徒緩步前行,一邊肆無忌憚道:“獸人能否攻入大乾帝國,在你們攪亂了蠻荒聖殿的那一刻就已經有結果了,那你可知為何我蠻荒之地還要繼續掙扎?”
肖驍重重撥出一口氣,平靜道:“為了殺我。”
此話一出,如同炸雷一般。
卻見那蠻荒聖徒哈哈大笑,道:“知道便好。”
“只不過,為了你,需要葬送的生命可的確是不少。”那蠻荒聖徒的臉色變得猙獰無比,一邊冷聲道:“蠻荒聖殿被玷汙,聖徒被拖入地獄,肖驍,你不死,怎能解我心頭之恨?”
“卑劣獸人!”
其中一名江湖武夫勃然大怒,二話不說便揮劍前衝。
“急什麼?你們今天都要死。”
不等肖驍阻攔,那蠻荒聖徒已經一個前衝,直接伸出了鋒利的爪子,狠狠的刺入到了那名江湖高手的腹部。
砰!
氣機炸裂。
那名江湖武夫就此死絕。
卻見那滿手猩紅得蠻荒聖徒,冷笑著掃視了一圈,道:“你們不死,又怎麼能夠體現灰袍大人的壯烈呢?”
“戰!”
一聲怒吼傳來,肖驍身後的那三百餘名騎卒,紛紛開始前衝,直接撞向了那名蠻荒聖徒。
而那名蠻荒聖徒似乎也不覺得詫異,只是扯了扯嘴角,便站在原地,伸出了鋒利的爪子,等待著騎卒的到來。
見此一幕,站在肖驍身邊的一名江湖高手,走到了肖驍的身邊,輕輕道:“都說江湖險惡,可是廟堂更加恐怖,狡兔死走狗烹,好一個帝國皇族啊。灰袍大人,能和你並肩作戰真是我等江湖人士的榮幸。”
“我們會為大人拖延一些時間,大人抓緊調節氣機好了。”
不等肖驍繼續說話,那幾名江湖武夫都是對視一眼之後,毫不猶豫的衝向了那蠻荒聖徒。
肖驍張大嘴巴,站在原地。
體內的氣機急速流轉,然後輕輕轉頭看向了東南方向。
在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帝都,是不是有人正在偷笑?
這一場博弈,代價卻是灰袍。
這個結果,恐怕誰都想不到,也註定不會有人知道了。
——涼州城。
一個扎著沖天辮子的小姑娘,坐在城頭之上,擺動著雙腳,哼唱著一首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歌謠,嘴角微揚。
對面,雙目猩紅的莫書書攥著手中的錘子,怒不可遏,氣機噴湧而出。
神之聖徒,攔住了暗黑聖徒,不教其前行半步。
而城頭之下,嚴辰持劍而立。
對面,站著一位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人物。
百曉生!
嚴辰滿是不解錯愕的神色,看著這位中年男人。
卻見這位名滿江湖的中年男人,輕輕側了側身子,讓出一條路來,平靜道:“走過去這條路,只會害了他。”
嚴辰沉默了,抬頭看著遠處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昏黃沙漠,怔怔失神。
這個江湖,究竟怎麼了?
而這個同仇敵愾的帝國,又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