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向來痴,從此醉(大結局)1
銅鈴峰上,嶽逆看著身邊昏『迷』不醒的兩名男子,心中興奮難抑,很快那個讓他快要想瘋了的女人就要屬於他了,再沒有人可以將她奪走!
紅翼與璇璣依約而來,嶽逆盯著璇璣頭上所戴的帷帽沙啞道:“你脫了帽子,慢慢走過來,不要搞什麼古怪。”
璇璣聽話地摘下帽子,『露』出小臉,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兩人,大聲道:“你把他們怎麼了?”
嶽逆近乎貪婪地將璇璣從上到下看了幾圈,眼前的不是那張平板無味的畫像,她的人就站在離他十丈之外,鼻中似乎已經聞到她身上如水般清澈的味道。
“他們還活著,不過受了點輕傷。”嶽逆勉強按下心中的狂喜,催促道:“你過來我就放了他們。”
璇璣想了想道:“我過去可以,但要我大嫂看過他們是否『性』命無礙我再跟你走,否則,你就帶著我的屍體走好了!”
嶽逆挑挑眉道:“好!”
璇璣轉頭看了一眼紅翼,輕聲道:“嶽逆還不想殺我,你不要輕舉妄動,看大哥和洛揚沒事,馬上帶他們走然後找人來救我。”
說完轉身向嶽逆走去。
嶽逆看著璇璣慢慢走來,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山風將她的衣袖長裙吹得飄飄舞動,彷彿下一刻就要隨風飛去,就像當日在赤聖山上一般……只是,當日她是一步一步離他而去,今日卻是向他而來。
為了今天,他已經準備了一個多月,絕不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
終於,璇璣走到他身前兩步遠的地方,正想彎腰去看易青雲和洛揚,卻被嶽逆一手拉開,帶到幾丈之外。
紅翼身形一閃,落到洛揚與易青雲身邊,緊張地伸手探探易青雲的鼻息,呼吸平穩只是有些虛弱,又按按他的脈搏四肢,確認只是受了一些不算太重的內傷外傷,這才放下心來。再去看洛揚,受的傷反而還要更輕一些。
兩人昏『迷』不醒,應該是點『穴』及下『藥』所致,心中略定,抬頭對這已被帶開一段距離的璇璣點點頭道:“他們沒事。”
嶽逆道:“放心了?走吧!”
說罷伸指點了璇璣的『穴』道,一把將她抱起,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紅翼從懷中取出傳訊焰火,拋向空中,燦爛的火光在夜空中綻放,附近的鬼工教眾紛紛各就各位開始追蹤搜尋嶽逆潛逃的方向,四名鬼工教眾抬了擔架上山,助紅翼將易青雲與洛揚二人送到最近的分舵中休息。也有人騎了快馬向契謹明報信。
紀見慎率領大軍離京出發之前,契謹明即藉口要提前安頓契**隊先行帶著隨從騎了快馬離去。
大軍到了紀國與嶽國的邊境處,紀見慎才收到訊息,璇璣與紅翼在宮中偷襲制住了趙十六等人,雙雙離京失蹤……
其實從可兒清醒那天早上,就已將此事奏報給留守京中的趙正,訊息這麼多天才傳到紀見慎手中,皆因契謹明太瞭解沈氏的傳訊系統,暗中使了手段將情報阻截下來,為紅翼爭取更多時間。
紀見慎又驚又怒,握著可兒轉交呈送過來璇璣的親筆書信,心中恨死了璇璣的膽大妄為,自作主張!更痛恨兄弟為了一個男人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賣自己。紅翼就不必說了,如果此刻她在面前,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將她劈成兩段!
璇璣的信中詳細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又替各人求情,末了信誓旦旦道自己一定會想辦法回到他身邊等等……說得好聽,今日的嶽逆早已經一無所有,不顧一切,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落到他手上,還有什麼辦法可想?!
難怪小烏龜在他出發前一天夜裡表現那麼奇怪,她根本是打定了主意等他一走,便拿自己去換易青雲和洛揚!
紀見慎的心像被油煎一樣地難受,但越是這種時候,便越要冷靜。、深呼吸幾口氣,紀見慎吩咐發動所有沈氏的、官方的密探,儘快探查紅翼與璇璣的蹤跡,希望能在她們與嶽逆接頭前將人攔截下來。一邊吩咐在嶽國的密探加緊搜尋嶽逆的蹤跡。
又過兩天,一封鬼工教眾轉交沈氏的密信,徹底將他的希望粉碎——璇璣在嶽國響鈴山銅鈴峰被嶽逆劫走,不知所蹤!
……
璇璣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漆黑的山洞之中,身下墊了厚厚的乾草倒還不難受,身前不遠處的大石上放著一盞油燈,晦暗的光線所及,嶽逆正盤膝坐在一旁似乎是在練功。
璇璣偶然也會看見紀見慎這樣盤膝而坐地運功,心中想到武俠小說裡的片段,不知道現在扔塊石頭到他身上,能不能讓他走火入魔,直接吐血昏『迷』死翹翹呢?
正在猶豫間,嶽逆忽然“虎軀一震”,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璇璣也震到了,她不過想想而已,還沒化作實際行動,怎麼嶽逆就真的“走火入魔”了?不會她這個天女已經發展到可以用念力攻擊的高度了吧。
但是嶽逆也只是吐了這一口血而已,咳嗽幾聲,再睜開眼睛時卻是神智清明,精神不錯的樣子。璇璣不由得大失所望。
嶽逆盯著璇璣眼睛眨都不眨,璇璣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動都不敢動。
“你餓不餓?”嶽逆一開口竟然問了一個十分溫情的問題。
璇璣心裡苦笑,餓也沒胃口吃啊,不過現在還是先順著他的口氣說話比較好,於是點點頭道:“有點。這裡是什麼地方?”
嶽逆從石後取出一隻竹籃放到璇璣面前,又拿過一個水囊遞給她。
竹籃裡放著不少的乾糧,看上去就讓人沒胃口那種,璇璣抓了一個慢慢一口一口地咬,深刻反思“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哲學意義。
“這裡是我當年拜師練功的地方……”嶽逆忽然開講。
璇璣一邊用牙齒跟乾糧搏鬥,一邊用鼻子“嗯”了兩聲以示自己有在聽。
“後來,師父也葬在這個山洞中。”
咳咳咳!璇璣被噎得掩嘴狂咳!這個變態,把她拉到他師父墳上幹什麼?!
“你怎麼了?”嶽逆說話之間,人已到了璇璣身邊。
璇璣一邊挪開一邊咳嗽著勉強道:”沒……咳咳……沒事!沒事!咳咳!”
嶽逆臉『色』一變,一手掐著璇璣的脖子將她按到在乾草堆上,恨恨道:“紀見慎碰你的時候,你也這麼躲嗎?”
脖子被掐住,這下咳都咳不出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一口氣沒繼上,兩眼發黑,幾乎當場就暈死過去。
嶽逆發現她的不妥,急忙縮手,將璇璣從草堆上拉坐起來,輕輕一掌拍在她後背上,璇璣得了外力幫助,總算把卡在喉頭的乾糧咳了出來。不然被幹糧噎死,那也死得太丟臉了。
開啟水囊,灌了兩口清水順順氣,璇璣才覺得自己總算死裡逃生,重回人間。
嶽逆盯著她,不死心地追問道:“為什麼要躲我?!”
璇璣翻個白眼,沒好氣道:“我不過閃開一下,你一不高興就差點把我掐死了,我能不躲你嗎?”
嶽逆沉默了一下道:“我儘量不傷害你,你就不會躲我了?”
璇璣看著他有些發『毛』,這樣的嶽逆很奇怪,印象中他從來沒有用這種商量的語氣跟人說話過,忽然這麼好聲好氣的,不會有什麼詭異企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