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璣之傾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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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萬年前。

東方聖城,神族之都,那是大陸最為純淨的土地,大陸萬千子民至高的信仰。整座城為白玉所砌,通體瑩潤,泛著皎皎熒光,千百年來有多少人三跪九叩朝聖而來,只為親吻聖殿最底層的臺階。若是能親耳聽到那祈福的鈴聲,此生便了無遺憾。

聖城的最高點是一座純白的聖殿,坐落在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玉石臺階之上,飄渺得恍若在雲之彼端。

聖殿內宮幔繚繚,安息香的香氣瀰漫,充盈每一個角落。大殿正中是一座方形的祭壇,古老的圖騰蜿蜒其上,四周燃著不知名的香燭,淺紫的燭火跳躍,在耀眼的陽光下,如透明一般飄杳。祭壇上方浮著一隻白玉匣子,雕滿咒符,仿若被什麼力量牽動一般微微旋轉著。

大殿內空空蕩蕩,惟那層層宮幔後一襲白衣若隱若現。

純白的袍,漆黑的發,深藍的瞳孔迷離深遠,絕美的臉上粉黛不施,卻透著幾分高貴聖潔,恍若天人。而這個美麗的女子只靜靜站在宮幔之後,光潔如玉的臉上漫著濃重的哀傷。

淺音側著頭,靜靜凝視璧白的地面,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神似喜似悲,深得望不見底。突地,她抬起手臂,赤足在冰冷的地上踩出奇異的舞步,看似凌亂不著規律,卻每一步都是那樣的自然而然,去除一切雕琢粉飾,純淨得好似初生嬰孩的眼。

在翩揚的裙褶間,雪白足踝上的銀鈴隨著舞步發出清脆的響聲,纖長的手指拂過層層紗帳,帳上綴著的瓔珞玉石叮噹亂響,夾雜在寂寂深遠的銀鈴聲中,在空曠的聖殿裡一波一波蔓延開去。

那最原始澄淨的舞步與樂曲,在純白聖潔的城市中,有如安魂的福音一般讓人不由自主地頂禮膜拜。

然,那個在聖殿裡翩舞女子的眉間,卻是濃郁的哀傷,深藍不沾雜質的眸裡卻滿是無助與絕望。那個本該無憂微笑的女子,此刻卻蒼白著臉,沒有絲毫神采。

鬼君。

手臂長揚,淺音緩緩閉上眼,櫻脣微啟,輕輕顫抖著。

鬼君,你還記得麼?這支舞,是你親手教我的。

足尖輕點,騰空而起,裙褶鋪開如花般綻放。她仍舊輕閉著眼,仰起臉對著大殿雕滿藍蓮花的穹頂,絕美的臉上兩行清淚緩緩而下。

鬼君,只怕今後我便再不能如此為你起舞。他不肯放我走,鬼君,我該怎麼辦?

輕落於地,卻似踩著裙角般身形不穩,踉蹌著向一邊跌去。只是這次,再沒有人伸手扶住她,溫暖的懷抱只是幻象,粉碎在她觸及的瞬間。

跌在冰冷的地上,刻骨的寒意沁入身體的每一處關節,激得她渾身一顫。躺在純白的玉石上,似乎覺得寒冷,淺音慢慢蜷起身子,伸手按在滿是花紋的地面上,輕輕摩挲,淚水從眼角接二連三地滴下,落在花紋的刻痕中,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水窪。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鬼君。”淺音眼神迷離,喃喃輕喚。

你還記得那時十指相扣的承諾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神也好魔也罷,這世間不會有任何人能阻攔我們。可是如

今呢?

凝望著殿外湛藍的天空,似乎又看到那個黑衣長髮的男子,淺笑盈盈地向她走來。

鬼君、鬼君……

……

清溪水淺,大大小小的鵝軟石珍珠般散落水底,天空藍得澄淨,偶爾幾朵浮雲飄過,投下一塊塊斑駁的陰影。淺音站在溪邊,仰起臉看著九天上瞬息萬變的浮雲,陽光籠著她美麗的臉,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細密的陰影,微微嘟著嘴,有些焦急。

出神之際,一片樹葉突地擋在她眼前遮住了陽光。欣喜地轉頭,黑衣男子淺笑的臉便映入眼簾。

“怎麼才來。”扎進他溫暖的懷抱,淺音嬌嗔。

“族裡事務繁多,這回才得了空,教你等急了罷。”鬼君摸著她如緞的的長髮,眼裡滿是寵溺。

“我也是好不容易的了空子溜出來呢。”淺音在他懷裡嘆息一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鬼君抱緊她,“你是星帝我是鬼王,各為其政,能有這樣的清閒時間便已是恩賜了。”

懷裡的人兒不再說話,只是抱著他,把臉埋進懷裡,細嗅他衣襟裡暖暖的香味。

二人便這麼緊緊相擁與溪邊,碧水藍天,青山如黛,木槿盛放如雲,鳥雀啼鳴林間,風送花香,蝴蝶翩躚。這秀麗的山水環繞著這對璧人,嫻靜而美好,仿若只要時光點頭應允,這一刻便是地久天長。

“鬼君。”許久,淺音在他懷裡抬起頭,眼底有些許擔憂,“我們今後該怎麼辦?”

“這般不是很好麼?”鬼君寵溺地笑笑,“就這麼抱著,一輩子。”

“你倒是會安慰人。”淺音撅了撅嘴,“神魔殊途呵,他若不肯放我走怎麼辦?”

鬼君微微鬆開手,低頭定定凝視著她的雙眸,“他若肯放你走,你便來鬼界做我的王后;他若不肯,我便以這天下為聘帶你走,教他不敢說一個不字!”

淺音一怔,抱著他的手微微一顫,卻見他眼底是異樣的堅定。

“淺音,我不在乎天下人如何評說,神也好魔也罷,我鬼君此世非你不娶!”鬼君撫上她的臉,眸間溫柔裡帶著幾分篤定,“若這天下人苦苦相逼,若他始終不肯放你跟我走,那我便要這天下臣服於我,待到那時,有誰敢阻我!”

“鬼君。”淺音一驚,看向他的眼裡露出一絲驚慌。

“傻丫頭。”鬼君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與你為敵。可若他不肯退讓,就莫要怪我徵兵天下。”

“不。”淺音搖頭,方欲張口卻被他捂住了嘴。

“我不在乎天下,我只為你。”鬼君移開手,脣角揚起,勾出不羈的弧度,“如若唯有稱王才能與你並肩天下,就算天下傾覆我也在所不惜。”

“鬼君,天下之大,你在何處,我便追至何處,不管幾世輪迴都不會放開。”淺音靜靜望著他,神色漸漸柔軟,展顏微笑。那樣幸福的微笑在陽光下綻放,美得讓人屏息。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鬼君捧著她的臉,緩緩低頭,將那句承諾送入舌間。

清風微拂

,撩起長袍。那個吻輕柔而綿長,在柔和的陽光下溫暖美好,卻似蒙上了一層薄霧,朦朧得恍如昨世。

……

手指覆上櫻脣,似乎還能感受到殘存的溫度,只是空氣中那張俊美的臉卻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一切的影像急速向後退去。淺音怔然地伸手一抓,想要挽留什麼,然,待她回過神來,除了從指間溜走的風,手心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清淚盡,她只呆呆躺在地上,許久,嘴角漾開一絲苦笑。

她從未懷疑過他的誓言,只是她仍舊把這一切想得太過簡單。

她以為,只要他一個微笑,便可不管不顧地跟他走,星帝的職責、與那個人的契約、甚至天下蒼生,她皆可拋開。不顧世人的眼光,天涯海角地追隨他去。

只是,待到那一刻真正降臨,她卻被使命被責任被契約牢牢綁在王座上,掙脫不了分毫!

纖長的手指分分收攏,攥成拳,死死地不肯鬆開,直到指甲嵌入肉裡,生疼。

女子空洞的眼裡突地湧起恨意。

宸曛、宸曛。事到如今,你為何還不肯放我走!把我這般縛在身邊、縛在這王座上,就真的如了你的願麼?!

想起男子波瀾不驚的眉眼,淺音驀然揚眉冷笑。

……

風起雲湧,聖殿邊緣一襲紫衣在風中鋪開,男子靜靜俯視著大地,眉眼精緻,神色淡淡。淺音垂首立於其側,眼裡有些許慌張。

“淺音,找我何事?”紫衣男子側臉看著淺音,微笑。

“宸曛,我……”淺音抿了抿脣,緩緩抬頭看向他的眼,“我和鬼君……”

“我知道。”被喚作宸曛的男子依然微笑。

“那……”淺音眸間閃過一絲驚喜,試探著問,“放我跟他走可好?”

“淺音。”似乎早已料到她會這麼問,宸曛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依然淡淡地說:“神魔殊途,你與他是不可能結為連理的。”

“我不求能與他共結連理。”淺音急急辯解,“我只求你解開那份契約,讓我……”

“夠了。”宸曛冷冷打斷她的話,轉過臉仰望蒼穹,“你是星帝,肩上的職責與使命豈可說丟就丟,神魔殊途,你還是趁早斷了此等妄念。放你走,絕不可能。”

“宸曛……”淺音怔然,看著男子冰冷的側臉,有些失神。

“回去罷。”許久,宸曛閉了閉眼,緩緩開口。

淺音眸間的神色黯淡下去,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依然沉默地欠了欠身子,轉身離去。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宸曛的袖底簌簌落下些許粉末,飄散風中。

那本是枚精巧絕倫的夜明珠,在宸曛的袖底,不過片刻間,被他生生碾為齏粉!

……

眸底陰鬱的神色散盡,淺音長長舒了口氣。

她知曉,這般對待宸曛著實不公,也傷他至深。只是情意不再,她已無法掩藏。

清風入殿,宮幔浮動,在那層層紗帳之後,一襲紫衣沉鬱,靜靜看著她,神色複雜,許久輕輕嘆息,漸漸隱去痕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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