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納悶並懷疑自己感應出錯的蕭靖宇,忽然看到讓他極為震驚的一幕,自己的五位夫人,竟然從她們各自的靜室視窗飄了出來,無憑無借。
她們每個人都眼睛緊閉,姿勢還維持著盤膝修煉的模樣,似乎對身上的變化一無所知。
但交給她們去祭煉的飛劍劍胎,此時卻全部發出五色耀眼的光芒,在蕭靖宇地感應中,每支劍都隱隱散發出一股隱晦的龐大力量,這力量從洞天中源源不斷地汲出,不僅包裹著劍主,而且同時與其他四劍相互感應轉化,最後順著莫可名狀的玄妙軌跡分別飄向廣場的五個方位。
蕭靖宇心頭一沉,知道自己猜測成真,這南宮瑤果然還留有後手,只是不知道其目的是什麼。他馬上嘗試著呼喚每一位夫人的名字,但不出所料,無人應答,兩方如同身在兩個不同世界一般根本無法交通訊息。
蕭靖宇不知道南宮瑤的意圖,但也不願再等下去,就算這異變對與於五女也許是一件天大好事,蕭靖宇也不願讓情況處於失控的狀態下。得到或者失去什麼,應該由五女自己的選擇來決定,而不是別人替她們選擇。
無論結果好壞,那才真正的自由的含義,否則還要修行做什麼?
在五女向某個特定方位緩慢飄浮的過程中,蕭靖宇開始提升力量,他身周丈許方圓內,劍丹初境那龐大而充滿鋒銳的金行劍元力開始翻滾,擴散,預備鎮壓小廣場上漸漸浮現出來的陣圖。
這陣圖就是當初差點斬了初次進入洞天的蕭靖宇的那部陣圖,但如今又有不同變化——曾經氣勢無雙的元氣大劍並未出現,反而那五根立柱之中,五枚劍胎虛影憑空而生,並且緩緩由虛化實。
正在這時,一聲轟隆悶響,洞天忽得微顫一下。
蕭靖宇猛得飛空,截向於素馨飄浮去方位的路線上。
而蕭靖宇一動,洞天異變再生。
彷彿此時洞天之內已不允許有第六位飛空者出現,蕭靖宇還未有多少動作,一股如山力量便忽然出現在他頭頂,毫不留情地鎮壓了下來。
“啊!”蕭靖宇大吼一聲,寒星劍轟出無窮威力向上擊去,龐大的力量對轟登時讓洞天再次顫抖,這次是大顫,虛空之中,竟隱隱現出水波一般的漣漪。
這是對決的力量快要超出虛空的容納程度的表現,說明蕭靖宇和洞天中無形大力的合力如果再大上幾分,就能擊破此處洞天的虛空。
其後的結果,或者洞天之界因不穩定而崩解,洞天內的一切皆因為虛空崩亂而歿。又或者蕭靖宇打破虛空界限,衝進入另一處更大的空間,至於那更大的空間是玉梅峰上,還是一層天,就不可知了。
以蕭靖宇的道行,還看不出這處古劍洞天與主世界的連線點到底在哪。
“素馨、晴晴、秀水、瑤兒、可兒,速速出定!”蕭靖宇不敢冒險,暫時謹慎地減小了自己抵抗的力量,但同時他又施展傳音之術,試圖讓自己的聲音突破裹在她們身上的那層無形結界,傳入她們耳中,使她們從這種不自主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虛空大力仍在,不過似乎同樣不敢再增加力量。蕭靖宇與其相持時背上如壓了座大山一般,但他仍舊拼命向素馨的飄浮路線靠近。
他漸漸看出,這陣法與五行有關,包裹五女的力量彼此間有著聯絡和轉化,在很高程度上保持著平衡,所以他要破其一點,來引動整個陣法的失衡,到時其陣自破。
然而就像在身陷沒頂泥沼中,蕭靖宇使出千分力氣,最終卻只有兩三分推動他向前前進,剩下的力量全部用在與虛空大力的無用對抗中。
對此,蕭靖宇心如火燒。
他已漸漸明白,五女被劍胎隱藏的力量裹攜向那五根石柱,顯然是要以她們為媒介啟動陣法的某種後續變化。但可恨的是以蕭靖宇那點可憐的陣法知識,根本不足以讓他明白那種後續是什麼,但他仍絲毫不敢冒險。
修行界以人的血液、性命乃至靈魂為發動條件的陣法數不勝數,萬一南宮瑤遺留的也是這種,五女性命堪憂,蕭靖宇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必須要破釜沉舟了。
蕭靖宇一咬牙,忽然停了下來,那股大力隨之離開一段距離,但並沒有散去,反而隱隱在他身邊組成一枚泛著微光的蛋形大罩子,將他圈在裡面。
“南宮瑤,這是你逼我的。”蕭靖宇心中怒吼,開始全力提聚力量,準備使用通靈一擊。
劍丹初境的通靈一擊究竟有多麼大威力,連蕭靖宇自己也不知道,但依據以往的經驗和他自己的感覺,蕭靖宇認為將這個洞天打出一個短時間無法彌合的大窟窿不在話下。
至於之後極可能碰到空間崩亂之力,蕭靖宇估算,若是外面就是玉梅峰周圍的話,那他拼了命護持五位夫人一同離開的成功可能性,在五成。
五成,已然值得他拼一下了。
蕭靖宇周身開始泛起純白色的光芒,那蛋形籠罩被光芒映得越發明顯,很快的,一道星河之輝由細變粗,由小變大,迅速化成一條星河神龍,圍著閉目凝力的蕭靖宇張牙舞爪。
那蛋殼一樣的籠罩隨之顫抖起來,不穩定的波動用肉眼都可以看見,而蛋殼內的虛空,已經有能夠影響空間穩定的力量再次出現。
“南宮瑤,若是這陣法真是你控制的,你最好把它停下來。否則不論你有什麼圖謀,我蕭靖宇都一定會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蕭靖宇突然睜開眼睛,用一種冷靜下凝聚著無窮怒火的語氣,向著虛空吶喊。
然而一切未變,除了蕭靖宇越來越紅的臉龐,以及他寒星劍上越來越清晰的星河之景,洞天內沒有任何迴應。
面對猜測中敵人的不理睬,蕭靖宇開始冒險再次提聚功力,蛋殼內馬上有黑色裂紋開始頻頻出現。
突然,一條黑色裂紋閃觸及蛋殼光幕之上,那似在流動的蛋殼光幕頓時一顫,緊接著轟然炸成碎片,整個洞天又因此大動一次,山壁同籟籟有碎石掉落,原本平靜無波清澈見底的小溪也翻起來大量泡沫。
“我可沒跟你說笑!蕭某這一擊若放出,這個洞天便要完蛋了。到時我固然好不了,但你也別想得什麼好處!”蕭靖宇再次大聲嚴厲警告。
“小輩放肆。”這次,虛空中終於有了反應。
一個純由金紅色金火行靈氣組成的人像漸漸在虛空中成型,離蓄勢待擊的蕭靖宇只有十來步遠,她極美的容顏上面無表情,用那種居高臨下俯視蒼生般語氣,冷冷斥了蕭靖宇一句。
“你果然在這!這異變果然是你搞得鬼!”蕭靖宇面色一滯,不免震驚,但隨之他狠下心來,反口就開始威脅,“南宮瑤,你想做什麼我不管,但你利用我五位夫人就不行。趕快放了他們,否則別怪我掀桌子,讓大家都做不成事。”
“三百年了,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威脅我,小輩,你是第一個。”那南宮瑤的虛像仍舊無絲毫異色,但她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東西,卻分明是嘲笑和不屑,“不過你以為就憑丹境初步的力量,也能阻止本宗的意圖?可笑的卑微存在。小輩,本宗久不殺生,你現在還是靜待不動的好,否則本宗一指便能要去你的小命,不要逼本宗動手。”
“那就來要好了。”蕭靖宇大吼一聲,“你連元身都不也現,想必早已成灰,現在不過是一縷殘魂想要借屍復活罷了。南宮瑤,你別想這好事,我寧願親手毀了這裡,也不可能讓你用我夫人的身體復活。”
“復活?小輩你以為我要復活?”南宮瑤虛像忽然搖頭,語氣更加不屑,“連區區小五行封靈法界都不認識,就敢向我叫囂,小輩,你太瞧得起自己,卻低估了別人,本宗就給你個教訓嚐嚐吧。”
南宮瑤虛像不再說話,反而探出右手食指,凌空向蕭靖宇按去。
指還未到,一股遠強於之前如山力量的的無形之力便如九天瀑布般下落般朝蕭靖宇頭頂轟隆壓下,那萬鈞之力帶來的磅礴氣勢,壓得蕭靖宇連凌空站立都無法做到,悶哼一聲便向廣場地面栽下去。
“小輩爾敢!”可就在蕭靖宇要砸到地面之時,那南宮瑤虛像忽然惱怒大喝,手指忽收,又迅速探出一手抓撈,一股之前更加龐大的力量再次作用於蕭靖宇腰上,一瞬間幾乎把他人勒成兩截。
“晚啦!”蕭靖宇忍著劇痛哈哈大笑,其間不由自主噴出一口鮮血,藍衣襟前血淋淋一片,但他吐完又笑,而之前手中凝聚已久的龐大力量早已被他往下狠狠一推,在身體被巨力勾離的前一刻,將通靈一擊重重劈到了小廣場地面繁複陣紋之上。
這一擊,足稱得上是釜底抽薪。
咔嚓!
彷彿洞天中滾落一枚天雷,四面八方都隨之傳來劇烈的震盪。
“小輩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