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軻風輕雲淡的應了一聲,目光直視著張雷,沒有一絲畏懼。
這張雷雖說是張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但在雲軻看來,要是真對上了他,雲軻也有信心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看來今年明州會武要有點意思了。”張雷聽聞雲軻應承下來,隨即淡淡的笑道。他撇了一眼地上模樣悽慘的張巖,而後令身旁護衛將其抬走,轉身便是離去。
“兩月後,明州會武我等你。”
張雷行走兩步,回頭望了一眼雲軻,露出一道淡淡微笑,道。
雲軻站立原地,一言不發,只是微微了皺眉頭,雖說他不懼怕張雷,但他也從後者身上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走吧。”
望著張雷漸漸走遠,雲軻方才對著一旁的可兒說道。
可兒點了點,今日發生這般事情,她也沒有了一絲玩樂的心情,隨即便與雲軻轉身離去。
待雲軻和可兒走後,街道上立即譁然嘈雜起來。今日他們所見到的事情已經令得他不敢再對雲軻取得雲家武會冠軍產生一絲懷疑。一個個都是面露畏懼的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看來這次張家和雲家要對上了!”
“嘿嘿,明州會武有好戲看咯。”
“也不知道這雲軻是不是張雷的對手。”
“我看懸,張雷可張家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呢。”
“那也不一定,你沒看見麼?方才雲軻顯然沒有使盡全力。”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只是他們明白,雲家與張家這次氣氛將會更加緊繃了。對於明州城這些名副其實的巨頭,他們都保持著畏懼的心理。
雲軻回來之後,便獨自回到了自己那簡樸院落之中。回想今日之事,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倒不是懼怕那張雷,只是這張家在明州城之中略有些背景,而且聽說張家還有一名嫡出女子在星火王朝中被選為貴妃,所以他們也算是皇親國戚。
“要是連累了家族,那可就麻煩了啊...”
雲軻目光有些閃爍,若說他孤身一人的話,倒是無所謂,大不了打不過便一走了之。
但如今這事恐怕張軒鶴那老傢伙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兩家的氣氛本就不算和諧,如今他更是廢了張巖,張軒鶴肯定會拿這來說事。
“不好辦啊...”
雲軻喃喃了一陣,隨即便不再多想,既然做都已經做了,他就不會懼怕張家的報復。
“哼,若你們安安分分倒好,若不然可就別怪小爺心狠手辣了!”
雲軻眸中閃過一抹狠色,嘴角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喃喃道。
平了平心態,雲軻便自床榻之上盤腿而坐,閉上雙目進入苦修。
略微內視了一下,他發現如今體內的一百零八條鬥脈都是流淌著一絲絲殷紅的玄力暖流,而這玄力之中竟也慘雜著一絲隱晦的混沌之色。
“這便是煉化之後的陰氣麼?”
望著那慘雜於玄力之中的混沌之色,雲軻也是有些驚詫。他與張巖同為凡玄境三重,但今日他卻是沒有動用一絲玄力便能將張巖的手臂打斷,可想而知,在施展了金剛湮魔體之後,他的肉體力量變得有多麼強悍。
不過依照那金
剛湮魔體修煉之法上註解,就算是將這些陰氣完全煉化之後,還必須經過七七四十九天淬鍊,方能與血肉融合,到時方可發出更強威力。如今的雲軻只不過是剛剛入門而已。
一間蓬蓽生輝的大廳之中,一名面色陰霾的老者位居其上,觀其模樣,正是當日應邀觀看雲家會武的張老。而他也是張家現任家主,張軒鶴。
張家經營著明州城的所有拍賣場,明著看上去是以生意為主,但所有明州的人都知道,這張家其實也是一個以武傳承的家族,實力就算比起雲家也是毫不遜色,畢竟若想守住這偌大的家業,沒有武力作為保護,那豈不是很快便會別人給吞掉?
“你們怎麼看?”
張軒鶴陰霾的目光微微掃視了一下下方,此時幾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英俊青年正站立下方,面色恭敬。
“家主,雲家的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大了啊...”下方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冷厲的道,“張巖再在怎麼說也是我張家的嫡出子弟,他雲家一個廢物竟然敢將張巖給廢了,屬下認為應當前往雲家要人,揪出雲軻那廢物來我張家賠罪!”
張軒鶴目光注視著這名中年男子,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一笑,而後目光轉向一旁的張雷,道:“雷兒,你有何看法?”
張雷聞言,俊秀的面上忽然閃過一抹微笑,道:“這雲軻能將張巖打殘確實出乎意料。”
張軒鶴點了點頭道:“這雲軻不知為何竟能在三個月內擁有這般實力,當日雲家武會上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我感到了一絲不安...”
“爺爺,您多慮了,他雲軻不過是一屆廢物罷了,用不著擔心。再說了,孫兒也已經與他約好兩月之後明州會武了斷恩怨,到時我會讓再度變成廢物的。”張雷打斷了張軒鶴的話,淡淡笑道。
張軒鶴聞言,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道:“雲軻的實力連我都也些看不透,當日他能將竟九名雲家子弟盡數擊敗,足以說明了他的實力,你切不可掉以輕心。”
雖說清楚張雷的實力,但親眼目睹了雲軻的戰鬥力之後,張軒鶴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張雷聞言面色也是有些凝重,道:“據說當日他能在天玄實力的雲巨集手下支撐了幾個回合,看來他的實力也是不弱...”
張軒鶴再次點頭道:“明州武會之上你不僅要面對雲靖,如今更是多出了一個雲軻,此次你可要小心了。”
“雲軻倒是不足為懼,只是那雲靖和林修倒是有些不好對付。” 張雷緩緩道。
“不錯,那天狼幫的林修也是個很角色,據說他已經得到天狼長老會的認可,指定為下一任幫主。”張雷話音剛落,大廳之上眾人也是紛紛點頭附和。
張雷微微笑了笑,道:“放心,那武會冠軍的名額註定是我張雷的,那進入星火學院的三個名額也只會是我張家的。”
張軒鶴望見張雷那一臉自信之色,當下也是放下心來,隨即也不再多說什麼。
“對了,這段時間別去找雲家的麻煩,有什麼事,張巖的債,我會在明州會武上討回來。”
張雷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便轉身行出大廳。
首位之上的張軒鶴,目光閃爍了一霎,忽然露出一道詭異的微笑。
雲家大院,那高聳與雲家中心的閣樓之上,雲戰天負手而立,身旁站著雲劍和雲巨集二人。
“雲軻的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把張家的二少給廢了。”
雲戰天目光凌厲,沉聲的說道。
“這件本就是張家有錯在先,也不能完全怪錯於雲軻。”雲劍面色平靜道。
“大哥,你這話是不是有些偏袒於雲軻?”雲巨集冷笑。
上次武會上雲劍護著雲軻的事讓他極為不爽,當下便是出言反駁。
“哼,那張家的小子技不如人,被雲軻廢了也無可厚非。”雲劍聽得雲巨集言下之意,也是冷笑道。
“行了,都別說了,等會雲軻來了,讓他自己說。”雲戰天冷聲制止的二人的爭辯。
而在其話音剛落不久,一身黑衫的雲軻便是自三人後方緩步走來。
“爺爺,父親,二叔。”雲軻對三人躬身一禮,而後道:“你們找我是因為昨日我將那張巖給打傷的事麼?”
雲戰天望著雲軻那平靜的小臉,心底也是暗暗震驚,這小傢伙的冷靜比起他老子老更勝一籌啊。
不過雲戰天心裡雖然有些震驚,但面上依舊是一副威嚴的模樣,凌厲的目光盯著雲軻,道:“你可知道你闖了大禍?”
“知道。”
出奇的,雲軻並沒有一絲驚詫,清秀的面上依舊不起絲毫波瀾。
“雲軻,張巖再怎麼說也是張家的嫡出,你出手是不是太過狠辣了點?”還不等雲戰天和雲劍發話,雲巨集便是率先冷喝道。
然而,對於雲巨集的冷喝,雲軻面色卻沒有任何變化,抬起頭來與之直視,淡淡一笑道:“呵呵,與人交手,若是留有餘地的話,那到頭來吃虧的豈不是自己?”
“你...”雲巨集頓時無言以對。沒錯,交手之間若是心慈手軟,反而會給敵人有機可乘,這是做為一名武者最基本的道理。
一旁的雲劍看了一眼雲巨集,而後又望了望雲軻,道:“聽說你與那張雷約戰明州會武?”
雲軻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道:“是的,父親。”
雲劍皺了皺眉,接著道:“那張雷可是與你大哥一般達到了地玄境兩重,你可有把握?”
“五成勝算。”雲軻簡單明瞭的回答。
“大言不慚!”一旁雲巨集聞言,立刻冷笑出聲。
而云戰天和雲劍則是一驚,雲軻的實力他們始終都是看不透,從表面上來看,他只有凡玄境三重的修為,但當日武會之上雲軻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卻又是另他們頗具懷疑。當日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了雲軻一掌便擊敗了雲海三人的聯手,直到如今他們還是難以置信。
“唉...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這次張軒鶴那老傢伙定要抓著這事不放了。”雲戰天望著雲軻那泛著堅定的目光,最終只能嘆了一氣道。
雲軻聞言,心中也是不由生出一絲歉意,當下也是對著雲戰天微微躬身道:“爺爺,對不起。”
“呵呵,張家的人本就囂張跋扈,教訓他們一下也是應該,你不必如此。”雲戰天望著雲軻眸中閃過的歉意,心中也是有些感觸,自從和雲軻解開心結之後,他忽然發現,往日裡自己從不關心的孫兒也竟是這般優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