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軻冰寒的字音落下,整個街道的氣氛也是有著些許凝固的跡象。
“你說什麼?!”張巖聽聞雲軻所言,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而後便對著身旁幾名下人揮手大喝道:“給我廢了他!”
張家幾名下人聞言,頓時一個個面露猙獰的對著雲軻撲身而來,手中長棍也是盡數落至雲軻面前。
望著那在眼前揮舞的幾道棍影,雲軻面色卻是依舊古井無波,嘴中傳出一道低喃聲。
“正好拿你們來試試這金剛湮魔體的威力。”
雲軻低喃聲剛落,緊接著,他的身形也是猛然暴射而出,同時,在其手臂之上也是纏繞著一絲絲黑線,再接著,幾道泛著隱晦黑光的拳影便是自雲軻手臂中揮出!
蹦蹦蹦!
還沒等張家幾名下人的長棍落下,一道道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便傳進了眾人的耳中,而後幾道人影便是倒飛而出,個個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來。
張巖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那站立原地的雲軻,此時後者面上依舊不起絲毫波瀾,就連衣角都沒有動過,自己的幾名下人就被他打翻在地?這是什麼概念?
而街道上本懷著看戲的眾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那負手站立的少年,方才那一幕,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雲軻是怎麼出的手,只覺眼前閃過幾道拳影之後,張家的那幾名下人便是倒飛了出來。
這突然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的事,令得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畢竟這些張家的下人在怎麼不濟,但也是處於凡玄境的武者,如今卻是在幾人圍攻之下被一名聞名整個明州的廢物一個照面便打翻了?
不過直到此刻,再也沒有人敢懷疑雲家武會上所傳傳來的訊息,看方才雲軻出手的架勢,分明是有著那份實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說雲軻在雲家武會上獲得了冠軍,看來這事是真的了。”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一直都沒有玄力修為的麼?”
“唉,誰知道呢,或許是老天開眼了吧。”
一道道議論之聲自人群之中,落入張巖的耳中,他頓時如遭雷劈一般,面色徒然變得難看無比。
不過隨後他便是冷靜了下來,陰沉著面色道:“就算你擁有了玄力又如何?雲家的武會也不過是過家家罷了,就算你獲得了冠軍,在本少爺眼裡,也依舊是個廢物!”
張巖冷笑不斷,不過隨後他面色便是驟然一變,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是自其前方閃現而來,而後,一張清秀的臉龐便是映入他的眼簾。只是,那張清秀的臉龐之上卻是掛著一抹冰寒的微笑...
突地。
一道泛著黑光的拳影徒然閃現,對著張巖的胸口猛然砸了下來!
“金剛湮魔拳!”
雲軻嘴中傳出一道暴喝,方才張巖所說的話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出手!
不過張巖雖說是個聲名遠播的惡少,但他卻也是一名三重凡玄境的武者,這般實力卻也算了張家的一名天才了。
張巖眼見雲軻拳影砸來,急忙身形一側,堪堪避開那道拳影,而後
便也是冷笑著對著雲軻的腦袋一掌拍來!
“死吧!”
張巖陰沉著臉怒喝,掌中泛著凌厲勁氣,勢要一掌拍碎雲軻的腦袋。
“雲軻小心!”一旁可兒見狀,不禁擔憂的驚呼起來。
張巖吞吐著勁氣的手掌在雲軻眼中極速放大,不過他卻是身形微微倒退,緊接著便是伸出右拳,對著張巖拍來的手掌轟了過去。
不過詭異的是,他並沒有動用任何玄力,只是他那手臂的面板卻是變得有些漆黑起來。
眼見雲軻竟用拳頭來抵擋自己這一掌,張巖面上忽然泛起一抹詭笑,冷冷道:“小子,既然你怎麼狂妄自大,那可就別怪我了!”
然而,張巖的話音未落,他面上的笑容便是徒然凝固了下來...
蹦!
一道狂暴的力道突然落至他的拍出手掌,而後,那股狂暴的力道便是襲便了他整條手臂,緊接著,一道刺耳的咔擦聲便是自其手臂上傳了出來!
“啊!”
場中突然傳出一道淒厲的慘叫聲,眾人隨聲望去,只見張巖捂著手臂一陣痛呼。此時,那條手臂之上盡數沾滿鮮血,一道猙獰的骨刺自其肘尖生出,那般模樣,令人看得心頭直發毛。
雲軻淡漠的望著那痛呼的張巖,心頭也是泛起一抹驚喜之意,他沒有想到這金剛湮魔體竟如此強橫,方才他並沒有使用一絲玄力,但卻能夠與張巖正面對轟,而且還將他的手臂生生打斷!
可兒行至雲軻身旁,望了望那躺在地上痛呼的張巖,俏臉上也是露出一道“活該”的笑意,轉而對雲軻關切的道:“你沒事吧?”
“沒事。”雲軻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而後便是目光冷厲的盯著張巖,緩步走了上去,微微彎下身軀,嘴角掛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你不是想廢了我麼?”雲軻面色冷厲,眸中彷彿不帶一絲情感,而後面上忽然浮現一道燦爛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下蘊含的卻是無盡的寒意。
“既然你這麼想廢了我,那你就嚐嚐被廢的滋味吧!”
雲軻說著,纏繞這濃郁黑氣的手掌便是緊握成拳,好不留情的對著張巖的四肢關節狠砸了下去!
雲軻宛如鋼鐵一般的拳頭落至張巖的四肢,頓時一陣刺耳骨骼的爆裂聲便傳進了街道上所有人的耳中,那陣陣的爆裂聲宛如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讓他聽到心驚肉跳。
四肢關節盡數爆裂,張巖頓時在一陣痛呼之中昏死了過去,而街道上所有人皆是一陣頭皮發麻。一臉驚懼的望著場中那道宛如不含一絲人類感情的少年身影,只覺心中皆是泛起一股不可抑止的寒意。
可兒也是驚呆了,她沒有想到雲軻出手竟會這般狠辣,這張巖好歹也是張家的二少爺,如今被雲軻打成了廢人,恐怕張家就要跳腳了啊。
雲軻緩緩站起身回到可兒身旁,面色也稍稍緩和了下來,目光微微掃視了下四周,而當雲軻目光落至的時候,街道上那些人均是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於他。
“我們走吧。” 雲軻在可兒身旁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便欲轉身離去。
“天,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麼?
”可兒長大著嘴巴驚叫道:“再怎麼說,他也是張家的嫡出,如今卻是被你給廢了,你說,現在怎麼辦?”
可兒焦急的尖呼。
“那又如何?”雲軻撇了一眼那地上昏死過去的張巖,淡淡的道。
“今天的事是瞞不了的,恐怕這回張軒鶴那陰險的老頭是不會放過你了。”可兒俏臉佈滿擔憂,皺著黛眉道。
“既然做了,那我就沒想過怕他們。”雲軻依舊面色平靜,彷彿可兒所說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一般。
然而話音剛落,一道輕笑聲便是自人群后方響了起來。
“呵呵,好一個雲家的武會冠軍,果然名不虛傳。”
笑聲落下,一道約莫二十歲的年輕男子身影便是自後方走來,在其身旁還站立著幾名護衛。幾人走來,周遭的能量都隨之沸騰起來。
年輕男子一身藍衫,一張俊秀的臉龐足以秒殺一些妙齡女子,而且眉宇間也是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張雷?!”可兒望著那徐徐走來的年輕男子,不由驚道。
雲軻聞言,眉頭也是緊擰在了一起,張家張雷的名字他自然是聽說過,他便是與雲軻的大哥雲靖齊名的雲家年輕一輩第一人!
而且其實力也已達兩重地玄境,就連雲瀟也自認不是他的對手。
“你便是雲軻麼?”
張雷目光先是掃了掃地上那一身血跡的張巖,而後目光落至雲軻身上,俊秀的面上露出一道微笑,溫和的笑道。
這張雷比起張巖來顯然更有風度一些,至少他面上那道溫和的笑容讓人看了遍會不自禁生出一種親近感。
但他這道笑容落在雲軻眼裡,卻是有著一些莫名的意味...
“在下便是雲軻。”雲軻淡淡道。
雖說眼前這張雷實力不弱,但卻還不足以令雲軻心生懼意。
張雷望了望雲軻身旁的可兒,目光之中有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愛慕之意,他面上流露一道溫和的笑意,道:“可兒小姐,多日不見,不知近來可好?”
“不勞費心。”可兒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面色有些緊張的望著雲軻。
這張雷的實力,所有人心中都是有數,別看他面上盡是溫和的笑意,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傢伙,其實就像他爺爺張軒鶴一般,骨子裡都是陰狠之輩。
雲軻將張雷目中的愛慕之意盡收眼底,但卻也不以為意,可兒天生便就是個禍國殃民的美人胚子,若是別人愛慕與他,自己便是不爽的話,那還不得活活的被醋淹死。
張雷對於可兒的淡漠卻也是不在意,轉而望向雲軻,笑了笑道:“我這二弟雖然不成器,但今日卻是傷在了你的手中,這事,不好了斷吧...”
“你想如何?”
雲軻眸中閃過一道血光,淡淡的道。
“放心,我這人比較講理,當街報復的事我還不會去做。”張雷微微一笑道。
“那你是何意?”雲軻皺了皺眉道。
“再過兩月便是明州會武,有什麼事,擂臺上說吧!”張雷面上始終掛著一抹頗具風度的微笑,道。
“隨時奉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