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星繁體內湧出的能量,瞬息將扶澤斬出的龐大刀芒完全籠罩而下,而那股詭異而寂靜的氣氛,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一道猶如玻璃破碎般的輕微聲響,則是忽然將這股氣氛打破。
雖然這道聲音極其細微,但在場中均是有著不弱的修為,因此都是將之清清楚楚的收入耳中,當下他們一個個的皆是不由得伸長了脖子,望向場中,想要知道,這兩股同樣強悍的攻勢,究竟是哪一方落敗。
他們都清楚,此時的星繁和扶澤都是使出了全力,一開始,他們便是沒有任何的拖沓,以求速戰速決,因此便是不做任何無用的試探,一出手,便施展出最強大的攻勢,若是沒有意外的,這第三場的比試結果,將會在這一擊中出現。
眾人屏著呼吸,而云軻瞳孔同樣縮成了針尖狀,二人的攻勢,以他感知來判斷,已然是超出了尋常鬥玄境二重強者所能展現出來的了,此時,他才意識到,或許僅憑那皮紙上對紅人棒球前十的介紹,也僅僅是片面而已。
“咔咔咔!”
猶如瓷器一點點破裂的刺耳聲,徒然自場中傳來,而瀰漫在星繁周身的磅礴能量,則是不見消減分毫,相反的,在其不遠處,呈雙手持刀之勢的扶澤,額上則是浮現密密麻麻的汗珠,想來此時的他是極為的吃力。
扶澤眼中透著一股凌厲寒芒,這鬼影天裂,是他一直以來引以為的玄技,此套玄技也是不弱,已然達到了聖階低階的等級,因此他對這一擊有著足夠的資訊。
不過此時,他卻同樣清楚的聽到那一陣細微的破裂聲,而緊隨著,他忽然感覺手臂一陣酥麻,手中那足有三米長的關刀,竟是發出一陣輕顫,刀身上,道道如蜘蛛網般釐米的裂紋正緩緩的蔓延著,彷彿下一霎便會頻臨破碎。
“怎麼可能!”
扶澤神色湧上驚駭,這把關刀,被他視為之寶,煉製的材料及其罕見,他絕不相信會這般輕易的被毀,但發生在眼前的事實,卻是在不斷的衝擊著他僅存的一絲自信。
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斬出的刀芒,此時,那裡仍是一片璀璨光澤,看不到一絲人影,也看不到任何攻勢,只有在那光澤上傳來的恐怖波動,而也正是這股波動,讓得他眼神不由得湧現一抹駭然。
“扶澤,要輸了…”雲軻眯眼看向場中半晌,忽然緩緩閉目,因為他已經清晰的感知到了那璀璨光澤內愈加膨脹雄渾的能量波動,相反扶澤兵器已毀,勝負自然已是明瞭。
果然,隨著他的話聲落下,場中忽然傳來一陣猶如怒龍咆哮般的轟鳴,一種可怕的波動,倏然自那璀璨光澤中席捲而出,緊接著,那股將扶澤刀芒覆蓋的能量,直接是化為一股洪流,交織旋轉著狠狠的轟向扶澤的身體。
“你的實力,還是沒有絲毫的長進。”能量的消散,也伴隨了扶澤身體狼狽落地,而星繁那散發著上位者氣質的身影,也是浮現出來,傲然的聲音,自其嘴中傳出。
此時的他,像是沒有動過手一般,面色平靜,氣息依舊平穩悠長,就連衣角也是亦如原先般整齊,沒有絲毫凌亂之處。
“呵呵,那個傢伙,居然還未使出全力,看來還真是一直低估他了。”席位一角,一頭銀白色發澤的聶朗忽然輕笑出聲,他雙手抱胸,一臉的悠閒淡然,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心態。
“咯咯,皇室的人,豈是那般簡單?”在其身
旁,一身靚麗紅裙的姬明月掩嘴一笑,她這一笑,使得她胸前的豐滿發出輕微的震動,頓時間吸引來不少的目光。
她本就極美,一身緊身紅裙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完美的勾勒而出,如今再配上她這般笑容,簡直是讓得周圍所有血氣方剛的男子人人眼睛發熱起來。
對於這些目光,姬明月早已見慣不慣,當下也絲毫不在意,只是美眸微微轉向一處方向,那裡,一名藍衫青年平靜坐著,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動。
“唔,那個傢伙倒是沉得住氣,就是不知他能不能為我們帶來一些驚喜?”聶朗也是順著姬明月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臉平靜的雲軻,隨即微微一笑道。
“嘁,那個自視清高的傢伙,能有什麼驚喜?他能不能晉入決賽還不一定呢!”姬明月撇了撇嘴,顯然是無法認同聶朗的話。
“呵呵,看看吧,那個傢伙能將實力暴漲的甄陽一招擊敗,想來也不會弱到哪兒去。”聶朗聞言,也不在意保持著他那淡然的笑容。
而在他們講話間,下方已是再度有著兩道身影閃掠至臺中,不過看兩人的身上傳來的波動,聶朗則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沒好戲看了。”
他攤了攤手,場中二人,一人是榜上第七,而其對手卻是榜上第十八,也就是紅人榜最後一名,此番戰鬥,必然是一場碾壓。
彷彿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一般,僅是他的話聲落下一息,場下便是有著一道狼狽身影倒飛而出,最終一臉頹喪的向著場外行去。
“明月,接下來該到你了吧?”看著結束得如此迅速的一場交手,聶朗也是不由得啞然失笑,隨即偏首看向姬明月道。
姬明月點了點頭,她所抽到的籤號是第五場,只是不知道她的對手會是誰,她目光微微環視四周,最後落得一襲藍衫的雲軻身上。
看到後者那一臉淡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不由惡狠狠的嘀咕道:“最好別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否則我也不介意好好的教訓他一番!”
聶朗淡淡一笑,聳了聳肩沒有多言,只是他的目光也是不自禁的落向雲軻之處,注視後者片刻,他那銀白色的雙瞳中忽然閃過一些不明的意味。
“真的會是你麼?”沒由來的,聶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疑問,深深的看向雲軻,久久之後,方才將視線收回。
而此時,一身緊身紅裙的姬明月已是若如紅蓮仙子般,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下飄飄然的落入場中。
“到她出場了麼?”看著那落入場中的姬明月,雲軻脣角忽然划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隨即悠閒的雙手負在腦後,垂著眼皮看向下方那道纖細的身影。
隨著姬明月的落下,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也是成為了眾人視線的聚集點,不過此時,他卻是出奇的沒有御動力量飛掠入場中,而是滿懷笑意的徒步行進。
那青年的這一做法,顯然是讓得不少人錯愕一下,不過在當眾人將前者面容瞧青之後,面色則是不由得變得凝重起來。
而此人,雲軻倒是認得,前者排名紅人第六,名為宗旬,實力極為不弱,而且素來行事低調,一直來從不與人挑釁,不過有關他一件事,卻是在東玄塔內傳的沸沸揚揚,並且他也親口證實過,那便是他對姬明月愛慕有加,即使屢次被拒,他也一直未曾放棄過對後者的追求。
因此他此番作為,用他
的話來說,就是對姬明月的尊重。
“宗旬?怎麼會是你?”宗旬的出現,令得姬明月大跌眼球,無論她怎麼想,也不回想到自己的對手竟會是這讓她無比頭疼的傢伙。
“嘿嘿,明月,你儘管出手便是,雖然我對那玄河注丹也有著不小的興趣,但如今第一場便遇上了你,也只能說是我倒黴了。”宗旬捎了捎頭,咧嘴道。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姬明月柳眉一橫,酥,胸一陣起伏著,顯然對於這跟個牛皮糖似的宗旬也是有些不待見。
話落,她便是沒有再浪費時間,纖手一動,一股磅礴波動,倏然自其指尖湧動出來,她的玄力呈硃紅色,僅是一瞬間,那股硃紅色的能量,便是化為一道尖銳光束,落向宗旬。
“呵呵,明月,你的實力還是和從前一般強橫。”宗旬眼見硃紅光束落來,神色也是微凝,不過他還不忘巴結下眼前的美人。
“哼!”
對於宗旬的阿諛奉承,姬明月卻是沒有理會,冷哼一聲後,指尖玄力再度催發,加持進入那硃紅光束之中,而隨著她的力量加持,那光束也是瞬間變得龐大起來,速度更是愈發快捷,轉瞬間便是抵至宗旬身前。
“果然是鬥玄境三重啊…”看著瞬息發出攻勢的姬明月,雲軻雙目,則是有著一些凝重升起,姬明月僅是位列紅人第二,便是有這般實力,那聶朗,豈非更加強悍?
這一刻,他對後者那輝煌的戰績,深信不疑。
雲軻微微皺眉,深吸了一氣後,便又再度將目光投射向場中,只見宗旬身影一晃,手中一把流轉著鋒寒氣息的長劍呼嘯而出,舞出道道劍芒,紛紛切割著那硃紅光束。
“有意思,原來這傢伙的劍術也是極為不凡。”看著將手中長劍耍的精妙絕倫的宗旬,雲軻面上不由浮現一抹笑意,劍這玩意,若真論起來,在這學院中能與他比肩的,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宗旬了。
不過可惜,即使他劍術再如何的精妙,對上鬥玄境三重的姬明月也是沒有絲毫勝算,且不論後者的實力強悍,僅是情字這一關,宗旬已是過不去了。
咻咻咻!
場中,道道劍氣揮灑著,而那由姬明月所凝結出來的硃紅玄力,也是瞬息瀰漫了整個擂臺,圍觀眾人皆是覺得眼睛一亮,此番強者對戰,對於一些境界低微的武者來說將會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天資聰穎者,便是能夠在其中看出高境界武者對天地力量的運用,對境界的各種體悟等等,好獲得增進自己心境上的昇華。
“宗旬,我不會再留手了!”
交手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姬明月面色突顯不耐,顯然已是被宗旬激出了些火氣,也不知道是後者的頑抗還是他一直對自己的糾纏,總之她是真真正正的怒了。
宗旬聞言,臉色則是不由一苦,他知道當姬明月產生不耐之時,自己的悲慘結局就要來臨了,當下連忙擺手道:“明月,你別生氣,我自己走,我這就走。”
“嘿嘿…”
宗旬說著,直接在眾人錯愕的神情中果斷的抽身退下場中,迅速消失。
姬明月臉色一黑,惱怒的跺了跺腳,遇上誰不好,偏偏要讓她遇上這令人頭疼的傢伙,著實讓得她無比鬱悶。
雲軻搖了搖頭,暗笑一聲,這場交手,還真是滑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