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能量炸裂聲,倏然自那場中傳來,隨著那蘊含著極端狂暴力量的掌印落下,周遭頓時碎石飛濺,原本足有數百平米的擂臺,直接是被生生的炸出一個龐大的深坑,坑狀如一隻巨大手掌。
星繁凌空站立,低首注視著下放那被他轟砸出來的大坑,眼中忽然有著一抹疑惑升起,方才在他掌印落下的那一霎,他也是清楚的看見到了一道鬼魅般的人影竄進場中,試圖想要將楊開救出。
不過可惜,他並沒有讓楊開活著的打算,因此便是抱著將竄來的那人一同埋葬在此地的心態。
他噙著冰寒笑意,於半空之上俯視著下方,他對這一擊有著足夠的自信,此等玄技不僅達到了聖階低階的等級,更是抽調了他十之八,九的實力,因此他堅信,即使楊開再強,怕也是要埋骨於此了。
周圍眾人一臉駭然,星繁能位列紅人前三,他們自然知道這其中必然不會含有任何的水分,能接下這一擊的,怕只有紅人榜上站在他前面的兩個妖孽了吧。
而此刻那掌印大坑中已是沒了任何動靜,此時,他們已然會楊開的存活不抱任何希望,在此之前,他們自然也是看到了一道模糊身影竄進場中,但當時他們除了在心中暗自嗤笑那人是蠢貨之外,卻都是冷眼旁觀著。
咻!
一陣急促的破風聲忽然自一處高聳的閣樓處傳來,然後面上帶著些許怒意的王成便是出現在深坑上空。
“八皇子,你下手是不是太過狠辣了一點?”王成面色不悅,星火學院明確規定不可傷人性命,但星繁此番作為顯然是沒有將學院規矩放在眼中,換言之,他便是不將學院導師任何一人放在眼中。
這令得他如何能對這皇子有好臉色?
在他看來,即使是皇室之人,只要在這學院之中修習,便和所有人一樣,不論身世背景,但後者卻是仗著身份在此行凶,顯然是有些觸及他的底線。
“呵呵,王成導師,那楊開本就不是什麼善類,再說了,是他自己先對本皇子動殺心,我也只是正當防衛罷了。”星繁淡淡一笑,面對這東玄塔的管轄導師,並不顯得有何忌憚。
停頓了一下,他忽然偏首看向一旁圍觀的幾人,輕笑一聲道:“你們說,是不是這樣?”
“對,沒錯,就是這樣!”
“嘿嘿,楊開自不量力,想要找八皇子尋仇,落的這般下場怨不得人!”
隨著星繁的輕笑聲落下週遭頓時有著一道道拍馬屁的附和聲接連響起,這讓得他臉上傲然之色愈加濃郁了一分。
“你們…”王成頓時無言,只能拂袖冷哼一聲,為今之計,還是救人要緊,當下他也不再過多糾纏,便欲降至下方查探。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璀璨藍光,徒然自那深坑底部暴射而起,閃爍著億萬符文的光束,直接是衝破空間,直直射向天際。
王成、星繁和下方圍觀幾人面色同時一變,均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射向由龐大掌印轟擊出來的深坑底部。
咻!
兩道身影,忽然踏著藍光暴掠而出,兩人身影皆是有些狼狽,衣衫破爛不堪,而那一襲藍衫的青年,面上的猙獰鬼面具卻是早已被炸裂得粉碎,顯露出一張俊秀冷冽的臉龐。
而此時,他一手卻是緊攥著一名身體血跡斑斑,披頭散髮,臉龐烏黑的青年,看其臉龐輪廓,赫然是那楊開,只是此刻,他一雙泛著森寒殺意的雙目,卻是直直鎖
定著星繁,仿若要將之抽筋拔骨,方能消失心頭之恨。
“你是誰!”星繁直接忽略了楊開泛著恨意的目光,而是看向其身旁那陌生的藍衫青年。
後者雖然也有些狼狽,但比起身旁的楊開無疑是要好上許多,只是他脣角卻是有著一絲血跡緩緩滴落而下,顯然也是受了些傷勢。
“呵呵,比試之間下這般狠手,可是有失了皇子殿下的身份啊。”雲軻淡淡冷笑,話音中不無諷刺之意。
“你到底是誰!”
星繁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他看著那張陌生而顯得有些冷冽的臉龐,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殺意,就像是遇到了天生的死敵,想要立刻出手將之擊殺一般。
“我是誰,你日後便會知道。”雲軻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牙齒,隨即偏首看了一眼狼狽的楊開,淡淡問道:“你們之間的比試還要進行下去麼?”
“多謝兄弟出手相救,不過這王八羔子的命,我今天是要收定了!”楊開先是感激的看了雲軻一眼,然後森寒的目光便又再度落到星繁身上,話到最後,他已然忍不住暴喝。
“看看到底是誰收誰的命!”星繁顯然也是被楊開一番不留情面的話激得肝火升騰,以他身份之尊貴,何時受過這等辱罵,當下便是寒著臉,抬手上前,欲將楊開轟殺。
“都給我住手!”而就在二人皆是紅著眼欲死磕之際,王成含著怒意的低沉暴喝聲,徒然響徹,不過接下來,他面色便是不由一沉。
他的制止聲,並未讓得星繁的動作有絲毫的停滯,依舊寒著臉拍出帶著索命氣息的凌厲掌風,直直鎖定楊開。
雲軻眉頭一挑,掌心神聖之光悄然湧動,然而就在這時,王成的身影,卻是徒然閃掠而來,出現在他們二人面前。
“這裡是星火學院,把你們皇室的那套給我收起來!”王成一聲厲喝,然而云軻只見他抬手一揮,一股磅礴的空間之力倏然瀰漫場中。
“靈玄境!”
雲軻、楊開、乃至星繁和下方圍觀幾人,均是一臉錯愕和驚駭的看著抬手劃出空間縫隙的王成此等手法,明顯只有靈玄境的強者方能辦到,而這一切,一直朝夕處在此地的眾人竟是無人得知王成已是達到這般境界!
哧啦!
空間縫隙,被王成巧妙劃開,那靈活程度,像是在空間之力上鑽研多年,而隨著這空間縫隙的裂開,道道擁有腐蝕玄力的虛空亂流便是將星繁拍出的掌風盡數捲進那漆黑的縫隙之中,數息之下歸於平靜,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
“夠了吧?凡事最好留一線,否則到頭來可會害了自己。”王成冷眼看向星繁,淡淡的說道。
星繁,臉色陰沉,他看向雲軻和楊開二人,眼神變幻不定,以他的性子,自然是不願意讓楊開這種具有威脅性的敵人存在,但眼下有王成在,他想要將楊開擊殺,顯然也是沒有可能。
而事情會發展全是因那突然出現的藍衫青年所致,這一刻,他心中殺意忽然無比翻騰了起來,他凝視著雲軻那張清秀臉龐,皺眉沉思著,後者的臉龐輪廓,竟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忽地,他眼睛一亮,直直鎖定雲軻那張臉龐,片刻之後,他面上卻是浮現一道猙獰笑意。
“我當是誰,原來是遭我皇室追殺的喪家之犬。”星繁陰陰一笑,“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叫…雲軻吧?”
“被認出來了麼?”雲軻眉頭
一皺,在他面具被震裂之時,他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無法再瞞住,因此倒也沒有顯得過多驚訝。
而隨著星繁話音落下,一道道帶著詫異的目光也是瞬息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包括王成和楊開。
“真沒想到那進入皇宮擊殺張貴妃的會是你。”王成砸了砸嘴,眼中有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讚歎,此等壯舉,他實在無法想象是眼前這看起來年齡不到雙十的青年所為。
“呵,既然你敢闖皇宮,那便應該做好將腦袋教出來的覺悟。”星繁冷然一笑,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王成一眼,隨即便憤然的將心中殺意暫時按壓下,然後盯著雲軻道:“有膽子殺人,就該有膽子站出來,可別當縮頭烏龜。”
張貴妃與他倒是沒什麼關係,相反的,他一早便想將那妖精給整死,但畢竟身為皇子,他無法下手,如今雖然那妖精死在雲軻手裡,但偌大的皇宮中卻是讓得他來去自如,這顯然是讓皇室折損了威信。
而他知道他的父皇星戰一直對張貴妃寵愛有加,如今他的心頭肉遭人刺殺,此刻他定然是發了瘋般的尋找凶手,而那所謂的凶手此刻便在他眼前。
他心中暗暗高興,若是能將雲軻擊殺,將他的人頭獻給他父皇,便是立了一大功,到時他繼承皇位的勝算便又多上了一些。
所以雲軻無論如何都必須死在他的手中!
“我的命可不是這般好取的。”雲軻與星繁對視半晌,漆黑的雙瞳中看不到一絲情緒,當下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那本皇子倒是想要試試,究竟難於何處?!”星繁怒極反笑,陰沉著臉便欲上前。
“行了,都給我閉嘴!”王成眼見星繁又欲動手,當下臉色也是完全沉了下來,盯著星繁冷冷的道:“八皇子,臉是人給,但若是給臉不要臉的話,那也怪不得別人翻臉無情!”
“你說什麼?”星繁聞言,雙目中頓時有著一抹陰森湧動,視線在雲軻、楊開、王成三人來回掃視著,一章俊臉因怒火的升騰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跡象。
雲軻面色古井無波,雖然方才未就楊開而受了些傷,但星繁的損耗同樣不少,因此他倒是未曾忌憚於他。
不過眼下有王成在,他倒是不擔心星繁會動手,畢竟靈玄境的實力,可不是拿來當擺設的,即使強如皇室,也不會輕易去得罪一名靈玄境的強者,更想得罪這屹立了數千年的學院。
“好,很好,我就不信你們還能一輩子呆子學院!”星繁冷哼一聲,身形便欲降至下方,然而一道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卻是輕飄飄的落入他的耳中。
“想取我的命,你最好是先想好代價,否則我怕你付不起。”雲軻注視著星繁,淡淡的道。
“星繁,我楊家數百口人命的血債,終究是要跟你討,你逃不掉!”楊開充斥著仇恨之火的雙目死死盯著星繁,不過當下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我等著你!”
星繁森寒的看了楊開一眼,然後落到雲軻身上,冷冷的撂下一句話後,便是拂著袖袍離去。
“小子,你好自為之吧。”王成見得星繁離去,臉色也是稍稍緩和,隨即偏首看向雲軻,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之後,便也徑直離去。
雲軻眼眶虛眯的看著星繁消失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後者想要殺他,他又何嘗不是?
只不過這一抹殺意,現在他可還不會輕易的暴露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