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沖和小毛驢“一瞬”停下了腳步,因為在他們身後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而發出這個哭聲的,自然就是終於想通了的方沁。
小毛驢“一瞬”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秦衝,“老大,方沁哭了,看來是想通了,你不去哄哄?”
秦衝微微一笑,“這個,我還真不會。”
心情大好的小毛驢“一瞬”壞笑著神識傳音道,“哈哈,還有老大你不會的事呢?你聽方沁哭的多悽慘啊,這不正是你去給她一個溫暖懷抱的最好時機麼?她現在可是赤身luo,體的呦,那麼個極品大美人,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你這頭色驢,腦子裡面就沒點正經東西?”
“哈哈哈,我腦子裡面都是英明神武的老大你啊,原來你是個不正經的東西啊!”
小毛驢“一瞬”嘿嘿的壞笑著,頗有幾分猥瑣胖子魏碩的風範。
看著“一瞬”這幅jian笑的模樣,秦衝無奈的搖搖頭,不由得思念起自己生活在另一個空間之中的父母和曾經在玄宗院時候的室友。
秦衝的嘴角勾起一個溫馨的弧度,心中想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怎麼樣,不過很快就能回去看到他們了。
在秦沖和“一瞬”如釋重負,各懷心思的同時,獨角獸“逐風”正用嘴銜起秦衝那件橙色練功服的上衣,湊到了痛哭不止的方沁身邊。
“沁姐,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方沁接過“逐風”遞過來的這件衣服,將**的身體包裹起來,通紅著眼睛,將頭深深的埋進“逐風”的背上雪白的鬃毛裡。
良久,方沁才抬起頭來,哽咽道,“逐風,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童馨童瑤兩位姐姐,我……”
“沁姐,沒事,沒事了,你看,秦衝老大和一瞬還在前面等著呢,我們走吧。”
方沁順著“逐風”的目光向前方看去,在朦朧的淚眼中,一個赤,luo著上半身的青年和一頭黑色的小毛驢依稀可見,正駐足停留,顯然是在等著自己。
然而當因為秦衝的話,而回心轉意的方沁再次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心中卻多了一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從未有過的東西。
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的方沁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擦去遍佈臉頰,餘溫殘留的淚水,抽噎道,“逐風,你說秦衝是在等我們?”
對於方沁這個傻傻的問題,“逐風”回覆道,“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當然是等我們了。”
得到了“逐風”的答案,方沁愣愣的注視著遠方那個遠遠談不上高大的身影,心情無比複雜。
在山木魔滿臉*笑對自己伸出魔掌的時候,如果不是秦衝的出現,毫無疑問,自己的清白之軀已經被山木魔所奸,*,然後像童馨童瑤姐妹一樣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就在自己心中對整個世界都充滿懷疑,分不清人魔之間區別的時候,如果不是秦衝的那一巴掌,並道出了他對於人魔之別的理解,自己已經因為剛剛經歷的事情而精神崩潰。
而緊接著,在自己自以為是的認為只有一死才能解脫,才能為童馨童瑤姐妹二人的隕落而贖罪的時候,如果不是秦衝刻薄到極點的喝斥以及那一連串的質問,現在的自己,以及對自己情深義重的獨角獸“逐風”,已經走向了魔語山脈的深處。
如果是那樣的話,如今的自己很可能已經遭遇到另一隻山木魔,甚至是更加凶惡,更加可怕的其他魔族怪物,帶著自己狹隘的尊嚴,連同無辜的獨角獸“逐風”一起,毫無意義的成為了它們的食物,成為了讓它們變得更加強大的養料。
看著前方那個依稀的身影,方沁知道自己虧欠秦衝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今生今世都無法還清的地步。
被方沁裹在身上的衣服,還散發著秦衝身上所特有的淡淡的,很清爽的味道,雖然這只是一件衣服,但是卻讓此時此刻的她感到很安心,很溫暖。
感受著這件衣服所帶來的溫度和味道,方沁的臉微微泛紅,望著前方那個依稀可見的身影,心中一片複雜,不知不覺間,一張俏臉微微泛紅。
“沁姐,沁姐,你的臉怎麼那麼紅,你沒事吧?”
獨角獸“逐風”直接在方沁腦中響起的聲音將她紛亂的心神拉回現實,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慌亂,就好像正在做壞事的小孩被人抓到現形似的,一張俏臉變得更紅了。
“沒事,我沒事,咱們走吧。”
說完,方沁便邁開了腳步,急匆匆的朝著秦衝的方向走了過去,獨角獸“逐風”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主人倉皇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視線中的秦衝越來越近,方沁心中那種從未出現過的複雜情緒也越來越濃,一顆心也跳動的原來越快,儘管一路上都不斷在做著深呼吸,想要將這種複雜的感覺壓下去,可是卻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當方沁終於走到秦衝身邊的時候,似乎已經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儘管臉已經紅的快要滴出水來,還是故作平靜道,“今天的事,多謝了。”
看著滿臉通紅的方沁,秦衝不由得感到有些尷尬,雖然她已經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不過在這件衣服包裹下的身體,就在剛剛被他看的一覽無餘,那一幕的**旖旎,在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再次浮現出來。
在剛剛方沁想要以死明志的時候,秦衝可以心無旁騖,毫無顧忌,但是在此時此刻,卻遠遠做不到那麼篤定,甚至一向冷靜的腦子也有些混亂。
“既然是同伴,就不用說什麼謝謝了,只是你的臉……”
方沁的臉實在是太紅了,秦衝不由得想到自己剛剛扇出的那一巴掌,雖然是為了讓她清醒過來,不過那一巴掌確實沒有任何水分,力道十足。
只是腦中有些混亂的秦衝並沒有意識到,他那一巴掌打的是方沁的右臉,而此時此刻的她整張臉都是通紅一片。
然而秦衝這句略帶著幾分歉意的話聽在方沁的耳裡,卻讓她的一顆芳心跳動的更快,一張俏臉也變得更紅了。
之前心懷死志,放下了世間一切羈絆的方沁可以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是如今清醒過來的她想到自己的身體曾經被秦衝一覽無餘的看過,甚至最後幾塊遮羞布還是自己親手扯下的,並且在剛剛還說出過那樣輕佻的話,這一切,都讓她這個清清白白的,始終對男人極度憎惡的女子感到無地自容。
所以在秦衝的話裡,她完全沒有體會到他這句話原本想要表達的意思,只覺得腦中一片眩暈,嬌軀一震,低下頭做了一個深呼吸,這才說道,“我沒事……我們走吧。”
說完,方沁便騎上獨角獸“逐風”的脊背,低下頭去,不再多言。
同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秦衝點點頭,“恩”了一聲,跨上“一瞬”的脊背。
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深入顯然是不可能的了,秦衝此時的目的地是和喬源長老約好的魔語山脈的外圍,而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天。
返程的路上,除了“一瞬”和“逐風”透過它們的語言彼此進行著交流,秦沖和方沁都沒有再說半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更有幾分微妙。
巧合的是,在這一路上,二人沒有遇到任何其他分散開來的核心弟子,至於沿途零星出現的血翅蠍尾蝶和巨嘴魔,由於方沁行動不便的關係,則全都被秦衝輕易的斬殺。
畢竟方沁身上只有秦衝的一件上衣,在這件上衣的裡面,就是她完全赤,luo的身體,如果進行戰鬥的話,隨時都可能再次春光乍洩,即便如此,光憑這一件上衣,也並不能將她的身體完全罩住,兩條修長的**,依舊**在外。
當秦沖和方沁來到和喬源長老約定地點的時候,儘管方沁心中依舊有著難以言喻的複雜,不過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除了被秦衝打過一巴掌的右臉還有些紅腫,表面看起來和平時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提前了一天的關係,此時此刻除了秦沖和方沁,再無他人。
這樣的一幕,讓方沁不禁長出了一口氣,畢竟此時此刻她身上就只有這麼一件秦衝的上衣,如果被人看見,絕對足以讓她窘迫到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
但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還有一天,就是喬源長老和眾人約定的時間,到時候其他的核心弟子以及護宗三隊的成員還是會來到這裡。
在方沁糾結這件事情的同時,光著膀子的秦衝同樣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雖然作為一個純爺們,上半身的風光讓人隨便看也無所謂,但是自己的衣服穿在方沁身上,可就很容易讓就能夠讓別人產生一些聯想。
許久未曾說話的二人,在同一時間將視線轉向了對方,在同一時間開口道,“你……”
這樣的異口同聲,不禁讓二人感到有些尷尬,話到嘴邊,又都停了下來。
然而接下來,無巧不巧的是,秦沖和方沁二人整理好思路,再次想要開口的時候,又一次異口同聲的說道,“我……”
這樣的意外,讓秦衝不禁莞爾,不過也因為這兩次的異口同聲,二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秦衝笑道,“你先說吧。”
一張俏臉再次泛起紅暈的方沁說道,“這個,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清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