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桂園
魏哲浩坐在沙發上,木訥地掛了電話,心情煩悶到了極點,站起來順手拾起茶几上的水杯,朝牆壁扔了去,杯子在牆壁上碎成了一副隨意潑染的水墨畫,碎片做自由落體,灑了一地。
似乎不夠解恨,腳狠狠的把茶几踢翻,哐啷一聲巨響,裂了兩半。
他以為,他可以做到事不關己,可以對她狠心,可在電話那頭,聽到她在那疾呼求救時,聽到程子墨給她安排了3P時,為什麼他那麼怒?
可是他分明是恨她的,恨她的死守原則,恨她的好強不肯妥協,恨她與任何男人都可以談笑風聲,唯獨對他永遠是拒之千里。可為什麼這一刻,他有些坐不住?
這些他都來不及多想。
只是站起來,躁動不安地在原地踱步,心裡疑問重重,喃喃著:姚芊羽,你究竟和程子墨是什麼關係?如果是情人,為什麼他要這樣對你?
他抬頭看了看壁鐘,笙月會所在郊區,如果自己趕過去,顯然是來不及,他氣憤得又踢了一下已經裂了兩半的茶几。
第一次為自己的無能為力,為自己遠水救不了近火懊惱不已。
笙月會所
姚芊羽的衣服在拉扯中,已經退到了只剩內衣褲,黑色的蕾絲把她的膚色襯得更是膚光勝雪,她凌亂的頭髮,和她那仍在倔強掙扎的姿態,讓她在凌亂中體現著另一種美。
饒是對女人身體不感興趣的程子墨,也不禁連聲驚歎:“小妖精,身材真是不錯,這樣也好,讓影片更有看頭。”
“不,不要...求你,放了我。”
顯然,姚芊羽的求饒只是徒勞,程子墨是狠了心要和魏哲浩來一場較量,內心也在賭,他心裡,其實倒是希望魏哲浩出現的,這就能說明姚芊羽還有利用價值。
此時,姚芊羽被一個彪形大漢從身後摟著腰,一邊手則鉗住她的手,另一個人則吻上了姚芊羽的脖子,手不斷的在她身上游走。
“看來,你還真不值錢,連魏哲浩也不來救你,真是可憐。”
“你放了我,他不會來救我的,求你你放了我。”姚芊羽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很厭惡的看著程子墨湊近的鏡頭,已經無力再掙扎了。
彪漢突然蹲下來,輕舔著她的肚子,她厭惡的抬腳,對他就踹,可惜從彪漢的體形看,似乎她的這一腳,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這樣的頑強抵抗,在彪漢眼裡,只覺得加劇了這場遊戲的刺激。
伸手要在去扯姚芊羽的黑絲蕾絲內褲,想盡快釋放她的神祕,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哈哈哈,果然還是來了啊。”程子墨比預想的還要高興,這麼短的時間,能趕來,那得把車開成什麼樣的速度?
程子墨並沒有讓兩個彪漢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獨自去開了門。
門開了,進來的人,居然不是魏哲浩。
只見來人個頭魁梧,面板偏黑,理著寸丁頭,臉上明顯有一道疤。
“城哥。”程子墨畢恭畢敬的喊了聲。
“程子墨,賣我三分面子,把那女的放了吧。”
被稱作城哥的人靠在門邊,吐了一口菸圈,饒是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人見著覺得霸氣外露。
“城哥,這哪的話,只要城哥一句話,我程子墨哪敢有不放的人?不過城哥是為誰出的頭?魏哲浩?”
程子墨暗暗吃驚,城哥可是金陵的地頭蛇,黑社會他可是惹不起的。
“你只管放人。”
程子墨看了姚芊羽一眼,吩咐兩個彪形大漢道:“走。”
程子墨他們人一走,姚芊羽一下子癱倒在地,轉而又想到自己此刻正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前衣不蔽體,強打起精神,拿起被撕碎的衣服,隨意披到了身上,再次抬頭時,發現,城哥已經悄悄把門關上走了。
沒多久,門再次被開啟,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人,站在了眼前。
魏哲浩沒說話,只是望著她,頭髮有些凌亂,目光深邃。
“魏哲浩,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看到魏哲浩,頃刻間所有的情緒即刻坍塌。
他仍人沒有說話,只是把外套脫下,披到了她的身上。
“不是說不幫的麼?不是不相信我的嗎?你為什麼還要來?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吧?還是要來嘲諷我?好,你嘲笑啊,既然說是你救了我,我承受這些又何妨?”她甚至有些自暴自棄,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
這種關頭,仍強忍著,毫不示弱,內心裡應該是有多傷?魏哲浩胸口一陣憐惜柔情升起,他伸出雙手,一下將她擁進了懷裡。
姚芊羽掙扎著:“放開我,我是你想抱就抱的嗎?放開!不要以為你現在就是救了我,你錯了,我和程子墨打了賭,我們白字黑字,除非他願意鬆手,不然,我永遠也逃不掉,哪怕坐牢,他也不會放過我。”
魏哲浩手僵了一下,才知道緣由,卻不肯鬆開手,只是牢牢的將她圈在懷裡,一動也不動。
“魏哲浩,你反正也不相信我!我沒什麼好說的,你也不要惺惺作態!放開我,難道你聾了嗎?”姚芊羽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只是在抗拒著,抗拒著他的接近,更彷彿在抗拒著讓他看見她的懦弱。
魏哲浩將她緊壓向胸膛,那樣的密不可分,在她耳邊說:“姚芊羽,你給我聽好,現在只要你說你和他沒關係,我就相信你。”
突然一下子,有什麼東西砸進了心裡,割開了那道傷口模糊,鮮血淋漓,疼痛得快要窒息。
這句話,她等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那麼久...
剛才她是這麼的慌亂,那樣的茫然,還有那樣的恐懼,她以為她真的就這樣死去,她以為他真的不會來了。
姚芊羽捶打著他,使勁的捶打,但是漸漸的,沒有了力氣,只是無力地抓著他的衣服,死死的抓緊。
“魏哲浩,你知不知道我討厭程子墨,你知道不知道他有多變態?他殺了那隻貓,讓他的情人送給我,然後把他情人也殺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根本逃脫不了,你知不知道我討厭陌生人碰我...”姚芊羽沙啞著開口,聲音帶著哽咽。
這些日子,她多少次夢見那隻貓,想象那隻貓死不瞑目的樣子,還有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整夜整夜,她不敢關燈睡覺,也不敢閉眼,生怕一閉眼,程子墨拿著刀片,站在自己的床邊,一刀,一刀的把自己的肉片下來。
她一句一句訴說著委屈,在這個寂靜的深秋夜晚,似乎有什麼在轟然呈現,是臉上那兩串晶瑩的淚,還是那兩顆不規則跳動心?
姚芊羽只是一個勁地重複:“你知不知道...”
而他突然說:“我知道,我知道的。”
心裡,彷彿有冰雪融化,從眼眶中滲出,一向不肯示弱的她,在這個時候落了淚。
只因,他那個不算炙熱的胸膛,只因她在他身上聞著那久違的淡淡的菸草味道,又只因她聽到了他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