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帝師駐地,帝俊只是象徵性地召見了一下呼延長風,用最短的時間詢問了幾句,卻留下了浩傑繼續著密談。
雖然不知道他們相談的內容,但是,呼延長風還是能理解,也能想明白。本來這一趟去塞雅宮,自己就是個配角的配角,當然也是被隱瞞著的重點物件。
沒有聽到帝俊和浩傑對於塞雅宮處置的商討,反而知道了要馬上準備出發,直奔北狄國的訊息。這個訊息雖然是呼延長風想要的,但是,得不到對塞雅宮的真實意圖,他還是有些無法平靜。
“華悅,你個不死的傢伙又亂跑到哪裡去了。”
找不到發洩怒氣的物件,呼延長風大喊著直奔營帳。
沒有應聲,卻急奔快跑的華悅,從呼延長風的身後,直穿而過。就在立定腳步,站到當面的一瞬間,先來了個微笑。
“我就在您的身後,這麼著急著找我,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他的問話還沒有落聲的一剎那。
咚,一聲。
狠勁的一拳頭準確地砸在了華悅的肩膀上。
“你不聲不響地跟在身後幹嘛!我問你潔潔去了那裡?”
呼延長風喊著的時候,抬起了手臂,還想著第二拳頭的落下。怎奈華悅早有防備,已經退步拉開了距離。
“這才幾天的功夫,有這麼急嘛!再說了,我也是隨著你剛來營帳。本來是要去找的,你這不是大呼小叫著,我還沒有來得急。”
急聲解釋著,華悅滿臉的委屈神態。
“算了吧!既然不在,我就直接問你好了。”
皺著眉頭非常疑惑的沉思了一下,呼延長風轉身向著一邊的木條凳子走了過去。
當然,華悅也是非常及時地送上了陶碗。其實端茶送水,已經成了他堅持不變的習慣了。
“不知道大哥要問我什麼,最好是別問關於塞雅宮的事情,該乾的我都幹了,而且是幹得沒有一點遺漏。至於浩傑有沒有跟清關見面,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沒等呼延長風的問話內容,就著急著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而且,說的這些,還都是他非常想表達,卻沒機會說的話。
“這些就不用說了,我都看到了。我要問的不是這些,與塞雅宮無關,但是與浩傑有關係,而且是關係大了去了。”
一坐下之後,呼延長風的眼神就是非常焦慮的神態。
呵呵!一聲銀鈴般的笑聲,沒見人的先傳了進來。
“這麼快就返回了?我還到處打聽著你們的行蹤呢!”
白潔說著的瞬間,直接撲到了還沒有展開雙臂的呼延長風坐著的側身。撅著的嘴巴,就在鼻孔裡噴著急切的熱氣之時,已經要迎上去了。卻被呼延長風躲閃中,輕輕地按住了。
“你到哪裡打聽去了,有沒有到你姑父那裡?浩傑和你姑父在商量什麼事情?”
連續的激問中,呼延長風拉著白潔坐在了身邊。
而站在對面的華悅看著眼前的情景,剛一轉身計劃要離開了。
“你別走,等著我有話要問。”
喊著的同時,呼延
長風招了招手。
“你是要先聽我滴,還是要先問華悅的話?”
仰著頭一臉滿滿的喜悅,白潔很急切地催問著。
當然,在她的心裡,此時的華悅就應該立即消失。而且還要在短時間之內,根本就不能二次返回。
在白潔的催問下,呼延長風本來是不笑的,也是笑不出的。但是,看著她那誘人的神態,再望著她那閃動著眼睛時,忍不住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臉蛋,而且還是恰到好處地捏到了明顯的酒窩之處。
“那就先說說你看到或著聽到的吧!”
非常柔和的一句話,呼延長風一說完之後,迅速挪動了一下坐姿。
“我姑父和浩傑正在商討著如何進攻北狄國的事情,當然之前還說到過塞雅宮。不過,說塞雅宮的時候,聲音很低很小,我沒有聽到。”
說著時,白潔也是挪動著屁股,坐得更近了,還是緊挨著的姿勢。
本來還想著要得到一點什麼有用的資訊,卻是沒聽到的說法。這讓呼延長風失望的同時,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他們對於塞雅宮還是不放心,我現在很擔心的是,有可能過不了多少時日,他們肯定會採取行動。”
一陣非常低沉的說話聲,呼延長風的臉上佈滿了焦慮。
“你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姑父要進攻塞雅宮嘛!我覺得這不可能吧!塞雅宮沒有得罪帝師,也沒有要反抗國都的舉動,為什麼要有這樣的擔心。”
就在這一刻,白潔才感覺到了呼延長風沒心情的原因。
“是什麼原因我還沒有弄明白,關鍵是這個結果肯定是有了。”
斬釘切鐵的一句話之後,呼延長風抬頭盯住了華悅。
“對於塞雅宮的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尤其是對於浩傑的態度和國師的表情上,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他是帶著引導性的問話。
學著呼延長風擰動眉頭的時候,華悅坐在了對面的凳子上。
“其實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好端端地跑一趟塞雅宮,而且還是帶著大軍的進駐。這本來就是不正常的舉動,而浩傑的舉動更是神祕莫測,如果不是我的監控和隨意的阻攔,他肯定是要有所行動的。不過,我倒是沒有從國師臉上看到任何不同之處,也沒有感覺不對勁。”
緩緩偏著頭的華悅,似乎將心裡的所有話說了出來。
“但是,我也感覺國師要對付塞雅宮的事情,絕對不是不可能,只是時日的問題。”
他補充了一句,但一說完之後,就安靜地低下了頭。
哎!一聲嘆息。
呼延長風努力著坐直了身子,一雙憂慮的眼神,擦著華悅的頭頂望向了營帳之外。
一陣消沉的沉默,瞬間就瀰漫在了整個營帳之內。
雖然白潔有好多話想說,有很多不明白之處要問。但是,當看到呼延長風的神情時,卻沒有一點要打擾的心思了。
低著頭的華悅,雖然想分憂,但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我現在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想,只不過還沒有找到充分的證據。要不然,
我一定會稟告國師的。”
雖然是輕輕地說著話,但是呼延長風的眼神並沒有從營帳之外收回來。不僅沒有收回視線,還有些入神的樣子。
“大哥,你到底是發現了什麼?”
忍不住的華悅,抬起頭的霎時間就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刻,呼延長風似乎下定了決心,要說出猜想一樣,咬著嘴脣,眨巴著眼睛。非常莊重地看了一眼白潔,又瞟了一眼華悅。
“浩傑可能不是從國都直接委派來的,具體是那方聖神,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與咱們不是同路人是可以肯定的。”
啊!
“大哥你不會是在胡說吧!這話可不能亂說。”
被驚嚇著的華悅,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看營帳的門口。
“這不是我在胡說,是事實。讓咱們開赴塞雅宮的建議是浩傑慫恿的,而且,在返回的時候,他曾經說自己根本就不怕國都。你們想想,一位從國都派來的將軍,能說這樣的話嘛!還有,他說如果淑士國國都敢對他不利的話,他可以讓淑士國,乃至整個中州界遭殃。”
再次神祕地瞅了一眼華悅,又看了一眼白潔之後,呼延長風向前一伸腦袋。
“我懷疑他就是從三界聖主那裡來的人,如果不是,也和不廷胡餘有一定的關係。”
非常低沉的說話之後,他縮回了腦袋,很嚴峻地說道。
“這樣的推斷也是有根據的,浩傑在說出了不害怕淑士國國都的話之後,又警告我不許亂說出去。而且,還提醒我,我受到的懲罰是自己知道的。你們想象一下,我呼延長風長這麼大,還沒有受到過任何懲罰。唯一有的,就是被不廷胡餘抓到了天牢裡。”
他突然停止了說話,很詫異地盯著華悅。
“你們好好地想象一下,在不廷胡餘那裡受到的折磨,除了玉茹救我的時候見過,誰還能知道?”
呼延長風的話一說完的霎時間,華悅和白潔同時睜大了眼睛。
“長風,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驚愕一臉的白潔,從呼延長風的臉上移開視線,盯住華悅的時候。
“不過,不廷胡餘派浩傑來帝師中,似乎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呀!”
轉眼中,她驚愕著的神色,瞬間變成了疑惑著的表情了。
不過,乍一聽,還真是讓在座的兩個人都陷入了疑惑之中。三界聖主不廷胡餘根本就與淑士國帝師,沒有一點來往的可能。
“大哥,是不是浩傑就是來專門對付你的?”
突然,華悅想到了一個最直接的關聯。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玉茹為了救我,用樂風道信物交換。這就說明,沒有必要繼續監控我了。再者說了,我就這麼一個無名小卒,不廷胡餘能放在心上嘛!”
一直皺著眉頭的呼延長風,根本就不相信是針對著自己的。
“如果不是為了你,那浩傑來帝師隱藏著究竟要幹什麼。而且,又要慫恿國師下令去塞雅宮,這不是前後矛盾嘛!”
華悅似乎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象,不過沒有明著說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