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詹雲漢陽在白潔和華悅的扶持下,勉強坐穩了身子。但是,那微弱的氣息,似乎已經遊離在了奈何橋上。
“長風,你看都這樣了,還能不能治好?”
愁雲滿臉的白潔轉過了頭,看著正在脫去皮革戰袍的呼延長風,想到了非常可怕的後果。
詹雲漢陽只是個普通的行伍出身,而呼延長風不僅達到了推背玄丹的大成境界,身體裡還聚集著太子長琴和七位道首的強大內力。此時,他所要逼出的真氣,那可是一般人無法承受的內力。如果詹雲漢陽體內的真氣,無法與呼延長風逼入的真氣相融合,那就會讓詹雲漢陽直接終止生命。當然,這種可能不是全部會如此,但至少有大多數的人會承受不了。
這個問題,在一開始決定要為詹雲漢陽逼入真氣的時候,呼延長風就想過了。而且,還從脈象上得到了應證,只不過沒有十足的把握,會不會出現意想不到的事情。
放下戰袍,褪去長靴的時候,呼延長風一個大步就跨到了詹雲漢陽坐著的後邊。
“我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但是,不盡快逼入真氣,他可能就沒有一點生還的機會。”
擺好了逼入真氣的姿勢,但沒有直接開始,呼延長風也開始變得猶豫了起來。
與詹雲漢陽的相識,從一開始就非常的融洽,而且,有著相見恨晚的感覺。尤其讓他喜歡的是,詹雲漢陽的耿直性格和那種淡薄私利的作風。加上,自己在接受師傅和七位道首逼入內力之後,那種難忍的煎熬,還是詹雲漢陽救治的。
想到此,突然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
“對了,我怎麼忘記了,老詹有藥物的,可以化解真氣不容的現象,完全可以確保他安然無恙呀!”
驚喜中,呼延長風暢笑著盯住了白潔。
“你忘記了嘛!上次我……”
“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當時還服用過。”
白潔大喊著打斷了呼延長風的解釋,豁然站起的瞬間,直接跳下了床鋪。其實,詹雲漢陽的藥物就是在木桌上擺放的,根本就不用尋找,一把抓住仍然是急速的返身折回。
“這下,咱們可以萬無一失了。”
她微笑著說完的時候,雙手很快又抓在了詹雲漢陽的肩膀上。
“你們兩個操點心,別忽略了老詹的表情。如果出現劇烈反應的時候,要及時提醒我。真氣的逼入,還不能太過量。”
有了藥物的存在,這讓呼延長風徹底放心了。挽起袖子,雙掌推到詹雲漢陽後背的時候,又是一個很焦急的轉頭。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的內力是分開的,左手臂能逼出真氣,右手臂能逼出的是勁力。我有些納悶了,是分別逼入呢!還是一起逼入。”
他從白潔的臉頰上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落在了華悅的臉上。
“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華悅在呼延長風突然的盯矚下,竟然變得慌亂了起來。
“大哥,問話的時候,能不能先吱個聲,你這樣猛然的盯矚和問話,我很不適應,會嚇著讓我失去所有心智的。”
他說著的時候,一手還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少廢話,趕緊說正事,這還等著救人命呢!”
瞪了一眼,但是,呼延長風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生氣的表情。
“不用考慮,這只是你和別人不同罷了,所有人給別人逼入真氣的時候,都是真氣和勁力同時逼入。我根本就沒有聽說要分開的,而且,真氣本來就需要勁力的帶動,才能進入體內。”
“你拉倒吧!我的真氣根本就不用勁力的幫忙,完全可以獨立執行。你這是歪理,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我們都是普通人,包括詹雲將軍也一樣,能和你相比嘛!”
“那你的意思,我就不是人了?”
哈哈!小聲一笑。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是沒有直接說出來。”
華悅微笑著說完的時候,看了看也在偷笑著的白潔,卻迅速挪動了一下屁股,拉開了與呼延長風之間的距離。這已經是他說出感覺不對的話時,固有的本能反應了。
也在微笑著的呼延長風,並沒有動,也沒有想著要動,只是搖了搖,一臉的後悔之舉。
“沒想到,一著急竟然讓我自己罵自己了。”
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了雙掌的再次按撫。
當雙掌推著按在詹雲漢陽的後背上時,呼延長風微微地閉氣了雙眼。也許是因為用力,還是因為小心謹慎。他閉著的眼角處,竟然出現了三道很清晰的魚尾紋。
突然,就在白潔移動著眼神,仔細觀察呼延長風的臉龐時,他的雙肩上開始出現了黑白分明的兩股氣霧。那徐徐冉冉的樣子,非常的好看,似乎就是從他身體裡揮發出來的蒸汽,唯一不同的竟然有一股卻是黑色的,而且還黑得特別的濃厚。
“看到了吧!我大哥就是跟人不一樣,揮發出來的真氣都是兩種不一樣的氣霧,這就說明,他有著兩重性格。”
小聲說著話的華悅抬眼看了一下白潔,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我看你就在瞎說,這個與性格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人家已經是大神級的人物了。”
帶著無限神往的眼神,白潔的視線再一次柔和地覆蓋在了呼延長風微微通紅的臉龐上。
此時,她是越看越愛看了,而且,越想看越是看不夠。
呼延長風長著一個筆直而有點肥大的鼻子,鼻孔開閤中,緩緩地噴著粗氣。薄厚適中的嘴脣雖然緊閉著,但在突兀而高貴的下巴映襯下,顯得非常的紅潤。高高向上揚起的眉毛,在沒有皺眉的情況下,眉梢延展到了太陽穴之處,顯得非常的好看,尤其是現在的時候,就越加的平靜舒緩的帥了。
這一次,白潔算是更清晰地看了一遍。當然,這一次的近距離細看,比上一次在岩石洞裡看到的更加的帥氣。畢竟,那次他還是在病入膏藥的時候。
當呼延長風嘴脣再次閃動的時候,黑白兩道氣霧緩緩滑出,徐冉在了詹雲漢陽的後背上。
也許是呼延長風怕用力過猛,而減緩了逼入的速度。這時候的真氣和勁力,並沒有融合著進入,
只是悠然地飄蕩著。
咿!一聲輕呼。
“怎麼不進入呢!是不是老詹的體內不接受長風的真氣,都這麼長時間了,還在外面遊離著。”
有些驚恐的白潔,急急地轉眼瞅住了華悅。
此時,能夠說話的也就只有華悅了,而且,也許只有他才能夠解釋清楚。但是,華悅聽了白潔的問話,不但不說,嘴巴還閉得更緊了。
“你倒是說話呀!”
催促著說話中,白潔卻看到了華悅偏著頭,點動著下巴。
當白潔的視線跟著華悅點動著的下巴移到呼延長風臉上的時候,這才發現,他正在呼氣著回收了真氣和勁力。
“不行,真氣根本就逼入不了。”
呼延長風說話的時候,慢慢地從詹雲漢陽後背上拿開了手掌。
“怎麼回事?是不是他體內不接受你的真氣?”
連續的問話,白潔的表情已經浮現出了焦急的神態。
“不是不接受,他太虛弱了,根本就打不開毛孔。”
輕輕搖著頭的呼延長風向後挪了一下坐姿,舉手擦汗的時候指了一下白潔身邊放著的藥葫蘆。
“你的意思是先給他吃藥?那萬一出現吃錯藥的症狀怎麼辦?”
白潔又是兩句遲疑著的說話。
“別擔心了,就是吃錯了藥,有我大哥及時的逼入真氣,也沒有大礙,最多是亂動幾下。”
顯得有些焦急的華悅卻皺起了眉頭,開始催促著。
“華悅說的沒錯,不要緊,反正這是老詹自己配的藥。如果有問題,等醒過來讓他自己再解決也可以的。”
話一說完的時候,呼延長風向前一個極快地匍匐,抓起葫蘆從裡面倒出了三粒。又是一個很快的轉身,毫不猶豫地塞進了詹雲漢陽的嘴裡,展開手掌用虎口捏住嘴巴搖晃了幾下,算是讓嚥了下去。
“咱們再來一次,如果再逼入不了,那就直接埋了算了。”
他說著的時候,向著詹雲漢陽的身後移動著坐了過去,抬起的臉龐上,卻是無比喜悅的神色。
“如果真要活埋你捨得嗎?我可是很清楚的,在你的心裡,一個是華悅一個就是老詹了。”
有些遺憾神情的白潔,淡淡地看了一眼呼延長風,轉動著視線望到了門口的方向。
哈哈!很急的一聲笑。
白潔的這一句話,讓呼延長風沒能忍住笑了起來,但是,心裡卻感覺到了一絲最為溫柔的喜悅。
其實,在他的心裡,白潔才是排在最前的,而且,是那種無法抹去的感覺。
想著的時候,呼延長風的手掌再次按在了詹雲漢陽的後背上。
這一次的推掌,呼延長風一改之前的辦法,直接奮力一推,讓真氣和勁力同時從手臂上一閃飈出,很速猛地撲向了詹雲漢陽的後背。就在霧氣徐冉的瞬間,消失在了他的體內。
噗,一口黑濃的血水,張口直噴。
“怎麼了?他是不是完蛋了!”
大聲喊著的時候,白潔傻眼著向後一仰,躲開了血水四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