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紅葉城寧靜而祥和,從米娜斯湖吹來的清風給這座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小城帶來久違的溼氣,洗刷著戰爭留下的創傷。
這裡的城市風格和這裡的人一樣,樸實無華。街道兩側的房子排列的整齊有序,稜角分明,就像是一塊塊積木搭成的玩具家園。牆壁上看不到任何與藝術有關的裝飾,窗臺上也沒有擺放盛開的鮮花。就連街道的兩側,也看不到任何成行的樹蔭。只有屋頂上、牆縫間探出腦袋的雜草,讓人依稀感覺到春的存在。
樸實的平靜,樸實的生活,樸實的紅葉城。
隨著第一縷晨曦化作萬道金光灑向大地,居住在紅葉城的人們也開始忙碌起來。腳步聲、馬蹄聲,討價還價的噪雜聲迅速回蕩在大街小巷,也將熟睡中的威廉給吵醒了。
威廉睜開雙眼,發現今天的天氣很好,窗外的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琉璃窗照射進來,撒落在金黃色的木質地板上,映照出一個個若隱若現的光暈。一座雕刻著複雜圖案的梳妝檯在窗臺下靜靜的沐浴著春日的溫暖,並且將一個光斑反射到威廉的臉上,似乎正在提醒威廉,這裡是一個女人的臥房。
“我怎麼會在這兒?”威廉先是楞了一下,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猛的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發現自己的內衣還算完整,心裡暗暗的鬆了口氣,昨夜發生的一些事情,也慢慢的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昨夜是威廉在荒古大陸渡過的第二個夜晚,與前一個夜晚在城頭上提心吊膽相比,昨夜顯然要更輕鬆,但也更瘋狂。威廉從未嘗試過於那麼多人一起共舞,也沒想到性感的女老闆路易莎會那麼豪放,居然會拉著自己拼酒。別看荒古大陸上的酒都是跟啤酒類似的低度酒,但是真要放開肚子喝,最後也還會喝醉的。
喝醉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威廉不清楚,但是從現在來看,應該是路易莎把房間讓給了自己。
威廉左右打量了一番,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被誰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一邊,洗臉用的清水和毛巾放在另一邊。
荒古大陸還沒有出現牙膏,這是一件讓威廉感到比較遺憾的事情。經過簡單的洗漱,威廉穿戴整齊,出門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下樓梯來到了路易莎酒館的一樓。
一到樓下,早已等候在此的尼爾就趕緊迎了上前:“王子殿下,您早飯要用點什麼?”
“先不忙,尼爾。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威廉拉著尼爾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然後鄭重道:“尼爾,我要走了……”
“走?去哪?”尼爾一聽,頓時警覺了起來。
“是這樣的……”威廉將昨天在王宮裡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了尼爾。其實這些話威廉昨天晚上就想跟尼爾說了,只是不忍心看他傷心,所以才拖到第二天。不過今天已經是4月12日,也就是奧卡帝國約定要派軍隊武裝干涉的日子。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尼爾聞言苦笑,但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唉……王子殿下,事到如今,有些事該到了告訴你的時候了。”
尼爾長嘆了一聲,神情黯然的道:“雖然這件事本該等到你18歲的時候再告訴你的,既然瑪拉頓三世現在就已經容不下你,那麼這件事早說遲說也沒什麼區別了……”
於是乎,在這個美妙的早晨,威廉聽到了一個情節比八點檔韓劇還要狗血的離奇故事。
這個故事開始於20年前,那個時候,威廉的便宜老爹瑪拉頓三世還只是一個不得勢的王子。某一天,瑪拉頓三世正在野外打獵,意外的撿到了一個受傷的美貌女子。也不知道當時的瑪拉頓三世是貪戀那個女子的美色,還是真的善心大發,結果就把那個受傷的女子帶回了自己的府邸,並且細心的照料,直至這個女子康復。
這個女子康復後,為了表示感謝,便將一隻盒子交給了瑪拉頓三世。至於盒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沒人知道。反正從那個時候開始,瑪拉頓三世就時來運轉,最後幸運的成為了紅葉城的主宰。而那個女子,在將那個
盒子交給瑪拉頓三世後,就神祕的失蹤了。
四年後,那個神祕的女子再次出現在瑪拉頓三世的面前。此時的瑪拉頓三世,已經貴為國王。可是見到那個女子,瑪拉頓三世還是表現出了極大的恭敬。也就是在這一次,這個女子把一個嬰兒託付給了瑪拉頓三世,讓其代為撫養。並且指派了一個魔法學徒,讓其當這個嬰兒的僕人。
說到這裡,威廉就已經明白了一切。不用問,當年的那個嬰兒就是自己,而那個魔法學徒就是尼爾。
聽到這個故事,威廉內心的那根弦忽然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想想這個嬰兒的離奇身世,再想想自己的身世,威廉有一種感覺,覺得那個嬰兒就是自己,真正的自己。
“尼爾,我跟那個女子是什麼關係?”威廉有些激動的問道。
“你們當然是母子關係了,王子殿下!”尼爾立刻有些獻媚的道。
“那你知道我的母親是什麼人?現在在哪兒麼?”尼爾繼續道。
“這……”尼爾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沉默了一會兒,尼爾這才答道:“王子殿下,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您的母親是誰,您相信麼?”
“連你也不知道?”威廉的眉頭突然一皺,頓時感覺這件事似乎太過蹊蹺。
“是的!當年我在外遊歷遇險,正好被您的母親所救,此後我就成了她的追隨者,再後來就成了您的僕人。”尼爾小心的解釋著,臉上也露出了一種叫做懷念的神色。
威廉低頭沉吟了片刻,然後道:“最後一個問題,我的母親長什麼樣子?”
尼爾想了一會兒,然後茫然的搖頭道:“對不起,王子殿下,我不知道您的母親長什麼樣。儘管我跟隨過您的母親,但從來就沒見過她的真面目。雖然您的母親從不掩飾自己的長相,但是她給每個人的印象卻各不相同。如果您向100個見過她的人去打聽,您就會得到100種不同的答案。”
什麼!居然還有這種人?威廉有些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