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不願醒來的夢裡-----全部章節_第138章:烏雲密佈的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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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138章:烏雲密佈的天(一)

齊燦燦再次睜眼四周都是白花花的牆壁,病房內空無一人,她動了動手指,掀開被子便跳下了床。

腦袋疼痛得快要炸裂。

零碎的片段拼接在一起,她不禁咬緊了自己的下脣。

因為她拒絕了宋世珍的請求,所以她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對嗎?

就像她拒絕了唐景雲的要求,齊悅與不甜同樣承受了不該有的傷害。

這場戲演了太久,她也乏了。

她本想衝把臉,可看見洗手間的花灑後,她索性脫了衣服,正值盛夏,淋下的水依舊冰冷刺骨,齊燦燦約衝了一個小時,直到四肢有了知覺才關掉了花灑。就著這份冰涼,她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草草地擦了擦身子,她便抓起包衝出了病房。

剛拉開病房的門,唐紀徵推著齊悅堵在了門口。

“去哪?”

唐紀徵的語氣並不是特別好,齊悅暗自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不要說話。

“姐姐,爺爺的事……”

齊燦燦比了個噓禁的手勢,她稍稍蹲下了身子,雙手覆在齊悅的腿上。

“小悅,爺爺的後事交予你費心了,生死有命,他也是到年紀了。”

齊悅先前聽聞齊燦燦的情緒不穩定,可此時眼前的齊燦燦卻異常的淡定,聲音幾乎沒有起伏。若不是看見她眼角的淚跡,齊悅差點以為齊燦燦真的沒有半點感覺。

“姐姐,其實前幾天醫院就下了病危通知單,爺爺他……”

齊悅一時間想不出安慰的詞語,齊紹成去世,她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難過,而是擔心齊燦燦。

“葬禮我也許去不了了。”

齊燦燦的頭髮還是溼的,偶爾會落下幾滴水珠,她徒手拭去了額角的水汽,霍然站起了身。

“保重,照顧好自己。”

她是在交代齊悅,雙眸卻直直地盯著唐紀徵。

唐紀徵沉下了臉,動了動脣,極為不自然地瞥開了目光。

雖然不明顯,但齊燦燦還是看清了唐紀徵滾動的喉嚨。

齊悅伸手反握住齊燦燦的手腕,她不知道齊燦燦要去哪,也不敢問。

“至少葬禮結束。”

齊燦燦輕笑著扯開了齊悅,眸光晦暗如深。

“感情不值錢,我何必浪費時間。”

說罷齊燦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她不自覺地將手伸進了包中,握緊玉石,面色驟然蒼白了幾分。

到最後,齊紹成終是一聲不吭地離去了。感情確實不值錢,還不能當飯吃。只是這個道理她懂的太晚。她不覺得齊紹成的這一生是悲慘的,至少他巧妙地避開了骯髒的紛爭。

離開前,齊悅梗咽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入了齊燦燦的耳中。

“姐姐,你明明答應過我,如果可以從山裡逃出來,你再也不會離開我的。爺爺都去世了,為什麼我們不能平平淡淡地生活?”

齊燦燦的嘴中莫名地發苦,試問誰不想平淡的生活?只是她的人生註定要遇到太多人與事。她自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可真遇到困難時卻只是一味地逃避。

齊紹成是她間接害死的,她的退讓,卻讓他人愈發肆意猖狂。

她半眯著眼望向烈日,這抹溫暖,從來不屬於她。

看著齊燦燦漸行漸遠的身影,齊悅焦急地推動著輪椅,由著唐紀徵壓著,她擠到了手指。

一陣鑽心的疼痛後,她惱怒地抬起了腦袋。

“你鬆手啊。”

唐紀徵面無表情地推著她往反方向走。

“你追不上她。”

這句話無情卻又現實,齊悅自暴自棄般地捶打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淚終是忍不住滾了下來。

唐紀徵見狀扣緊了她的手腕,低聲呵斥道。

“齊悅,別發瘋!”

“姐姐會回來的,對嗎。”

齊悅小心翼翼地問著,又像在自言自語。

唐紀徵無言以對。

齊燦燦離開醫院後,打車回到了別墅,簡單地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將身份證放入卡包,她敲響了袁聞芮的門。

袁聞芮剛醒,睡眼矇矓的模樣倒是比平常溫和了不少。

“有事?”

她邊說著邊打著哈欠,眉宇間全是不耐煩。

齊燦燦笑著攤開了手。

“賠我醫療費。”

袁聞芮蹙了蹙眉,餘光瞥向了齊燦燦手中緊握著的行李箱,譏諷一笑。

“你也打傷了我。”

“賠不賠?”

齊燦燦斂起了嘴角的笑意,手舉在空中久久沒有放下。

她想袁聞芮這麼聰明,一定明白她的意圖。

果然,袁聞芮哼笑了一聲,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將皮夾內所有的現金都塞進了齊燦燦的手心。

她挑眉看著齊燦燦半溼不幹的頭髮,笑問。

“要不要吹乾再走?這點時間我還是可以給你的。”

齊燦燦搖頭拒絕了,這個別墅,她不想多呆一刻。

她莫名地竊喜,她一無所有,就再也沒有任何把柄落在唐紀修手上。

“比我想象中更快,齊燦燦,人貴在自知,好走呀。”

袁聞芮輕輕地揮著手臂,目送齊燦燦離開別墅,心情大好地坐在廳中烹著花茶,她準備了兩個杯子,等水燒到沸騰,唐紀修滿頭大汗地推門而入,他無視了袁聞芮,步伐紊亂地上了樓,不過一分鐘,他又折回了客廳。

他的俊臉上布上了一層陰霾,許久紋絲未動。

袁聞芮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容,慢條斯理地在兩個杯子中倒滿花茶,她才緩緩地抬起了眸。

“她走了。”

她看著唐紀修嗜血般猩紅的雙眸,無謂地聳了聳肩。

“這可不關我的事,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別墅,從未出過這扇門。”

說著說著,袁聞芮擰緊了眉,輕抿了一口花茶,語氣也冷了下來。

“信不信隨你,唐紀修,你別把所有事都往我身上推,沒有證據,我是不會認的。”

唐紀修冷睨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一路上,他踩足了油門,十指緊握著方向盤,回想起齊燦燦倒下前決絕的神情,他心如刀絞般疼痛。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還能追到她嗎?攔下她之後,他又該說什麼?

機場人潮擁擠,齊燦燦買好了時間最近的航班機票,隊伍排得很長,她藏匿於人群中,不合季的絲巾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沒有焦距的大眼。

七年前,她沒有錢買機

票去紐約,試圖用窮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其實說白了,她到底是沒有勇氣,那時的唐紀修身邊已經有了袁聞芮,她害怕自己是多餘的。

七年後,她依舊沒有錢買機票。

但她卻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走,即使千萬理由都無法阻擋。

期間她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可看清來電顯示後,她還是不自覺地失望了。

“想清楚了?”

“嗯。”

“妹妹是不是也不要了?”

唐紀徵無意地冷嘲熱諷,卻再也刺激不了齊燦燦。

電話那頭隱約能傳來齊悅的低泣聲,很剋制,也很壓抑。

她攥緊了手機,篤定地回道。

“你會照顧好她的,不是嗎?反正她不在乎身份,你一定很開心吧,不哭不鬧不求上位的女人,若是我,也捨不得放手。”

唐紀徵並沒有接下她的話,意味深長地問道。

“他也不值得你留下。”

是試探,也是質問。

“他不能保護我,但我可以。”

很快便輪到她安檢,她摘下了絲巾,將身份證遞到了工作人員手中。

背後傳來一聲呼喊聲,縱然周邊嘈雜,齊燦燦還是聽見了,她木然地回頭,隔著數米的距離,她對上了唐紀修的雙眼。

唐紀修焦急地目光刺痛了她的雙眼,他走了幾步後停下了腳步。

望著他一張一合的薄脣,齊燦燦卻笑得坦然。

身後排著隊的人略微煩躁地催促著她。

她動了動脣,而後狠絕地走進了候機廳。

唐紀修像是被點了死穴般,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這麼近,卻又這麼遠。

他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說。

——再見。

有些話,明明他們都心知肚明,可說出口後,就如一把利刃一刀刀地劃在心尖,直到血肉模糊。

望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齊燦燦絲毫沒有猶豫地掐斷了。

唐紀修的簡訊跌撞而至,擠滿了她的郵箱。

他說。

——齊燦燦,也許我真的愛你呢。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走了,永遠都不要回來。

再多的語言也是蒼白無力的,唐紀修坐在機場的大廳內,臉色冰冷灰敗,遲遲沒有離去。

齊燦燦緩緩地垂下了眸,看著一條條簡訊,莫名地笑出了聲,她努力地揚著脣角,這個弧度,她曾練過成千上萬次。

其實齊燦燦明白,若是他想,定然可以追上來拉住她的手。

但他沒有。

他始終是無情的。

無愛一身輕,別說你愛我。

可他們誰都沒想過,機場一別,竟是數年光景。

*

齊燦燦買機票的時候,以為自己會選一個陌生的城市,可最終她還是回到了連城。

暮色降臨,她敲開了沈思勳別墅的大門。

他站在廊間,笑著迎她。

齊燦燦頓了數秒,肌肉笑得有些僵硬,她索性沉下了眸,偽裝太累。

“沈思勳,我們回沈宅住吧,好不好?”

聞言沈思勳很明顯地一愣,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靜。

他抿著脣靠近了她,輕輕一環,鬆開了手。

“為什麼。”

齊燦燦靜靜地望著他。

“我喜歡熱鬧。”

他們並沒有馬上離開這棟別墅,沈思勳請了數天的假期,默不作聲地在別墅中陪著齊燦燦。

她該吃吃,該睡睡,基本沒有多餘的情緒。

齊燦燦偶爾會撿起畫筆畫幾幅畫,可畫中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多半是隨意塗上顏料。

某一日,齊燦燦坐在前院支著畫板,正聚精會神地揮動著畫筆,身上便罩上了一層陰影。

她微微抬眸,沈思勳舉著把花哨的太陽傘直立於她的身側,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畫。

“不熱嗎?”

“還好,多晒晒太陽對骨頭好。”

她從前最討厭晒太陽,因為怕黑,做公關這一行,必須時刻保持著光彩。

沈思勳笑著挑了挑眉。

“還可以長高,對嗎?”

齊燦燦抿了抿脣,同樣回以微笑。

說來也是,這幾年齊悅都比她高了。

“二十五竄一竄,誰都說不準。”

沈思勳也不再接話,耐心地等著她畫盡興,才轉身進了別墅。

齊燦燦把別墅中所有的傭人都趕走了,幾乎每天都自己下廚,偶爾厭倦的時候會點點外賣。

沈思勳在房內剛開完視屏會議,下樓便聞到了一陣飯香。

齊燦燦圍著圍裙,表情極其認真地布著菜,莫名地,沈思勳的胸口滑過一陣暖流,如果時間停止在這一刻,也挺好的。至少他們暫時可以做一對普通的夫妻,撇開身份與家族的壓力。

其實她做飯水平真的很一般,可她偏要擺弄得很有賣相。

每次她都會佯裝興奮地問他口味如何,沈思勳不愛說謊,給出的評價也十分中肯。

吃到一半,沈思勳才發現齊燦燦遲遲沒有動筷。

“不吃嗎?”

他低聲詢問,看著她顫抖的睫毛,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半響,齊燦燦才輕聲回道。

“今天爺爺下葬。”

她壓抑著胸口的躁動,雙手緊緊地交織在一起。

沈思勳抿了抿脣,緩步走近了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扣住她的後腦抵在了自己的腰間,空出的手輕撫著她的背脊。

“哭吧,我不看。”

話落,齊燦燦無法抑制地顫抖著,腦袋埋在他腰間許久。

等她掙脫他的懷抱,沈思勳才驚然發現,她根本沒落一滴淚。

這樣的齊燦燦,比起堅強更像是麻木,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思勳,我們明天就回沈宅吧。”

沈思勳點了點頭,算著日子,他的假期也接近了尾聲。

說來也神奇,對於齊燦燦的突然出現,沈家人熟視無睹,就連許茉莉都沒問她近些日子去了哪裡。

齊燦燦說她不想做花瓶被他養在沈宅,沈思勳就在沈氏集團給了她個極為雞肋的職位。

每天循規蹈矩地朝九晚五,生活漸漸變得貧乏。

為了齊燦燦,沈思勳儘量不加班,他嘴上雖然沒說,但從他的表現可以看出,他很珍惜這樣的生活。

對於他的接納,齊燦燦是感激的,但她隻字

不提。

沈氏集團接下了一個重頭工程,沈思勳不得不抽開身。

齊燦燦照點下班,沈宅內氣氛莫名地好。

沈克仁今天極為高興,喚人布了一大桌菜。

其實這個專案齊燦燦粗略地看過,原本是屬於唐氏財團的,可最後為什麼落在了沈氏集團,她就不得而知了。

沈克仁開了一瓶珍藏數年的酒,就連滴酒不沾的許茉莉都喝了,她也不好拒絕。

“承淮,這回思勳可比你的動作快。”

沈承淮乾乾地笑了笑,喝下一滿杯酒後,淡淡地回道。

“大哥一向如此,我比不了。”

“話別說得太滿,不到最後,你又怎知誰才是贏家。”

沈克仁說著,卻將目光放在了齊燦燦身上,他莫名地轉移了話鋒。

“你說是嗎,燦燦。”

齊燦燦定定地回望著他,手心一陣冰冷。

他話中有話,齊燦燦不是真的傻,自然聽得明白。

唐景雲倒下了,沈克仁面上關心備至,心底卻不知道該多開心。半個世紀那麼長,唐景雲一直壓在他的頭上,沈克仁這種人又怎麼會甘心,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非但沒有收斂,野心反而愈來愈大。

可齊燦燦卻嗤之以鼻,以沈氏集團如今的財力,不如唐氏財團的冰山一角,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心裡是這麼想,可齊燦燦嘴上還是掛著笑。

“恭喜父親,有個這麼出色的兒子,您一定倍感欣慰。”

沈克仁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脣角,舉起杯子,笑說。

“再好終是別人的,燦燦,思勳的下半生還是得你陪著。”

話落,楊寧珊沉下了臉,她隨口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飯桌。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楊寧珊不與齊燦燦撕破臉,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

楊寧珊離去後,氣氛變得莫名尷尬。

最後還是許茉莉笑著打破了沉默,她心中沒有太多的糾葛,自然喝得自在,沈承淮在一旁勸了數次,讓她少喝些,可許茉莉卻任性地一杯杯倒著,順手還會替齊燦燦填滿。

齊燦燦無奈地看著酒杯,她感覺自己喝了不少,可酒總會被滿上。

酒過三巡,沈克仁忽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暗自看了齊燦燦一眼,而後轉身上了樓。

齊燦燦會意地跟了過去。

沈克仁的書房一如她離開前的模樣。

他的書桌上擺設整齊,正上角放了塊玉石,齊燦燦眸光一緊,死死地盯著它。

沈克仁察覺到了齊燦燦異樣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同樣落在了玉石上。

他面上依舊坦然,坐進椅中後,笑說。

“你很喜歡?”

齊燦燦的呼吸微微一頓,低低地應了一聲。

“就是覺得有些面熟。”

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試探。

沈克仁順勢將玉石握在了手中把玩。

“這塊玉,世上唯獨一塊。”

他緩緩地抬起眸,眸中寫滿了警告。

齊燦燦毫無畏懼。

“也許是我看錯了。”

沈克仁哼哼一笑,面色變得極為陰森。

“戰利品。”

簡單的三個字,狠擊齊燦燦的心尖,沈克仁敢大膽地承認,足以證明他心中坦蕩。

他或許不知道齊燦燦手中還有另一塊。

可玉石究竟有何深意,齊燦燦根本不清楚,畢竟齊紹成走得乾淨利落,多餘的話可沒與她說過。

指不定就如沈克仁所說,只是一件簡單的戰利品,齊家得到了,沈家亦是。

有錢人向來偏愛這一套惡趣味。

“好了,不提這個了。”

“燦燦,唐董死緩足足一年,你就沒有想做的嗎?”

齊燦燦拿捏不準沈克仁的心思,抿著脣始終一言不發。唐景雲認罪態度良好,加之身有疾病,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再者唐景雲身份特殊,緩刑一年齊燦燦並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沈克仁見她呆呆愣愣的模樣,也懶得與她繞彎子。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必太拘束。你向來聰明,該明白我的意思。”

“父親,您高估我了,我智商沒那麼高,正如您所說,現在只有我們倆,你大可直言。”

“一年時間太久了。”

沈克仁驟然冷下了語氣。

“一年可以改變太多,不是嗎?期間會發生什麼,你我都不能打包票。燦燦,我早就說過,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

“您想我怎麼做?”

齊燦燦莫名地想笑,沈克仁先前差點害死她腹中的孩子,現在竟有臉拉攏她。

但真是十分抱歉,她什麼都做不了。

“繼續上訴。”

齊燦燦頓了頓。

“我現在已經不是唐家的女兒了。”

這很明顯就是拒絕,可沈克仁完全都做聽不懂的樣子。

“他出來了,對誰都沒有好處。以他的手段,他會輕易放過你嗎?”

他試圖激怒齊燦燦。

“唐董收養了我十七年,他已經承認了當年所有的罪行,我沒理由繼續咄咄相逼。”

齊燦燦並不是故意敷衍沈克仁,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她心裡明白。

她記得她上小學的時候,小夥伴都極為嫌棄地朝她身上吐口水。

說她是禍水,剋死了一家人。

無父無母,看著令人生厭。

那時的唐景雲就像救世主般地將她護在了身後,他替她趕走了那群熊孩子,溫柔地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她:你不是一個人,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唐景雲的女兒。

雖然現在想起極為諷刺,但不得不說,當時的她感動得一談糊塗。

“燦燦,別跟我玩這套。唐景雲若真心待你,又怎麼會讓你做公關這樣不堪的職業。他恨極了你父親,連帶著你。他將你放在身邊,無非是想折磨你罷了。他是沒有感情的,你找這樣牽強的藉口,可以說服誰?”

沈克仁顯然失去了耐心,挨著面子,他必須假仁假義,不好親手對付唐景雲,齊燦燦便是做好的棋子。

他私以為齊燦燦會乖乖聽話,可她卻比他想象中更難以動搖。

“再者你真對他有心,他也不會受牢獄之災。”

沈克仁這麼一說,齊燦燦竟無力反駁。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燦燦,別讓我失望。”

說罷,沈克仁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書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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