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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燃燒大時代-----第125章 回家-第130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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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回家-第130章 條件

第125章 回家

的飛機,直飛中國四川流國際機場。至於四輛汽車和幾乎同四輛汽車體積相等的禮物,早已經在頭一天由專門的貨運飛機運抵成都了。

坐在飛機上,我看著艾琳拿著個《哈利波特》的玩具在那裡玩。那是一個木偶玩具,依靠複雜的組合,可以把許多拆散的零件,組裝成為哈利波特的玩偶。木偶拆散後,有八十二個配件,所以連我組合起來都覺得吃力,現在小丫頭正一個一個地嘗試著,所以顯得非常安靜。蓮娜手拖著下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間或給點建議。

老爸老媽微微眯著眼睛,養精蓄銳,待回到故鄉後,還有他們忙碌的。鄒傑和田凱,彷彿不知道疲倦似乎,一左一右坐在我們兩邊,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

我搖頭笑了笑,叫空中小姐拿來了一份報紙。這是朝日新聞出版的英文報紙《Ai ening , , 件對國際的影響,還有一部分是請財經專家對日元升值發表的看法,此外就是發生在日本的一些瑣碎的事情,我沒有閱讀的慾望,就直接跳過了。

剛翻到娛樂版面,我就愣住了,只見報紙近四分的篇幅,是我和山內晴子挽手走進電影院的圖片。我連忙向一邊的新聞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標題映入眼簾:山內博選定的金龜婿?

我拍了拍額頭,我什麼事情都還沒做呢,怎麼出現這樣的緋聞了?

隨後我看了看內容,不外乎就是揭露了我的真實身份,不僅將我的家世說得清清楚楚,也對現在的FLY集團做 特別渲染了我是《哈利波特》作者這一點。所有的這一切結論只有那個:我是山內博選定的孫女婿,未來任天堂新的掌門人!

我看了只覺得好笑,看來狗仔什麼時代都存在啊,連朝日新聞這樣的大報社,也不能免俗,分析的八卦離譜得嚇人。

我特意看了看其餘的娛樂版面,幾乎都是在討論和我山內晴子的關係的,看來這個新聞在日本國內一定很火,不然朝日新聞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這兩天我沒與外界接觸,而且對於日文報紙,我也是看都不看一眼,所以才不知道這個新聞已經被炒作到如此厲害的程度了,不知道山內晴子那邊,會不會受這件事的影響啊?

看完報紙,我眯了一會兒眼睛,待鄒傑搖醒我的時候,飛機已經在巴山蜀水的上空了。

老爸老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眼睛已經睜開了,神色間非常激動,看來每一個遊子的心裡,故鄉都是最美好的啊!

飛機降落後,我們在機場滯留了近兩個小時,才把那四輛轎車和禮物的通關手續辦好。

站在機場出口處,艾琳看了看四周,眼裡滿是疑惑,“大哥哥,這裡就是中國麼?好像很落後啊。”

艾琳左右看了看,機場廣場出去,就是一片田地。由於農忙剛過,稻草堆得到處都是,顯得非常荒涼,就像是一個農業社會。剛剛見識過東京的繁華的艾琳,自然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會對這荒涼的地方有這麼深的感情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目前的中國,特別是西部地區,確實比較落後,但又有誰能想到,此後二十年時間裡,中國發展步伐有多快呢?恐怕我們這一行人裡,除了我之外,再沒有人能夠想得到吧。

我撫摸著艾琳的腦袋,鄭重地告訴她道:“艾琳,你千萬不要小看這個國家和民族,哥哥敢斷言,最多二十年時間,這片熱土便會發展成為一個經濟發達,科技領先,人民生活富足的國度,在國際上的地位,絕對不比你所見到的任何一個國家低。就是你現在眼前看到的那些田壩,也會被高樓大廈所代替,絕對不是現在這幅景象的。”

說到這裡,我看到兩輛跑車已經開了出來,後面跟著兩輛房車,當下笑著說道,“艾琳,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看,我們的車子來了。我們抓緊時間,去哥哥原來的家裡看看,好不好啊?”

我笑著抱起了小姑娘,向跑車駛來的方向走去。小姑娘聽到我的話後,眼珠子轉了轉,又看了看周圍那一片雜色交集的田地,不明白這裡怎麼可能會變成高樓大廈林立的都市。不過想到可以看看大哥哥原來的家,小姑娘還是滿高興的,興奮得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笑著在她頭上揉了揉,把她一頭金色柔順的秀髮揉亂,氣的她“哇哇”直叫,恨恨地伸出白嫩的小手,就要報復我。

我抱著她,根本就躲不開,於是悲慘地被她在臉上輕輕撫摸了幾下,然後湊上小嘴咬了好幾下,臉上滿是唾液的痕跡。

四輛車上一個人也沒有,我抬頭看了看,只見老爸老媽和鄒傑,正在取貨的地方指手畫腳。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鄒傑已經到機場外面叫來了一輛綠色的大東風,把所有的禮物都搬了上去。

由於禮物太多,雖然貨站有工人幫忙,依舊搬了半個多小時。等禮物全部搬上汽車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五輛不同牌子的車,一起駛向我的故鄉,濱城。I四輛車裡面,鄒傑開一輛,田凱開一輛,爸爸開一輛,還有一輛則是東風汽車的副駕駛員開著的。

兩位司機看起來對鄒傑很尊敬,我甚至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鄒傑的部下,要不然怎麼看向鄒傑的眼神都那麼崇敬呢?幾乎是鄒傑說一句,他們就應一聲“是”,還有幾下喊的居然是部隊上的行話“到”,更讓我覺得他們可疑。

不過我問鄒傑的時候,被他笑著搖頭否定了。問田凱,那傢伙什麼也沒說,緊繃著臉,擺出一副酷酷的樣子,真受不了他們。

爸爸在英國已經學會了開車,上下班的時候,幾乎都是他自己開的車,雖然司機和保鏢每次都跟著他去,但卻執拗不過老爸,所以他現在的車技相當不錯。他現在開著的就是豐田汽車送給我的那輛特製加長加高的房車,舒適度沒法說,我們全家老小都坐在這輛車上,無比地愜意。

唯一可惜的就是鄒傑開著的三菱和田凱開著的馬自達兩輛跑車。現在中國的基礎建設還遠沒有到我前世的地步,路上時不時地就有一個小坑小洞的,跑起來非常困難。那輛本田的豪華四開門房車,則是東風車的副駕駛員開了。雖然是加長的轎車,但很明顯沒有東風來的長,應付起來似乎也很輕鬆。

路上,爸爸媽媽顯得很興奮,老爸一手握著方向盤,還一邊向副駕駛位的老媽嘮叨著路上看到的一些變化。畢竟是初次離開故鄉,時間也只有幾個月,但是這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雖然我們一家在英國過得很好,但是踏上故鄉的土地後,還是忍不住表露出了強烈的思鄉之情。

艾琳根本就不懂中國人這種特殊的情感,奇怪地開口問我道:“哥哥,爸爸媽媽怎麼這麼興奮啊?我從來沒見過他們說這麼多話。”

“艾琳,這是因為我們就要快要回到故鄉了啊。我和爸爸媽媽,還有鄒傑哥哥他們都是中國人,而絕大部分的中國人,在離開自己的家鄉之後,都會一直思念自己的家鄉。我們中國人認為家鄉是大樹,而我們都是書上的樹葉,家鄉是我們的根,不管我們到哪裡,我們都是家鄉的人。”

“有一些固執的人,甚至會要求自己的子孫,在自己死後將自己送回家鄉,這就叫做落葉歸根。這是一種自古就有的傳統,你年紀太小了,還懂不了。不過你想想啊,爸爸媽媽離開自己的故鄉,陪哥哥到英國生活,心中當然會想一些以前的事情啊,就比如以前住的房子,還有自小一起玩耍的鄰居。”我笑著向艾琳解釋了一下。艾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過眼睛裡還是一片不解。

我笑了起來,這種戀根情節,似乎每一箇中國人都會有吧。艾琳一個外國小姑娘,當然不懂了。

不過艾琳不懂歸不懂,她卻沒有再問我了,不一會,小姑娘便累了,躺在真皮座椅上,睡了過去。

雖然車裡有空調,而且現在溫度也不低,但我還是把衣服脫下來蓋在了小姑娘身上。看著小姑娘沉沉的睡容,我心裡一片溫馨。幸虧當初我發神經似的救下了她,不然現在哪裡去找這麼漂亮可愛的妹妹啊。

說起來,我們的家的房子還沒有賣呢。不過房子太小了,根本就住不下太多人,看來今天還是要住酒店。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蓮娜臉湊在窗戶邊,好奇地指著一個東西對我說道,“主人,那是什麼啊?”

我轉頭看了一下,笑了起來,“蓮娜,那是我的故鄉特有的一種運輸車輛,叫做‘雞公車’,也叫‘獨輪車’,是運輸東西用的。你看,一個人要拿那麼多東西,是不是很不方便,用‘雞公車’就不同了,只需要把貨物堆砌在車板上,一個人就可以推著走了。”

蓮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突然她問我道:“為什麼他不開汽車呢?汽車不是更方便嗎?”

我一聽,頓時哭笑不得,只得又給她講了一下中國的現狀,然後道,“現在在中國,汽車這些都屬於奢侈的東西,一般的人是買不起的。不過這種狀況,很快就會改變。你不知道,只需要過上七八年,就會有很多人擁有汽車了,出入運東西都用汽車,這種‘雞公車’也會逐漸被歷史所淘汰。”

蓮娜點了點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一時間在那雙美眸的注視下,我居然有飄飄然的感覺。

一路上說說笑笑,吃吃睡睡,很快便趕回到了我的故鄉。

書寫到這裡,我先闡述一下現在的中國的背景。在科學史、藝術史和商業史上,當一個流派或國家正處於鼎盛的上升期,便會在某一年份集束式地誕生一批偉大的人物或公司。這個現象很難用十分理性的邏輯來推導,它大概就是歷史內在的戲劇性吧。而在中國企業史上,這個偉大的年份便是1984年。日後很多馳騁一時的公司均誕生在這一年,後來,人們將之稱為中國現代公司的元年。

這一年元旦不久,小*平同志就馬不停蹄地走遍了特區,肯定了改革開

設經濟特區的政策。這一年,下海風潮襲來,一時I就是在這一年裡,王石開始倒賣外匯,悄悄地聚集自己的原始積累,35歲的張瑞敏也被派到青島一家瀕臨倒閉的電器廠當廠長,柳傳志放棄鐵飯碗,成立了聯想公司,中科院出名的計算機專家倪光南加盟他的公司,擔任總工程師的職務……所有這一切都證明,經濟改革的浪潮已經到來。

正是由於這種變化,在一年後的今天,1985 的9月,經濟的影響力越發地重要了。現在各個地方的政府,不僅僅把目光放到了政治任務上面,也開始注意招商引資,搞活地方的經濟。正是由於這種視覺的傾斜,使廣大政府官員放下架子,開始致力於本地區的經濟建設,特別注重地就是引進外資,發展本地區經濟。

書歸正傳,當浩浩蕩蕩的車隊進入濱城市區後,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也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注意。這其中就包括現任的濱城市市長。

張市長在車隊剛進入濱城城區的時候,便已經收到了訊息。雖然不知道這是何方神聖,但是他敏銳地覺得這可能是改變地方落後經濟的一個契機,於是開始命令交警部門,全力監測車隊的動向。

因為濱城是個不滿十萬人的小城,所以很快便查出了車隊的大致目標。結合整個市的情況,張市長大致推測出可能是英國那位伯爵回來了。

當下,張市長不敢怠慢,立即打電話給了市委還有省裡,並且準備好汽車,決定親自去看看。

當我們的車隊回到老宅的時候,發現有一輛紅旗轎車停放在樓道口。原本就是老熟人的張市長,在祕書的陪同下,站在那裡向我們揮著手。

周圍的鄰居們,原本看到張市長,躲得開開的。但當他們注意到了我們的車隊後,一個個都好奇地走出門來,或者是探頭出窗注視著我們。

當見到我們一家子下車後,頓時驚呼聲不斷,一些關係比較好的鄰居朋友,向我們跑了過來。

“謝大伯,你們一家回來了。當初聽說你們是去那什麼英國什麼的,過得怎麼樣啊?我們這些老街坊可想你們了。”

說話的這位,是李建軍李大哥,我們這幢樓裡最老實的人,跟附近家家戶戶的關係都好,老好人一個。他一向只曉得幫助別人,不求別人回報。前世我爸患病離職之後,只有幾個人願意借錢給我們家,李大哥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對他還是挺尊重的。

“李大哥,我們從英國回來看望大家了。”我笑著對李建軍說道,爸爸媽媽也都跟李建軍交談了起來。由於圍上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一家根本就來不及招呼張市長。

不過這張市長倒也是個妙人,見我們一家子跟周圍鄰居聊得愉快,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打擾我們,反而跟鄒傑他們混到了一起,一邊談話,一邊幫助他們把東風車裡的包裹往下拿。

鄒傑雖然不認識張市長,但看他的氣勢,還有祕書在一旁焦急的樣子,卻也知道他是位政府官員,向他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說什麼話。

“這位兄弟,我看你當過兵吧?”張市長見鄒傑並不怎麼搭理自己,反而興趣來了,有一句無一句地搭起了訕。

鄒傑沒有說話,依舊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身手敏捷地繼續搬運著東西。

“我就說嘛,大兄弟不僅身手矯健敏捷,身上還有股子殺氣。對了,兄弟你是哪個部隊出來的?”張市長繼續問道。

“十四軍猛虎團偵查連的。”鄒傑並沒有隱瞞,直接便說出了自己服役的部隊番號。張市長聽了大吃一驚。

這個王牌部隊的偵察連他可是知道的,那裡出來的每一位軍人,可都是……不過聽說……怎麼……

張市長臉上滿是迷惑,“你真的是猛虎團偵查連的?柳向宗的那支?”張市長密切注意著鄒傑的臉色。可惜讓他失望的是,鄒傑只是靜靜地點點頭,沒有說一個字,沒有露出一點表情。

“兄弟,那你叫什麼名字呢?”張市長自我解嘲地搖了搖頭,順手接過了東風駕駛員遞下來的包裹。

“我叫鄒傑。”

“哐當……啪啦……”

鄒傑聲音剛出口,張市長手上的禮物便掉到了地上,清脆的聲音,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啊,這不是張市長嗎?”我一轉身發現張市長居然在幫助搬運東西,張嘴叫了起來,“哎呀,真是太失禮了,怎麼能讓張市長做這種事情呢?鄒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管怎麼說,張市長曾經是我的父母官,必要的尊重還是必須的。

這時我沒發現,張市長看向鄒傑的神情,驚訝中帶著尊敬,甚至還有難言的情緒。反倒是鄒傑,鎮定自如,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謙卑。

****

第126章 人情冷暖

沒事,是我自己要幫鄒兄弟的,還摔壞了東西,真是啊。”張市長笑著打了個哈哈,自我解嘲地說道。隨後,他用複雜的神色看著鄒傑,壓低了聲音,“鄒兄弟可不簡單,伯爵先生也非常人……”

我沒有聽清楚張市長最後一句話,但聽到他喊鄒傑為鄒兄弟,卻覺得有些奇怪。他的年齡怎麼說也快五十歲了,怎麼會喊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為兄弟,並且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呢?

我對鄒傑的來歷,更加的好奇了。

不過我知道就算問鄒傑,他也不會說的。當下我走了過去,拉住張市長的手,然後回到了人群裡。張市長臉色有些慎重,眼神很飄忽,整個人陷入某種奇特的思緒裡,完全沒有了先前給人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們並不知道張市長在想什麼,心裡揣測可能是他對我們的怠慢有些不滿,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老爸見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道:“咱老謝家多謝張市長還有各位街坊鄰居的關愛,今天我們請客,請大家一起去月滿樓吃晚飯怎麼樣!”

父親的話剛一出口,周圍的鄰居歡呼了起來。

“哈哈,看來老謝家這次去英國發了洋財啊。那今天我們便沾沾你老謝家的光,去月滿樓開開眼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現場地氣氛更炙熱了。稱頌聲此起彼伏。

我打望著這些滿臉興奮的街坊鄰居,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前世對於他們,我心裡充滿了感激,比起我家那些個不知所謂的親戚來,他們要可愛多了。

在我父母先後病倒的那段時間,很多鄰居都主動借錢給我,哪怕他們明知道們我短期內沒有能力償還,但他們還是那麼做了。

反倒是我家的那些個親戚。讓我體會到了什麼叫人情冷暖。

當初到小姨家去借錢的時候,我記得最深刻的,便是小姨和小姨父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還有那冷酷地話語:“你那死鬼父親自己作孽就罷了,請你不要牽扯到我們家。還有,以後沒事你儘量不要來了。這裡不歡迎你。”

這句話至今都還在我腦海裡沉浮。要知道以前我家好的時候,父母是非常照顧她的,為了幫她開店,當初幾乎將家裡所有的積蓄都借給了她,並且還找人給她疏通關節,打通門路。到後來,她經營著上海某品牌胸罩專賣店,僅僅在省城成都,便擁有七家店面,每家店面都顧客盈門。生意非常火爆。想想看,一件進價十多元的胸罩內褲。賣到一百五以上,每天她的收入會是多少?

可是——當我家遇到困難地時候。她卻告訴我沒錢,連兩萬塊住院費都不願意借給我,讓我傷透了心。

越想我胸中的越不舒服,可是當我回頭看見老爸老媽一臉春風地招呼鄰居的時候,我徒然地嘆息了一聲:罷了,罷了,不管他們了。既然上天給了我重生的機會,而且我家現在已經移民去了英國。前途一片光明,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將來註定不會發生了,一切都忘記了吧。

前世我揹負了太多太多苦惱,今生如果還放不下的話,那豈不是辜負了上天對我的美意?

看見笑逐顏開的眾人,我突然有一種落寞的感覺,一個人走回房車邊,默默地開啟車門,鑽進車廂,雙手抱住小艾琳躺到了靠椅上。

蓮娜一直坐在車上,好奇地打量著車窗外發生的事情。看見我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微笑著開啟車廂的冰櫃,給我倒了一杯果汁。

這時我才驚訝地發現,原來車裡地小冰櫃里居然放滿了飲料和零食,許多都是現在國內沒法買到的。

這時,我不禁感慨巖崎他們地細心了。如果他們不是日本人的話,或許將來我還真的想和他們合作一番,但現在……

我們註定了只會成為對手!

靜靜地在車上躺了一會兒,那些收到訊息的親戚們,基本上能來的都趕來了,整個居民大院裡是一片喧譁。

爸媽見人差不多了,便開始分發禮物,什麼電視機、洗衣機、電冰箱、電風扇、電吹風等等,現場爆發出一陣比一陣更熱烈的歡呼聲。這些東西現在在國內都是緊俏貨,現在居然可以免費擁有,每一個臉上都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斜在車內,看到外面熱鬧的場面,心裡開始平靜下來。這次本來就是要把歡笑帶給親戚朋友、街坊鄰居地,我又何必自尋煩惱呢?不過,我可不想下車去參合,笑著看著那堆砌得如同小山一般的禮物,逐漸消失不見。

發完禮物後,待人群重新聚攏起來,老爸便邀請大家一起去月滿樓。

東風車繼續被我們租用,貨箱裡站滿了人。於是,一路上五輛汽車緩慢地領著頭,後面跟著數百輛載著人地腳踏車和摩托車,浩浩蕩蕩地差不多有四百多人。

張市長早就發現這次人比較多,擔心月滿樓可能沒辦法一次性滿足這麼多人,在分發禮物的時候,就給月滿樓打去了電話。由於是國營酒店,所以一切都輕鬆地安排好了。

當我們到達酒店的時候,月滿樓的經理站在門口,身後站著兩排穿著整齊的女孩,她們拿著鮮花振臂歡呼——“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陪著艾琳、蓮娜下車的我,聽著這熟悉的口號,頓時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我彷彿又回到了校園時代,全校師生一起站在操場上,戴著紅領巾,穿得異常整齊,雙手舉著塑膠花,歡迎那些到學校視察的領導的場景。現在,我從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小學生,變成了別人眼裡的大人物,這種感覺真的很古怪。

不過,品嚐了一下小時候非常羨慕的那種被人重視的感覺,好像也不錯!雖然這種感覺很虛偽,但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少年的夢想。

月滿樓的經理迎了上來,不過他追捧的目標,首先是張市長,然後才是我的父母。畢竟是國營單位,張市長的態度決定了他日後的升遷,所以我也能理解。

連番的客套話,張市長顯得有點不耐煩,經理這才訕訕地把我們一大群人迎進了酒店。

後面的親朋鄰里們,由外面的迎賓小姐接待招呼。月滿樓一到三樓,都有大廳,所以倒不怕人坐不下。而我們一家及關係最好的親戚朋友,則直接奔赴各個

來到三樓最好的包廂,艾琳一臉好奇地左觀右望。由於聽不懂人們說的四川話,她便悄悄地拉了拉我的衣襬。

我低頭向她笑了笑,將她抱了起來,颳了刮她的鼻子道:“怎麼了,艾琳?”

“哥哥,我有點怕。”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小姑娘害怕是不奇怪的,我笑著在她粉嫩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道:“爸爸媽媽,姐姐哥哥都在這裡,你害怕什麼呢?難道是初次見到這麼多陌生人嗎?不用怕的,他們都是好人,是哥哥以前的親戚朋友和鄰居,沒什麼可怕的。”

小姑娘聽到我的話後,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的,哥哥……爸爸媽媽一回到中國後,就都不理會艾琳了……艾琳最怕的是這個……”

我愣了一下,這小女孩,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原來心靈還是這麼脆弱。

“艾琳,放心吧,你這麼可愛,他們怎麼會不理你呢?爸爸媽媽因為離開家鄉太久,一時間有點興奮,並不是不要艾琳。艾琳看,哥哥不是陪著你嗎?很快爸爸媽媽也會把艾琳介紹給大家認識的。”

我有些溺愛地撫摸了一下小丫頭的金髮。

實際上,艾琳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畢竟一個外國的小姑娘,長得還這麼漂亮,想不引人注目都難。剛才我就聽見有人說。這是家裡給我在英國找地童養媳,讓我一陣汗顏。

“真的嗎?”艾琳眨巴著大大的藍眼睛,裡面有驚喜,有興奮,但更多的卻是對陌生環境的懼怕。

“當然了!這裡是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的故鄉,也就是艾琳的故鄉!艾琳以後可以大聲的說,我也是中國人!哈哈,你看。媽媽在叫我們呢。”

順著我手指地方向,媽媽在那裡揮手讓我們過去。小姑娘得到答案後,便沉默下來,臉上有一絲興奮。

抱著艾琳,我領著蓮娜,向媽媽走了過去。本來我想找個包間。就帶著兩個丫頭清靜清靜的,可惜現在這個設想不能實現了。

跟著老媽走進包廂。

“謝小哥,怎麼到了英國去了一趟後,變得這麼生分了啊?快點過來坐下。哎呀,這兩個標緻的丫頭是誰啊?實在是太漂亮了!”

李建軍這人老實憨厚,說話直爽。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氣,壞心是絕對沒有的,所以對他說的話,一般都不會太在意。

“李哥,你也太看不起我謝家地人了。我謝少龍是這樣的人嗎。只不過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從成都回來又坐了幾個小時的汽車。一直都沒能休息,身子有些睏乏。所以沒有打擾大家。”

說到這裡,我走到空著的一張位置上,端起一杯茶,舉起來揚了揚道,“希望各位長輩還有親戚鄰里不要介意啊。來,我謝少龍年幼,不會喝酒,便以這杯茶代酒。向大家道歉了。”

說完,我一口喝乾了茶。然後杯口朝下,揚了揚,沒有一點**滲出。

大家見我如此成熟老練,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點不習慣。

現在是八十年代中期,經濟還沒有大規模地發展,人們大多還是很純樸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壞心眼。

但經過二十多年的高速發展後,很多人都會精神空虛,性格也開始變得狹隘和扭曲起來。這是因為精神教育跟不上物質進步的步伐,大家都鑽進錢眼裡去了,這或許是經濟發達唯一的弊端吧。

“少龍,現在出息了啊,聽說你繼承了你太爺爺家的遺產,不錯不錯。不過在外國,可千萬不能丟我們中國人地臉,知道嗎?你要記住,不管你現在是哪個國家的人,你地根永遠在中國,你流的是炎黃子孫地血。”

說話的這位是我三爺爺。他爺爺跟我太爺爺是兄弟,自己也是一位老八路,解放後轉業到了地方,由於文化不高,一直擔任著區委書記的職務。與他同期的很多人,後來都成了省裡的領導。前年他從位置上退下來,開始享受幸福的晚年。

我父親的工作,便是他親自安排的,為人最是公正不阿,最見不得那種數典忘祖地人。他在我們謝氏家族擁有很高的地位,最受人愛戴。一直以來,他對我家都很照顧,不過可惜地是,他在88年的+ 幸逝世了,要不然當初我家落魄的時候,他站出來說一句話,我家的境遇也不至於那麼悽慘。

“三爺爺,你就放心吧,我謝少龍絕對不是數典忘祖的人。等我在英國那邊立足發展起來,我便會回國來投資,帶動地方經濟的發展。”

我站起來給三爺爺鞠了個躬。對這位老人,我是又愛又怕,從小便不敢忤逆他。

“這才是我老謝家的子孫。好了,坐下吧。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我老謝家後繼有人啊。”

三爺爺撫摸著下巴那長長的鬍鬚,滿意地笑道。我心裡一鬆,在我的記憶裡,三爺爺很少笑,一直都是那副扳著的臉,看上去特有威嚴。

張市長見三爺爺三兩句話,就給濱城帶來了一大筆投資,臉上不自覺地堆砌起了笑容。他拍了拍手,很快,早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的服務員,便開始上菜了。

“姐姐,姐夫,我敬你們一杯。”小姨站起來向爸媽敬酒,爸媽連忙站起來碰了下杯。

“小姨子這麼鄭重,是不是有事讓我這個姐夫幫忙啊?”爸爸一飲而盡後,笑著問道。一直以來,他就很喜歡這個小姨子,所以前世才會那麼不遺餘力地幫助她。不過世事難料,前世小姨那副可惡的嘴臉,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呵呵,我就知道姐夫對我最好了。我最近在單位總是受人欺負,我不想做了。姐夫,你能不能幫忙,讓我開家店啊?”

我眼皮跳了一下——肉戲來了!不得不承認,小姨為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眼光還是很準的,而且還會把握機會。今天這個場面,想必她篤定我爸媽不會拒絕她的要求吧。

“沒問題啊,你準備做什麼?姐夫幫你看看。”爸爸笑著說道。

媽媽卻把小姨拉到身邊,小聲問道:“妹妹,你好好的國營企業不做,跑去做什麼生意啊?如果賠了怎麼辦?我看你還是忍忍,繼續做下去吧,雖然工資不高,但總是個鐵飯碗啊。”

我搖了搖頭,媽媽是正宗的賢妻良母,眼光遠遠比不上小姨。

“姐,那家破企業有

待的。再說了,做什麼都有風險,但風險和利益是如果這次我做成了,那不也是老闆了嗎?姐姐,你也不會希望我這個妹妹出去總是低人一頭吧?”

小姨長得非常漂亮,瓜子臉,有著一頭披肩的長髮,摸起來非常柔順。我記得小時候,我非常喜歡小姨抱我,我總會把頭伏在小姨肩膀上,聞著那種淡淡的香味。不過長大了點後,小姨便再也沒有抱過我了。

“這……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不攔你,不過你可要注意點啊,商場如戰場啊,隨處都充滿了危險。”媽媽想了會兒,終於抵不住小姨的哀求,答應了下來。隨後,她把目光描向了我。

爸爸媽媽見識了我的本事,現在家裡現在大小事都由我作主,錢財自然也不例外。所以雖然他們都答應了小姨,但還是要徵詢我的意見。

其實我內心根本就不想幫助小姨的。小姨這一家人的本性,我前世算是見識過了。不過我剛剛才跟三爺爺說過,會幫助建設家鄉,如果現在拒絕小姨的話,那我在他們眼裡便完全變味了——連親戚都不幫,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最重要的是,那樣會掃我爸媽的臉面!

“小姨,你想做什麼生意?”艱難地抬起頭,我看向了小姨那姣好的面容。雖然心中十分不爽。但為了顧全爸媽和我老謝家地臉面,我還是決定出手幫幫小姨。

“我想先開家服裝店。最近市裡正在籌建一家大型的服裝城,我覺得這是個插足的好機會。”

小姨的話,再次讓我對她的眼光感到驚訝。

這家服裝城前世我就知道,賣的都是些便宜貨,一般銷售的都是幾元、十幾、二十塊一件的衣服,但生意卻非常地火爆,郊縣的人都喜歡到這裡來打批發回去賣。我記得我們濱城有一批人。就是從服裝城發家致富的。

“好,那小姨你準備租幾個店面?我覺得兩個就差不多了,多了也沒什麼效果。初期只要有個擺放樣品的地方,也就足夠了。”

小姨點了點頭。我轉頭對張市長說道,“張市長,看來這次要麻煩您了。不過公事公辦。這店鋪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以後希望你能照顧一下我小姨。”

張市長笑著說道,“沒問題,回頭我就給下面打聲招呼。我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不過希望你早點回過投資,為家鄉的建設添磚加瓦。”

我明白張市長地意思,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我才又對小姨道,“小姨,租店鋪,還有到沿海一帶進貨。差不多五萬元就夠了。我借你十萬,多餘的五萬當作流動資金。希望你能把生意做大做強。也算得上我老謝家對得起你了。”最後一句話我是低聲說的,沒幾個人聽見。不過聽見了也沒誰會在意。包廂裡的人,都為我的慷慨所震驚。

要知道這次我可以算是仁至義盡了。十萬元在這個時候的概念,和後世的一百萬沒什麼區別。要知道一般人的工資,也就一兩百,而這個時候的肉,也才賣一元錢一斤。到我出事的時候,豬肉可是已經賣到了十五元,意味著物價整整翻了差不多十倍。這次是我最後一次幫助小姨。以後再也不會充當這種冤大頭了。

“啊,那太謝謝你了。少龍。以後小姨如果發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們地大恩大德。”小姨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我現在不僅關照市長照顧她,還借十萬元給她做生意,有了這兩個條件,相信以她的能力,肯定會發家地。

不過我心裡卻暗自冷笑,依照小姨的人品,能不能保住這份家業,還很難說。小姨這人,雖然做生意眼光又狠又準,但卻特別貪玩。記得前世她便跟很多男人有過親密地關係,家產也為此敗了很多。我穿越前,聽說她正準備跟我小姨父離婚。不過當時我對她家非常厭惡,並沒有特別關注這件事情。

我衝著小姨搖了搖手,然後轉頭對坐在首席的三爺爺道:“三爺爺,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我也就不給你什麼錢財了。相信我,最多三年,我一定回來支援國家的發展。”我站起來,恭敬地對三爺爺說道,另外也等於變相地告訴大家,現在我不會再借錢給誰了,誰想要,最起碼等到我回來後再說。

爸媽很滿意我的做法,用寵愛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心裡少許的鬱悶一掃而光。能讓家人滿意,這點付出又算什麼呢?

一群人吵吵鬧鬧地開始吃喝起來。

艾琳一直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們說話。雖然在爸媽的薰陶下,她懂一些中文,但是我們說地帶有強烈地方口音的鄉土話,她卻一句都聽不懂,而且我們說地還那麼快,所以小傢伙臉上的神情是一片茫然。

我笑了笑,夾了一塊宮爆雞丁給她。小丫頭看著雞丁,聞著那誘人的香味,毫不猶豫地便一口吃了下去,隨後便被四川特有的極其著名的麻辣給嗆了個夠,連忙吐出粉嫩的舌頭,問我要飲料。一時間,我哈哈大笑,心情越發地開朗了。

籌交錯間,小丫頭和蓮娜很早就吃完了,我很快也餵飽了肚子,看見酒興正酣的席間眾人,我搖頭笑了笑,然後讓鄒傑給老媽留下了十萬元結賬,我便先帶著無聊的小丫頭,還有蓮娜走出了包間。

來到酒樓前面的空地,看見有許多人圍著我們的車指指點點,田凱站在車旁,滿臉冷峻,阻止著那些人與車輛接觸。

我搖頭笑了笑,現在的人無所事事,看到什麼事情都大驚小怪,不過十年後,隨著生活節奏的加快,這種現象就會消失不見。

看見鄒傑放好了裝錢的保險箱,跟到了我的身後,我揮了揮手,便讓鄒傑開車,帶著我和艾琳、蓮娜在城裡閒逛起來。

現在的濱城城區,面積實在太小了,加之道路狹窄擁擠,逛起來也滿無聊的,跟倫敦、東京這些特大城市根本沒得比,艾琳和蓮娜都一副興致全無的樣子。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嘆息了一聲。

誰能料到,二十年後的中國有多繁榮呢?即便是濱城,也一下子擴張成為擁有近一百萬人口的大城市,可想而知中國的經濟發展有多迅速了。

現在就讓我,為這種驚人的高速度,再添上一把助力吧!

第127章 又見王琴

濱城圍繞了一圈,我覺得這樣逛下去毫無意義,於是車子開到陽光小學門口,我決定就在這裡等候琴琴,給她一個驚喜。

陽光小學就是我以前就讀的學校,由於才離開幾個月,四周的變化並不大,唯一不同的是,現在我已經不再是這裡的一員了。

看見一輛從來沒見過的車子停在校門外面,門衛大爺還特地跑出來看了幾眼,待看到趴在車窗前的我的時候,他向我點了點頭,看來還記得我。我也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大爺看了看車子,又看了看我,搖了搖頭,又回到了收發室。

在車裡,我百無聊賴地給蓮娜和艾琳說著我小時候的話題,講述在這所學校發生的一些故事,然後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瞟向學校的大門,等待著放學的到來。校園裡不時地傳出讀書聲,打鈴聲,下課後的吵雜聲,一切都是那麼地熟悉……

這一刻,我心裡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傷感。難道我今生,註定了只能在商海博弈,不能再次進入校園,享受那種平靜的生活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為我脆弱的感情啞然失笑。讀書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夠適應社會的競爭。我現在事業已經有了基礎,為什麼還要把自己束縛在這裡,白白地浪費青春呢?不過,雖然我這樣安慰自己,但依舊掩飾不了心中的那份失落。

時間過得很慢,彷彿距離放學還是遙遙無期的事情。此時的小學,不像後來教育部門一再地宣稱要減負,不僅上課時間大為縮短,甚至連家庭作業也不準學校佈置。現在的學生,學習的是華羅庚、陳景潤和張海迪,號召的是全心全意為實現四個現代化而爭分奪秒地學習,功課都排得滿滿的,上午四節課,下午三節課,有時候還會安排課外興趣小組的活動,不到點絕不放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終於,隨著一陣長長的鈴聲響起,學校裡傳來一陣哄叫聲,隨後,校門口開始湧出一批又一批滿臉都是解脫神情的渴望回家的孩子。

由於怕引起別人的關注,我緩緩地關上了墨色的車窗。這樣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從外面則只能看到反光。

我靠在窗前,認真地觀察著每一個從校門裡出來的人。當胖子那顯著的身軀,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知道就看見到她了。

果然,才過了一會兒,琴琴就一個人揹著書包,亭亭玉立地出現在學校門口。她一襲白色衣褲,看起來素潔典雅,在周圍一片紅紅綠綠的帶有八十年代風格的穿著中,顯得猶如出水青蓮一般,賞心悅目。

我心情非常激動,手顫抖著推開了車門,絲毫不顧忌艾琳和蓮娜驚訝的眼神。

我的車停在校門前,顯得很醒目,不知不覺間周圍已經圍上了不少學生。

“這車子我在電視裡見過,叫做房車。暑假去深圳旅遊的時候,我從香港的電視上見過,據說要賣好幾百萬呢。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到我們學校來,我們市居然還這麼好的車子。”胖子一邊指著車子,一邊和周圍的朋友吹起了牛。

突然,他見到我推開車門走下來,頓時驚在了那裡,手指指我,又指指車,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沒有理睬胖子,直接走向了王琴。

王琴很明顯地發現了我,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搖著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樣子,眼睛迅速地變了顏色,通紅通紅的,霧氣迅速佔領了眼眸。

我心裡也酸酸的,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了過去。

王琴依舊呆呆地站在那裡,沒有尖叫,沒有摔書包,就這樣呆呆地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我……

一步一步,周圍的人都在我眼裡消失,整個天地只有琴琴的身影。

終於,兩人站到了一起,默默地對視著。

“你,回來了……”王琴吶吶地說道,眼睛裡湧出了晶瑩的淚珠。千千萬萬的思念,就化作了這最簡單的一句話,裡面包含著的,卻是無比的情意。

“傻丫頭,怎麼哭了?是啊,我回來看你來了。”我撫摸著琴琴那牛奶般嫩滑的臉,心裡蕩起了萬千柔情。

就在我想把她攬入懷裡,小心呵護的時候,旁邊卻響起了一聲驚呼:“放開她!你們在幹什麼,這像什麼話!”

我和琴琴同時一驚,一起轉頭看去,卻原來是我以前的班主任張老師。只見她指著我們,嘴巴長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震驚,顯得比我們還要吃驚。

“不要管她,我們走!”我一把拉住琴琴的手,撥開圍觀的學生,三兩步跑到小車旁,開啟車門鑽了進去。我根本就沒有理睬後面張老師的大吼大叫,現在我心裡只有琴琴,別的什麼都顧不了了。

“少龍,這樣不好吧?”王琴怯怯地說道。一直一來,她都是一個好學生,對老師的話言聽計從,現在一下子這樣對待老師,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沒關係的,晚上我會讓人給學校打聲招呼,沒有人會說三道四的。”我自信地笑了笑,安慰她道。然後,我鄒傑揮了揮手,“開車吧。”

汽車啟動了,艾琳和蓮娜,都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王琴。

這還是王琴第一次坐轎車,而且車裡兩位金

的外國女孩,一直瞅著她看,顯得很不自在,扭捏地。

艾琳自來熟地爬到了王琴的身上,“哥哥,這就是你一直說的那個琴琴姐姐嗎?好漂亮啊。”艾琳剛才就知道了我在這裡等候的目的,所以對琴琴完全沒有牴觸的情緒。

“艾琳,這就是琴琴姐姐,以後記得要叫她姐姐哦。”我緩慢地用普通話說道。艾琳睜大了眼睛,點了點頭,脆生生地叫了聲“琴琴姐姐”,琴琴的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蓮娜在一旁,笑著看著,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落寞。

“你叫艾琳,是嗎?跟少龍是什麼關係啊?”琴琴想摸一下艾琳那粉嫩粉嫩的面板,卻又怕艾琳反感,於是低下頭問道。

“是啊,我就叫艾琳,是哥哥的妹妹。哥哥可好了,艾琳最喜歡的就是哥哥,還有爸爸媽媽。當然,蓮娜姐姐和鄒傑哥哥,艾琳也都非常喜歡。琴琴姐姐好漂亮啊,艾琳也好喜歡姐姐呢。”

聽到艾琳的話,蓮娜笑著向王琴點了點頭,“我就是艾琳口裡的蓮娜,很高興認識你,琴琴小姐。”

王琴尷尬地向蓮娜點了點頭,“實在不好意思,我都被你們的關係弄糊塗了,請問你是……”

蓮娜臉上堆砌著笑容,“我是少爺的保鏢,是他的奴僕,所以琴琴小姐,你不用對我客氣的。”

王琴有些吃驚地看了蓮娜一眼,又看了看艾琳,小嘴半天合不攏。

我笑著把王琴擁入了懷裡,然後拍了拍艾琳的小臉蛋,“艾琳乖啊。一會兒我們一起到姐姐家裡去玩。”

“這個……不太好吧?你們突然到我家去……是不是有點那個……”琴琴聽到我的話後,小臉羞得通紅,臉色顯得很不安。

“沒事的,你就信我一次吧。我現在很忙,這次離開可能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反正我們不是已經私下約好了,你將來會嫁給我嗎?不如今天直接跟你爸媽把我們的事情挑明瞭。我再重申一句哦,王琴這輩子註定是我的老婆,誰也改變不了的。”我握著王琴的小手,用深情的眼神看著她的臉龐,用異常堅定的口氣說道。

王琴聽到我的話後,粉臉越發地紅了,羞得都快把額頭碰到胸部了。

“鄒傑,直走。第三個路口右拐。”

隨後,我一邊給鄒傑指路,一邊跟琴琴說話。琴琴不時的被我逗得發笑,然後羞紅著臉,低著頭就是不肯說話。

艾琳和蓮娜在一旁看著我們聊天,偶爾插上一句,氣氛非常的融洽。

由於現在的濱城面積很小,我們很快便趕到了琴琴家的樓下。

琴琴父母都還沒有到下班時間,一般情況下,都是琴琴回家做晚飯。不過今天有我在,可不想讓我們可愛的女主人做那種掃興的事情,直接等琴琴父母回來,談好事情然後一起出去吃晚飯。

由於怕我們一大群人造訪驚擾琴琴的父母還有鄰居,並且等下我要談的是私事,不便讓外人知道,於是我讓鄒傑帶著蓮娜和艾琳留在房車裡,順便照看車輛,我則陪著琴琴上了樓。

回到家裡後,琴琴顯得很緊張,一會兒坐下來緊握著我的手,一會兒又站起來,走來走去,額頭上甚至還滲出滴滴汗水。

“琴琴,你別緊張,你害得我現在心跳都加速了。乖,過來坐下,讓我看看你長漂亮了點沒有?”

我故意裝出輕鬆的樣子,把琴琴叫到我身邊的椅子上,然後手攬到了她的細腰上,仔細地端詳著她。說實話,我也很緊張,畢竟我以前從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現在一下子就上門提親,而且女方的年齡還這麼小,總覺得有種拐騙人家小姑娘的感覺。

十二歲正是發育的年齡,琴琴現在也開始發育了,微微隆起的胸部,修長的身材,美麗的腿的形狀,所有這一切,組合成了女性完美的曲線。配合著她白晢的面板、細長的柳眉、漆黑明澈的雙瞳、秀直的長髮,給了我心靈極大的震撼!

不知不覺間,我有些迷失了,呆呆地看著她,眼睛一動也不不想動,只想嗅著她淡淡的呼吸,感受她水樣的柔情。

過了一會兒,琴琴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撲哧”笑了一下,“看什麼啊,沒見過美女啊。”說完,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我爸爸很厲害的,我擔心他不會讓你開口,直接就把你轟出去。”

我愣了一下,心神迅速地歸了竅。說實話,我也有著同樣的擔心,根據前世的一份調查顯示,很大一部分父親似乎都有一種戀女情結,也就是特別喜歡女兒。表現在具體方面,就是看女兒的男朋友不順眼,總喜歡找他的彆扭,即便是結了婚,也會找女婿的錯處,藉此來證明自己的英明等等。

雖然我不瞭解琴琴爸爸是怎麼樣一個人,但這種情節有存在的可能性,而且琴琴這麼可愛,可能性還非常的高。

當然,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加重王琴的擔心,當下故意岔開話題道:“琴琴,過兩年我就會去香港發展。如果叔叔同意我們在一起的話,到時候你也跟我去香港好不好?我們一起生活,一起賺錢,如果你喜歡,我還可以專門為你拍攝幾部電影和連續劇。”我用充滿夢幻的口氣對

道。

現在這個時間,內地對於香港印象最深刻的,恐怕就是香港的電影和連續劇了。

“好啊,我也好希望能有那麼一天……不過,一切還得等我爸爸媽媽回來再說。我是很想跟你待在一起,可是要是他們不肯的話,我也沒辦法啊。”琴琴對我所說的雖然很嚮往,但回到現實,她又有些無奈。

“放心吧,我是這麼的優秀,叔叔絕對不會不肯的,而且你忘記了,我們小時候可是公認的一對哦。再者說了,如果叔叔不肯的話,那我就帶著你私奔,好不好啊?”

我笑著說道,換來了琴琴一個大大的白眼。“哪個說要和你一起私奔了,好不知羞啊。羞羞……”

琴琴啐了一聲,我剛想上前搔她的癢癢,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開門鎖的聲音,看來是琴琴的父母回來了。

於是我們立即正襟危坐,一起看向了屋門口。

果然,門開啟後,琴琴的爸爸媽媽一起走了進來,臉上有股疲憊的神色。見到我和琴琴坐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臉上都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這不是老謝家的少龍那孩子嗎?今天怎麼有空到阿姨家來玩啊?而且我聽說你們一家去那個什麼英國了,前幾天琴琴還收到你從英國的來信呢。”琴琴的媽媽好奇地問道。

琴琴爸爸的臉色不是太好,只是向我點了點頭。

琴琴媽顯得很好客,立即給我端來了瓜子和糖果。中國人都比較顧全面子,一般有客人來的時候,都顯得特別客氣。

“王伯伯,阿姨,你們好。今天我們一大家子剛從英國回來。想到這麼久沒到琴琴家來拜訪了,所以剛才抽空就過來看看。”我賠笑著站了起來,竭力讓自己看起來溫順敦厚一些。這兩位可是未來的岳母泰山,得罪不起的人物啊。

“來,少龍,吃點水果。琴琴,你這個丫頭,怎麼一點都不懂事啊,也不給少龍倒杯茶。”阿姨板著臉訓了琴琴一下。

琴琴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到廚房拿杯子去了。不一會,便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茶。

“不要這麼客氣的阿姨。哎呀……謝謝琴琴。”我接過茶,心中一急,一下子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對了,少龍,這次到我家來有什麼事情麼?”阿姨笑眯眯地問我,笑得我心中直髮 。

深深地做了幾次深呼吸,我眼睛盯著牆,不敢看人。終於,心中下定了決心,我大聲說道:“阿姨,我這次來,是特地來向二老提親的!”

此話一出,琴琴爸爸“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琴琴媽媽手中的瓜子盤也沒抓穩,灑落了一地。琴琴則滿臉羞紅地跑進了房間。

“我打死你個小流氓!”

琴琴爸爸果然如我預料的,隨手從桌子上抄起一雙花生扔向了我,我不敢躲,花生果全部砸在了我身上。

“老公,不要衝動,聽他把話講完啊。”還是琴琴媽媽好,不愧是丈母孃——貌似丈母孃一般都向著女婿的。

我心中胡思亂想著,嘴裡卻不慢,連忙把我對琴琴的感情和盤托出,當聽說自己的女兒居然和我私定終生後,琴琴爸爸和琴琴媽媽一時間都呆住了。

我趕緊趁熱打鐵,把我在英國的發展詳細地說了一遍,然後道:“叔叔,阿姨,你們就放心吧,我對琴琴的感情是真心的。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請先觀察我們一段時間,反正我只是想和琴琴確定一個婚約,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們隨時可以毀約。另外,以我的能力,一定會給琴琴幸福,不管是你和阿姨,還是琴琴,都不用再擔心受人欺負了,因為我就是你們最大的保證!”

琴琴爸爸再次打量了我一下,“這麼說來,你不是有了幾個臭錢,故意跑到我家來炫耀得囉?你對琴琴是真心的?”

我使勁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前世的緣分吧,我從記事開始,就覺得琴琴註定是我最親近的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密感覺。如果你狠心拆散我們,我肯定會痛苦一輩子的,請你老人家務必要成全我們。”

琴琴爸爸和琴琴媽媽對望了一眼,並沒有直接回答我。沉默了一會兒,他們站了起來,走進了房間,顯然是去問王琴的意思了。

十多分鐘後,他們帶著滿臉通紅的王琴走了出來,然後讓王琴和我坐到了一起。

王親爸爸看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心裡都有對方,而且這份感情還很深,我也不干涉你們了。不過少龍啊,我先說好,你以後可不能欺負我家琴琴,要不然,我無論如何也放不過你的。”

我看了王琴一眼,使勁地點了點頭。

王琴爸爸又道:“現在你們年紀還小,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把注意力放到學習和工作上。如果將來真的合適,再談及婚嫁的事情吧。至於名分不名分的,那不是問題,現在人們思想墮落了,不是也隨處可見離婚這檔子事情嗎?”

隨後,王琴爸爸和我約好,明天將親自到我落腳的地方,和我父母談一談我們的情況

第128章 社戲(求月票)

上,我請琴琴一家吃過晚飯後,又讓鄒傑開車送他們去。琴琴的父母對蓮娜和艾琳這對異國姐妹花充滿了敵意,雖然我一再解釋我和她們之間的關係,也不能消除兩位老人的疑慮。

不過,他們看到我的車子,還有鄒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逼人殺氣,看向我的眼神,就多了那麼幾分敬畏的感覺在裡面。

不知道他們晚上回去會怎麼教育女兒,總之我有多年心願一朝得嘗的感覺,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艾琳和蓮娜見我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雖然被琴琴家人一直盯著的感覺不太好,但能讓我開心,她們也就釋然了,車子裡很快又恢復了輕鬆融洽的氣氛。

房車才駛入小區裡,就看見遠處彷彿不夜城一般,亮堂堂的,隱隱還有火光在閃耀,然後還有鬨笑聲、叫好聲傳來。沿途的馬路上,不時有人向我們那片院落趕去,車越往前行,人越聚越多,行駛也越發地困難。

看樣子不像是火災,加之現在車子的速度比烏龜爬快不了多少,而且還容易撞到人,於是我索性讓鄒傑停下車,讓他們就在這裡等我,我親自去看個究竟。

開啟車門,我向人員匯聚的地方走去。短短的一里路程,我居然走了十多分鐘,才到達目的地。

原來,這些人都是衝著我所居住的大樓前的空地而來的。這片空地佔地很寬,起碼有好幾百畝。原先這裡是城郊結合部,這片空地是一片菜地。城市擴建土地凍結後,還專門有施工隊伍來平整土地,但由於後續資金跟不上,開發就停止了下來。在我的記憶裡,這片土地至少要到90年,才會建成一大片住宅區。

這片住宅區和我所在的陽光小區組合在一起,構成了濱城最大的居民小區。

此刻,這裡燈火通明,早有人牽來了電線,到處都掛著那種瓦數很高的照明燈,倒也不怕人多擁擠出現踩踏的現象。空地早已經被人清理了出來,還特地請來了四隻“壩壩電影”放映隊伍,各佔一角,打擂臺一般放起了老電影。

不想看電影的,則聚集在中間位置一堆堆由柴火堆砌起來的篝火前,大聲說笑著。篝火架上面,還各掛著一隻烤全羊,散發出濃郁的香味,惹得圍觀的人不斷地流口水。

除此之外,在這片空地的幾個出口處,還臨時搭建了幾個高臺,佈置成了舞臺的模樣。在笛子、胡琴和鑼鼓聲中,一座座舞臺正熱火朝天地表演著川劇,我駐足看了一會兒,認出其中一個舞臺演的是《白蛇傳》。

所有這些舞臺前面,都聚滿了人,我粗略估計了一下,起碼聚集了上萬人,相當於整個濱城的人來了近十分之一。附近的商販們聞訊而動,在那燈火照耀得到的地方,一字型地擺開了攤子,什麼賣瓜子、花生的,賣麻糖的,賣糖油果子、麻花和:. : . 遊玩的人買上一點飽口腹之慾。

看這架勢,分明比一個小型的廟會還熱鬧啊。

我知道這肯定是我的那些親戚慫恿我的爸媽鬧出來的事情,再加上有市長大人在背後撐腰,所以才會這麼快就搞定了這樣大的場面。由於人實在太多太擠,我根本就找不到他們在哪兒,只得向以前的家趕去。

走到樓梯口,我發現樓道一律用大燈照亮了。而且樓道里,幾乎家家戶戶的屋門都大開著,不時的有人進進出出,顯得熱鬧異常。

我驚訝地回到家裡,老爸老媽他們果然都在,滿屋子都是人,正愉快地拉著家常。看見我回來,立即就有人給我讓座,然後繼續聽老爸講在英國的趣事。

不過可能實在是乏了,老爸講了一會兒倫敦的城市模樣,便打住了話題,站起來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一大家子還得安頓下來。今天電影和川劇都會上演通宵,喜歡的就去看看吧。”

親戚朋友倒沒有為難我們,笑著就散去了。

待所有外人都走*光,我才看見整個房子裡家徒四壁。原來幾個月沒有住人,家裡亂得很,讓在英國住慣了豪宅的老爸老媽皺眉不已。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讓他們二老短時間內重新過以前的生活,還真的有點難為他們了。於是,老爸老媽一揮手,家裡所有的東西都送人了,就留下了一些桌椅板凳,有個坐的地方。

我正犯愁該怎麼勸老爸老媽去住旅館,看見家裡這幅景象,知道這下不用我費神了,肯定他們已經早有安排了。

果然,老爸對我說道:“少龍,待會兒我們去北郊的今川賓館吧,下午張市長幫我們在那裡安排了房間。”

我聽了點了點頭。現在的濱城,根本就沒有星級賓館,大多都是一些招待所之類的小旅館。唯有這個今川賓館,背靠著蒼翠的鳳凰山,歷史悠久,配套設施齊全,是市裡專門用來接待上面的官員的下榻的地方。平日裡,也有一些中央來的老幹部,到這裡療養散心。

賓館平時有武警值守,所以沒有一點關係,是沒辦法住進去的,看來張市長還真的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老爸,這下面那

八糟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啊?我們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這?連電影和劇團都請來了,是不是有些太張揚了?”我有些奇怪地問道。

老爸尷尬地笑了一下,“其實花費不多,幾隻電影放映隊伍放一個通宵,才各1000元,另外那些個劇團,|: ) +萬。至於篝火和烤全羊,那些是我們老謝家的親戚自己搗弄的,沒花我們一分錢。他們說火燒得越旺,我們在英國的運氣就越好。我聽街坊鄰居說我們這裡好久沒熱鬧下了,所以才動了這麼一個心思。”

我苦笑著道,“還是顯得有些招搖了。而且一下子聚集那麼多人,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我們就麻煩了。”

老媽在一旁幫著老爸說道,“不會出事的,濱城警方專門派了一百多名警察維持秩序。而且為了不擾民,他們都一律都穿著便裝,沒問題的。你爸專門問了張市長,他說沒問題。”

我聽了總算放心了一點。

“好吧,現在這裡不關我們什麼事情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旅館休息了?興奮了一整天,我想你們也該累了吧。”

老媽打了個呵欠,“是啊,你還別說,剛才人多不覺得,這一閒下來,我就犯困。走吧,確實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去親戚家拜訪一下呢!”

當下,我一路護送著老爸老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擠出了小區。

鄒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看到我們出現,這才鬆了一口氣。由於田凱要留下照看車輛,老爸老媽覺得還是去問候一下的好,所以讓我一個人先進車去。

我開啟車門,小傢伙嗜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蓮娜的懷裡睡著了,蓮娜也斜著腦袋,躺在車裡的靠椅上,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看見蓮娜整個人彷彿失去了神采,我突然內心有些愧疚,連忙鑽進車門,坐到了蓮娜身邊,摸著她的小手道:“蓮娜,實在不好意思,回一趟家,反倒把你給累著了。你對這裡的一切都那麼陌生,語言也不通,我實在不該放任你不顧的。”

蓮娜有些羞怯地看著我,眼神裡隱約有絲驚喜,低聲說道,“我沒什麼的,主人回到家鄉,自然要多走走,看看故人,感受一下鄉情了。放心吧,蓮娜不是小雞肚腸的人,不會在意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道:“我說的是真的,這裡你語言不通,文化風俗也不習慣,心裡肯定很無助,也很惶恐。有什麼不滿意的,或者是不適應的,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們名為主僕,但實際上我一直把你當作最親的親人看待。”

蓮娜臉上滿是感動,眼睛裡居然噙起了淚花,使勁地點了點頭。

這時老爸老媽剛好鑽進車子,看見蓮娜的模樣,生氣地對我道:“少龍,你欺負蓮娜了?”

我剛想分辨,蓮娜已經搶先說道,“不關少爺的事情。少爺剛才關心我,我感動得哭了……你們真是好人,真的……我很開心成為謝家的一員。”

蓮娜這句話居然是用漢語說出來的,讓我非常驚訝。老爸老媽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蓮娜。

看見我們一大家子疑惑的目光,蓮娜紅著臉解釋道,“老爺和夫人在給艾琳講漢語發音的時候,我就在一旁聽著,慢慢地就會說了,只是說得不好罷了。私下裡,我有時候也和安德森對話,他對我的幫助也很大。”

我點了點頭,看來蓮娜的學習能力挺強的,僅僅留在我身邊做個保鏢兼侍女,是不是浪費了?看來我還得找人給她培訓點東西,這樣日後又多了一個幫手。

隨後,鄒傑開車,把我們一大家子送到了濱城北郊鳳凰山脈下的今川賓館。我特意看了一下,在臨進門的時候,鄒傑並沒有說明我們的身份,也沒有提到張市長的特別照顧,只是衝著那執勤的武警戰士比了一個手勢,那位原本還一臉不屑的戰士臉上,就浮現出一絲驚訝的神情,迅速地向鄒傑行了個禮,然後就打開了大門。

對於鄒傑的身份,我是越發地好奇了。不過我知道至少到現在為止,他是全心全意幫助我的,所以並沒有說什麼。

進入賓館後,入住手續非常簡單。由於張市長曾經專門打過電話關照過,所以服務員殷勤地把我們引導了三樓的豪華客房。

四間緊靠在一起的房間,很快就被老爸分配好了,我迫不及待地衝進了房間裡。

前世我就知道,這家賓館最出名的就是就是溫泉了。賓館所處位置的地下,有著一大片獨特的地熱資源,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溫泉水。賓館在給附屬的幾個洗浴中心注滿溫泉水後,其餘剩餘的溫泉水,被送進了管道,入住賓館的客人,隨時都可以在浴缸裡享受到溫泉浴,實在是休閒放鬆最好的方式。

嗅著淡淡的硫磺味道,我美美地泡了一澡,全身都覺得一陣透徹心骨的舒服。不知不覺間,我躺在浴缸裡,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129章 京城來人

話,第二天清晨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浴缸 缸是特殊設計的,進水口和出水口的流量相當,浴缸裡始終保持著流動的溫泉水,我倒並沒有涼著,不過身上的肌膚紅成一片,有些難看。

我連忙起身,擦乾水漬,穿好衣服,站到窗前伸了個懶腰。

天剛剛亮,不知名的小鳥鳴唱著,天地間一片寧靜。遠處景色宜人,山巒層巒疊嶂,不時有老人在花間樹下,鍛鍊著身體,看起來畫面非常地和諧。

好久沒一個人獨自逛逛了,在英國始終擔心有人對我不利,所以很少一個人外出,現在在中國,而且還是在民風淳樸的1985,治安肯定沒問題了,當下我興沖沖地衝下了樓,來到了賓館外的街道上。

臨出門的時候,門口執勤的武警給我辦理了一個出入證,這樣進出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賓館外面是一條古老的街道,昨天晚上來的時候沒發現,這裡的老街居然頗有些古鎮的氣息。經過一段水泥路後,一進入古鎮的街道,就變成了石板路。路的兩邊,是一排排古舊的瓦房,透露出歷史的氣息。

可惜啊,這片古鎮,四五年後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裡會修建一片圍繞著鳳凰山的別墅區,然後濱城的成功人士,都會蜂擁到這裡,購買幾處房產。來彰顯自己地身份。當年我小姨就在這裡擁有一棟獨立的兩層別墅。

不過現在,這裡還保持著古鎮的氣息。不過由於經濟大潮的衝擊,一些臨街的房子,已經破牆開起店來。人們經營著小買賣,這其中有以吃食最多。我閒逛了一會兒,買了幾根油條,就著竹筒裝的豆漿,邊走邊吃起來。

很久沒有吃到這些東西了。現在吃起來,居然覺得十分的美味。

此後我就在這古鎮上隨便逛了逛,找到很多小時候吃過的小吃,什麼百花果、薄荷糖、玉米泡桐之類地。以前上網的時候,就有非常多的人說起小時候吃的零食是多麼的好吃,雖然長大後曾竭力去尋找過。但卻再也找不到小時候的感覺。

現在我也有這種心態。今天我特別尋找了一下這古鎮上地小吃零食,雖然找了很多,也吃了很多,但卻總也找不到小時候應該有的那種感覺。而且我覺得,這些小吃味道好像並不怎麼樣。

放棄了童年零食回味計劃,我開始攀援鳳凰山。為了方便到賓館療養的老幹部攀援,從山腳到山頂鋪墊了石板路,有些陡峭的地方則用一階階條石階梯相連,爬也山來倒也順暢。不過即便如此,也足足花去了我一個小時。才成功登頂。

鳳凰山並不高,也就幾百米的樣子。不過在這一望無垠的蜀中平原上,就有些巍然聳立的味道了。

遠眺濱城。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輕霧裡,若隱若現,頗有幾分海市蜃樓的味道。山腳下,今川賓館清晰可見,不過好像門口駛來了一隊長長的車隊,也不知道是上面哪位高階幹部來賓館療養了。

在山頂打了一會兒太極拳,出了一身汗後,我才又順著原路跑了下去。回到賓館。經過樓下停車場地時候,我看見這次來的這幾輛紅旗轎車牌號非常地罕見。居然是黑底白字的“國A”,我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沒弄清楚這到底是哪個單位地車輛。

剛回到房間,蓮娜就過來告訴我,有人來訪,現在正在我父母房間裡。

難道和那些來訪的車輛有關?我有些驚訝,連忙換了身正式的服裝,然後跟著蓮娜來到了爸媽的房間。

推開房門,只見房間裡,老爸正恭敬地接待著客人。造訪的客人有兩位,一位四十多歲,一位五十多歲,看起來都極有威嚴,老爸在他們面前,顯得有些戰戰兢兢。

我仔細看了一下,一個都不認得,不由疑惑地摳了摳頭。

老爸看見我到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連忙站起來向我說道,“少龍,快來見見兩位尊貴的客人。”

說到這裡,他指著那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嚴肅地介紹道:“這位是外交部港澳臺司趙桓生同志……”

外交部?這麼說他是中央來的客人了,難怪老爸會顯得如此地侷促不安。雖然在英國他也見過許多高官,但他一直抱著外來客的心態對待,所以應付起來倒也遊刃有餘,現在回到祖國,突然面對從最高層下來地人,他反倒緊張起來。

這時另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主動站了起來,向我行了一個軍禮,“我叫張兆麟,總參謀部的。”

我聽了越發地驚訝,怎麼軍方的人也參雜進來了?

老爸見我們算是相互認識了,“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了。”說完,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後迅速地退出了房間。

“不知道兩位尊貴的客人找我有什麼事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在老爸原來的位置坐了下去,正對著兩人,臉上的神情淡定而從容,不過心裡依舊在打鼓,不知道這兩人來意究竟如何。

趙桓生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伯爵大人,實際上你乘坐的飛機剛抵達中國領空,我們就已經開始準備聯絡你了。當然,我們完全沒有惡意,主要是為了表達一下我們國家對於英國一位擁有中國血統的伯爵的尊敬。”

趙桓生的話讓我皺了皺眉頭。怎麼我才出國這麼點時間,不過只是繼承了一個破落的伯爵爵位,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的公司,怎麼他就故意人為地把我拔得那麼高?

我揮了揮手,“趙同志,你不用那麼客氣。什麼伯爵大人,那不過是為了忽悠外國人的稱呼,同時也是為了做事方便一點,我們是自家人,就不用那些客套的稱謂了,你直接叫我小謝吧。我年紀小,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麼事情請開門見山,能幫忙的我儘量幫。”

我並不是想展示我的高姿態。這裡是在國內,我真的不想刻意保持出那副虛偽的面孔,那真的很累人。不管怎麼說,這裡是我的家鄉,我的根,我不想披上那無謂的偽裝。

“伯爵……哦,不,小謝同

是做大事的人,快人快語,一點也不顯得浮躁。好I了。”

趙桓生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出了來意:“小謝同志,想必你在英國,知道香港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趙桓生。

“知道就好。那麼香港的歸屬問題,想必小謝同志你也是知道的。去年12月19日,中英簽署了關於香港問> .;97年迴歸中國,之後實行‘一國兩制’的制度。在這個問題上,我國政府和現任的保守黨政府是保持一致的,我們不希望從中有什麼波瀾。”

我再次點了點頭。國家之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儘管英國的保守黨政府奉行的是傳統資產階級意識形態,並堅持自由資本主義制度,強調要實現民主、有限政府、社會正義、個人自由和公民自由,建設“自由、正義、開放和民主的社會”,反對“第三條道路”。這裡的“第三條道路”,就是指一種適應科技、經濟、社會、階級和生存環境等各方面全球性變化的“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主義政治哲學或理論,與中國的意識形態,比起工黨來,距離還要遠。但不能否認,撒切爾的保守黨政府,在對待香港問題上,顯得比工黨政府更有誠意,所以國家迫切地需要把這種友好合作地關係繼續保持下去。

趙桓生看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點了點頭,接著道,“可是現在局勢非常不妙。英國國內動盪不安,各地罷工不斷,媒體和民眾幾乎都異口同聲地把責任推到了現在的政府身上。從前幾任英國首相遇到的情況來看,撒切爾夫人這次非常危險,很有可能會被這次政治運動所波及,殃及保守黨政府下臺。”

我贊同道。“不錯,是有這種可能性存在,而且機率還很大。我離開英國的時候,大規模的衝突已經發生了很多起,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加之沒有有利於政府的新的事件發生。撒切爾夫人很有可能過不了這一關。”

雖然原來地歷史上,撒切爾夫人成功地度過了這次危機,但不能不承認,她的運氣好到了極點,幾次工會出現的致命失誤都讓她給抓住了。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穿越者,要不然那幾件看起來無關大局的事件,怎麼會都被她巧妙地利用起來,變成了最犀利的還擊武器,導致罷工的最後失敗?

我之所以不敢肯定。是因為那些事件,只要中間有一兩件沒有發生。撒切爾夫人就會撐不下去。要知道我出現在這個年代,本身就是歷史地一筆糊塗賬。蝴蝶效應的影響是可能的。

趙桓生滿臉都是擔憂,“如果撒切爾首相真的出現問題,那麼後果將會很嚴重,新組建的政府為了最大限度地推卸責任,可能會不承認與中國簽訂的聯合宣告,給香港迴歸的前景蒙上陰影。現在中國要發展經濟,必須得保持一個和平穩定的發展環境,任何爭端都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況且。就算撒切爾夫人成功度過這次危機,可下一屆還能不能續任首相一職。也是一個問題。”

我有些奇怪地問道:“只要不是被人為地被推翻,繼任的政府不管是誰主政,也不會否認前任政府簽訂地條約吧。畢竟一個國家要保持政策的連貫性,這樣才有助於國家地穩定與發展。”

趙桓生搖了搖頭,“香港迴歸這一原則問題即便他們不予以否認,但不能防止有心人動手腳啊。要知道新上任的首相,對我國地態度根本就無從推測,如果執政的是對中國抱有敵意的首相的話,那他們完全可以透過其他途徑,在迴歸前的時間內,對香港經濟造成致命的打擊,這樣即便將來香港迴歸了,交到我們手裡的也是一個爛攤子。這對香港而言,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說了這麼多,小謝同志,你明白我這次來地意思嗎?”趙桓生問道。

我點了點頭,他的來意,不過是想讓我儘可能地幫助撒切爾政府度過難關。即便度不過,也可以幫助中國政府跟新任地英國政府交涉,能交好則交好,如果不能,他們也好提前預作準備。

“能幫的我儘量幫,想必你也清楚,現在我手裡的《東方日報》,是英國不多的力挺保守黨政府和撒切爾夫人的報刊。許多媒體甚至因此譏笑我不識時務。即便是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流水,不過依我現在擁有的英國上院的議員,還有王室的貴族身份,對英國繼任的政府依舊是有影響力的。不過,我做了那麼多,我的好處呢?國家總不能讓我白白幫忙吧。”我沒有廢話,把我的要求毫無掩飾地提了出來。

我直白的話語,讓趙桓生愣了一下。隨後他便笑了,笑得很開心。“小謝同志,你想要什麼好處呢?”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狡猾,就像一隻老狐狸。

我正色道:“我並不是不知道進退的人,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公平的投資環境。以後我回國投資,政府方面不能人為地設定障礙為難我,要控制好地方官員,不要向我亂伸手,還有京城的那些官宦子弟,我知道惹不起,但也請他們不要跑到我的一畝三分地來,頤指氣使,我受不了那個窩囊氣。”

隨後我又道,“我現在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不會存在偷稅漏稅的現象,我只是有著一顆中國心,才會回國來投資,最好不要逼我。”

趙桓生點了點頭,“現在國內經濟剛起步,或許你說的那些現象都存在,但改革嘛,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你放心吧,我會把你的要求向上面轉述的,高層對你相當重視,他們不會放任傷害一位有著愛國心的華人的利益置之不顧的。”

我點了點頭,“如果能這樣,那就最好了。其他我沒什麼要求了。”

趙桓生有些驚訝,“你就這點要求?”

我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啊,我本來要求就不高,要不然你以為我想怎麼樣?

第130章 條件

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隨後把目光放到了那位叫張兆身上。

張兆麟倒也沒客氣,向趙桓生點了點頭,趙桓生衝著我笑了一下,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間。與此同時,我發現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兩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站在了那兒,充當起了警衛。

我有些驚訝,指了指趙桓生的背影,又指了指那兩名士兵,“這是什麼意思?”

張兆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走到門前,小聲盯住了執勤計程車兵兩句,反鎖上了屋門,這才回到了座位上,開口對我說道,“小謝同志,由於事關重大,所以我不得不慎重一點。”說到這裡,他臉色嚴肅起來,“我接到軍委的命令,上面說小謝同志你有能力搞到現在西方國家最新的一些武器裝備,還有一些相關的資料,不知道我們軍方可不可能就此和你展開合作,比如電子裝置問題,還有彈道導彈、航空科技等技術。現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我們的技術封鎖很嚴,我們國家迫切地需要這方面的技術。”

我聽了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恐懼,幾乎是下意識地跳了起來,“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情報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訊息?”

特伯樂家族的衰敗,起因就是因為涉及到了間諜案件,我可不想被英國情報部門請去喝茶。

“放心吧。這個訊息只有主席和軍委地三兩位高層才知道。如果不是我負有任務,我也是不知道小謝同志還有這樣的能力的。”張兆麟安慰我道。

我有些擔憂地坐了下去,“你確定這個訊息沒有擴散?”

張兆麟點了點頭,“當然。事情的輕重我們都知道,我保證,這件事情將始終處於最保密的狀態。”

我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然後問道:“你們還沒告訴我,這個訊息是怎得到的。”

張兆麟道:“這是情報部門的機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能力幫助我們,就看你做不做了。”

我苦笑著說道,“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張兆麟道,“當然,你可以當沒見過我。這件事以後我們再也不會提起了。”

我心裡暗自腹誹:說地輕巧,知道我有能力而不幫忙,以後還不知道要拿多少小鞋給我穿了。算了,其實我早就打算把那些資料交給國家了,現在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或許還可以藉此撈些好處。

當下我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地說道,“好吧,其實不怕告訴你實情,我確實是有能力搞到一些尖端武器的。根據我的管家說,依照特伯樂家族在英國的人脈。他能搞到除核彈以外的一切武器,但是。具體的研發資料,我沒有把握。這些都是屬於其他國家地機密,相信只要我一出手去搞,就有可能就會被美國或者英國的情報部門監控起來,這種情況我想你們也不願意看到吧。”

張兆麟臉上帶著驚喜的神情,顯然沒有想到我如此坦誠地就把這個祕密說了出來。但聽到我的顧慮,他笑了起來,道。“我們當然不會讓你冒險了,我們只是想得到你能力範圍內的資料。其他的我們自己會想辦法。小謝同志擔負著更重要的政治任務,我們是肯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點了點頭,“其實在英國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還特地找來我的管家,向他諮詢了這方面地資料,並列了一份詳細的清單。不過我走地時候,那份清單我並沒有帶在身上。我的一舉一動肯定會有有心人監視,我不能確認在上飛機前,會不會有人突襲檢查我。”

張兆麟臉上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安慰我道,“當然,你有那樣地擔心是正常的。不過既然你已經答應和我們合作了,一切就好辦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也不難,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現在就可以複寫一份清單給你。不過……”

聽到我可以複寫,張兆麟臉上閃現出一絲狂喜,但聽到我說“不過”,他愣了一下,立即冷靜下來,“那麼,這個小謝同志有什麼要求嗎?”

我臉色嚴肅起來,“由於我提供的資料牽涉到了西方國家的底線,所以我必須得加強自己的保衛力量。我這次在國內找的一批人,相信你也知道他們的情況吧?姑且不說我現在所承擔地風險,就是現在英國的局勢不穩,社會動盪,我也必須得要找這麼一批專業地人才來保護我和我的家人,還有我的財產。此前我已經招了五十多人,不過我覺得數目還不夠。現在我要你們再指派一些高手給我,當然其中最好要有幾個女性,保護我家裡的女性成員。”

“這個完全沒問題。即便你不說,我們也會這樣做的。我們再給你撥五十個人怎麼樣?”張兆麟含笑說道。

我點了點頭,又道,“由於高精度的電子裝置,牽涉到許多高科技學科,所以我自己也沒有清晰的概念。所以我覺得你們有必要派些人才給我,不管是管理型的還是科技型的,我都要。”

張兆麟有些驚訝,“你是要我們派人給你?難道你就不怕我們在藉機在其中安排我們的人手,剽竊你的科技成果?”

我苦笑道,“怕,當然怕,不過我覺得你們肯定不會這麼做。實際上,我在英國只能算是一個外來戶,暫時沒有根基和勢力,雖然有那麼一個伯爵身份在身上,但也吸引不了多少人才。所以我才需要國家在人才方面給於我一些援助,如果你們想算計我,我也沒辦法。”

張兆麟笑了笑,“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我搖了搖頭,“我希望國家儘快給我安排。人數不需要太多,但一定要最好的,他們學成後,也可以為國家服務嘛”

張兆麟沉思了一下,道:“原則上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不過這裡面牽涉到很多相關的部委,我也沒辦法做主,但我相信上面一定會考慮你這個要求的。對了,你都需要那方面的人才?”

我想了想道,“其實現在國內的計算機硬體和晶片,還有相關的電子技術的研究還是比較有潛力的,所以我覺得這方面的人才應該多給我一些,這樣我們可以利用身在英國這一特殊的條件,充分利用美國等西方國家的技術優勢,發展我們自己的電子工業。我相信用不了幾年,等我們研究出了自己的領先於時代的晶片,那麼我們在電子技術上就算是出師了。”

張兆麟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不錯。軍隊實現現代化,在工業時 隊

化就是實現機械化;進入現在的電子時代,資訊化則現代化的時代定義和主要標誌,建設資訊化軍隊也就成了這一時代軍隊現代化的本質要求。所以,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電子工業。小謝同志,你的思路很正確,我會向上面反應這一情況的。”

我沉吟了一下,想起愛播電子的行動通訊實驗室正在研究的G 動通訊系統,突然問道,“國內的廣州電信局是不是正在研究模擬移動通訊系統?而且聽說一直沒有研究出來,並且現在還打算從英國引進一套全地址通訊系統T. . 我手裡的行動通訊實驗室正在研究第二代的移動通訊技術——數字移動通訊技術G | 勢。我想如果可能的話,國家能夠允許我引進這套系統,並由我全權負責G|

張兆麟聽得雲裡霧裡,顯然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東西。

隨後,我大概的解釋了一下移動通訊系統,並分析了這兩套系統的優劣,張兆麟聽完後大是感慨,不過還是表示這事還是要跟上面商量一下才能有答覆。

我看看也沒有什麼要求的了,便當著張兆麟的面,拿起紙筆,開始默寫那份曾經寫過地武器清單。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書寫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戴上了手套,並且用的是我不太熟悉的左手書寫的。

張兆麟剛開始還有些奇怪,不過隨即就猜出了我的考慮,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與上次一樣,這份清單依舊沒有實質的東西,但卻表示列在這上面地武器的關鍵的核心技術,我有辦法幫助國家弄到手。這對於軍方的價值是不言而喻的。

待我寫好後,張兆麟欣喜若狂地拿起了清單,看了幾眼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資料摺好放進懷裡。

隨後,他緊握著我的手說道,“小謝同志。謝謝你,我代表國家感謝你所做地一切。你的要求我都記住了,你放心吧,我們不會虧待祖國的功臣的。”

我一臉慎重地說道,“我先申明,這份資料一定要保密,如果洩露的話,我是不會承認是我寫的,畢竟我要為我的家人的安全和我的事業考慮。清單上的武器和相關地資料,我會派人送到香港。到時候你們去取貨就行了。記住,這只是一筆平常的軍火交易。不要牽涉到政治中去了。”

張兆麟點了點頭,“我明白你地顧慮。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說完,他站了起來,“今天就說到這裡吧,我還要趕回去,把這裡地情況向上面彙報一下。”

我也站了起來,把他送到門口。這時我才發現,不僅門口。走廊的兩邊,還有樓梯口。都有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在執勤。走廊的盡頭,趙桓生正站在視窗抽著煙,旁邊站的赫然是張市長,兩人輕聲說著什麼。

見我們走了出來,趙桓生將菸頭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裡,和張市長一起走了過來。

先用疑問的眼神看了看張兆麟,張兆麟向他點了點頭,趙桓生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小謝同志,謝謝你為祖國做的一切。”說完,他對張市長道,“張市長,這次小謝一家回濱城,你安排得很妥當,我回去會向上面替你請功地。你要繼續發言這種團結友愛的精神,讓小謝同志一家在濱城依舊有一種家地感覺。”

張市長笑了起來,恭敬地道,“我知道怎麼做的。其實不說伯爵大人的身份,就衝著他是一位實業家這點上,我就要巴結他,這樣他才會捨得來濱城投資啊。只有地區經濟搞活了,我們國家才更富強起來,在國際上才說得起硬話。”

張兆麟明顯是歸心似箭,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沉聲道,“好了,客套的話就不說了,中央還在等待我們的訊息。專機在濱城的空軍基地待命,我和老趙先走了。”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時走廊上佈置的崗哨隨之解散,士兵們迅速站好隊,排成整齊的佇列,向樓梯口走去。

趙桓生笑著向我和張市長揮了揮手,也跟在那列士兵的身後離開了。

隨後,張市長和我一起到了蓮娜和艾琳的房間,現在老爸老媽,還有鄒傑都聚在那裡,正在談論著這次上面的突然造訪是什麼意思。老爸老媽一臉的憂色,懷疑是不是昨天夜裡那場盛會做得太過火了,導致上面前來追究。

看見我和張市長到來後,老爸連忙站起身來,指了指外面,“他們都走了?”我點了點頭,“是啊,都走了。”隨即我安慰他們道,“老爸,你就放心吧,沒什麼事情的,不過是上面想請我幫點忙,我已經答應他們了。”

老爸這才鬆了一口氣,“真的?”老媽也在一旁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我笑著把張市長推了出來,“不信,你問問張市長,他總不會騙你們吧。”

張市長笑著道,“放心吧,真的只是一些小事。當然,這對你們家來說,都是些小問題,舉手就解決了。對了,昨天那場盛會可了不得,幾乎整個濱城的人都驚動了,今天早上環衛工人收拾的垃圾,達到了近兩噸,環衛局的李局長,還打電話來向我訴苦呢。”

老爸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張市長的話題引開了注意力。他不好意思地摳了摳頭,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場面會弄得這麼大。我原本以為以濱城的規模,再加上又是臨時起意,最多能來幾百人就差不多了,沒想到……”說到這裡,他嘆息了一聲,臉上滿是懊惱。

張市長笑著說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濱城好久沒這麼熱鬧了,我記得上次廟會,還是在三年前的事情,現在有一個供民眾娛樂的機會,怎麼說也不算是一種錯。”

老爸釋然地點了點頭。

隨後張市長又陪我們聊了一會兒,才在祕書的催促下,離開了賓館。

老爸老媽要去拜訪親友,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所以讓鄒傑開車載著他們趕回濱城去了,而我完全膩煩了那無聊的應酬,留在賓館裡,帶著蓮娜和艾琳,在古鎮和鳳凰山玩了大半天。

不過我的內心,還是隱隱有些擔心,不知道晚上琴琴的爸媽和我的爸媽的碰面,會發生什麼樣故事。

火星到底會不會撞地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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