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曠世惡君——風天耀番外75
夜恬等得不耐煩了,眉宇皺起。
“聖歆王朝使節耀王到——”只聽見一聲洪亮通傳,徐公公率先步入大殿。
徐公公的身後,跟隨著三人,兩男一女。
後邊是蔚藍色錦服的侍衛以及粉藕色素裙的侍女,而為首那名戴著銅面具的男人,卻讓夜月國君以及太子均吃了一驚。即便是面具遮面,可是那雙眼眸依稀可見,深邃如黑洞。他渾身透著非凡超然的氣勢,不容小覷。
“耀王何故戴著面具?”夜禎狐疑問道。
“呵!”夜恬突然冷哼,十分不給面子譏諷,“也許是見不得人。”
夜月國雖是小國,可是國君威儀,豈容一個小王在這裡放肆?即便是聖歆王朝,夜恬也是不容有人如此謬視自己的父皇。這個風天耀膽大妄為,不僅姍姍來遲,而且又戴著面具拜見,簡直就是不將夜月國放在眼裡。
風天耀卻是無謂笑道,“近日感染痘症,不宜吹風,望禎王見諒。”
痘症?夜恬眯起了眼眸,更是不滿。
“感染痘症?好些了沒有?”夜禎倒也不生氣,反是關切說道,“孤這裡有太醫,可以替你診治診治,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宮人。”
風天耀道,“多謝禎王關心。”
“這些日子舟車勞頓,先去休息罷,等明日孤再與你好好敘敘。”夜禎笑著說道。
風天耀抱拳作揖,轉身而去。
則影跟隨再後,蘇碧落微微慢了半拍,而她一回頭,目光卻與方才開口說話的年輕男子對上了。雖然只有一瞬間,可是那人的注目讓她感到不適,完全是打量審視。她低下頭,默默地走在最後。
直到走出大殿,蘇碧落這才鬆了口氣。
前方的則影突然停下步伐,她亦是停下步伐。有些困惑地抬頭,視線掠過兩人,只見另外兩道威武身影迎面走來。她定睛一瞧,掃過年紀較長的男子,瞥向他身邊另一個年輕男子。英氣不凡,錚錚傲骨,步履穩健,他卻是陰鬱冷峻。
蘇碧落一塄,思緒在此時也成了空白一片。
這些年來,他們見面甚少,僅靠書信聯絡。只是這書信也只有短短隻字片語,不會多言。距上回兒相見,也有一年光景了。如今再見,即便是事先早就知曉,可是也沒有想到會那麼突然。
幾乎是不由自主,蘇碧落喃喃喊道,“阿治。”
這一聲呼喊讓冷峻男子凝眸,也讓另一人側目。
容治奉北遼國國君之命,隨使節大臣前來為夜月國君賀壽。
他們也是剛剛趕到,立刻就隨著宮人前來覲見。只是他不曾想到,在這裡撞見了相識的人。方才一路遠遠走來,只見那男子戴著銅製面具,就覺得有些稀奇古怪。他也沒有在意,跟隨著大臣正要步入大殿。
可是那一聲呼喊讓他凝眸,這個世上恐怕只有一人會這樣喊他。
惟有她——蘇碧落!
容治的視線略過那銅面男子,以及他身後的侍衛,掃向了末尾的女子。烏黑劉海貼著額頭,長髮全都披散於身後,一雙漂亮的眼睛明亮,穿著粉藕色素裙的她,朝他微微一笑,似是在無聲訴說許久不見。
確實是許久不見,大概也有一年了罷。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她應該在閣邱國才對!
容治心裡好奇,不動聲色地望向那銅面男子。
難道是閣邱國的使節?
正是狐疑詫異的時候,容治認出了那穿著蔚藍色錦服的侍衛。心中頓時一驚,始初只覺得那侍衛眼熟,但是定睛一瞧,他終究還是將他認了出來。
這個侍衛不正是風天耀的侍從則影嗎?
先前在皇家書院,有則影的地方,風天耀必定會在。
那麼這個銅面男子是風天耀?
容治先前沒有仔細注意他,這下子是正面對上了。即便是隔了面具,他卻明顯察覺到對方的氣焰,宛如不可預測的沼澤,會將人全部吞噬。
當年院試過後,風天耀突然失去了蹤跡,再也沒有回到皇家書院。聽說他與其父其母一齊隱居在一座神祕島嶼,從此銷聲匿跡。之後的幾年,聖歆王朝的皇帝東玄熠幾次三番派人尋找,也沒有找到。而他們彷彿真的不在這世上一般,再也探詢不到半點音訓。
後來種種傳言頗多,無人知其真偽。
可是距當年已有七年之久,他竟然出現了!
“二位請入殿!”宮人在一旁催促道。
使節大臣邁開大步走過三人身邊,容治亦是跟隨。當他走過蘇碧落身邊的時候,特意緩了步伐,望了她一眼。
這深深的注目,帶著別樣意味。
蘇碧落瞧著容治擦肩而過,突然聽到誰一聲冷笑,回頭望去,風天耀已經漫步前行。那道月牙白的身影,看上去卻陰霾了許多。
徐公公領著他們來到了各國使節暫且休息的遂安殿。
遂安殿共分八個院落,恰好安排了八國的使節。每一國的使節一個院落,互相不會干涉,卻也便於宮人們打點照應。而這八個院分別以“春夏秋冬梅蘭竹菊”八字命名,聖歆王朝的院落被安排在八院之首的“春院”。
“耀王請歇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徐公公笑著說道,轉身退走,留下了幾個宮人在春院服侍。
蘇碧落從宮女手中接過隨車帶來的包袱行李,將其收拾於烏木衣櫥。
有人悄然無聲地棲近她身後,當她整理好衣物,一個轉身撞上那銅製面具,顯然嚇了一跳,“你……”
“怕什麼?”風天耀低沉的男聲透過面具傳來,讓她覺得怪異。
蘇碧落定了步伐,“少爺要不要用膳?”
“先沐浴罷。”風天耀徐徐說道。
蘇碧落立刻命宮人去備水,而她替他取了乾淨的衣物放置於桌上。不過多久,洗浴的熱水全都備好了,她走到他面前回道,“少爺,可以沐浴了。”
風天耀“哦”了一聲,蘇碧落回身想要離去,卻被他喝阻,“站住!”
“誰準你走了?”他又是冷冷一聲,她只得再次回頭,而他起身又道,“替我寬衣。”
蘇碧落十分乖順,不再多說什麼。當了他的丫鬟,她只有認命。寬衣這種小事,也有些習慣了,便不再會太過詫異。逆來順受,只要湊足了銀兩,她就可以回家了。而在這期間,她絕對不會反抗他忤逆他,省得他又想出什麼法子來折磨她。
蘇碧落伸手摘去他的面具,那張俊魅的容顏頃刻間顯現。頭髮微微有些亂,卻無礙於俊美,反倒添了幾分妖怡。放下面具,她又替他解開腰帶,褪了華服,他只著淡紫色中衣。她的手一窒,將中衣也脫去,他的胸膛結實,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她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有瞧見。
風天耀冷聲喝道,“怎麼停了?”
難道還要繼續?蘇碧落站在他面前,咬牙說道,“少爺能不能……”
“不能!”不等她把話說完,他硬是打斷。
蘇碧落氣惱,他果然是故意的,她從未如此親密地接觸過男子,他偏偏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戰她的尺度。緊抿著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得僵著不動了。
風天耀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她反應不及,卻被他用雙臂緊鎖。
蘇碧落慌張抬頭,閃爍的雙眸望向他,風天耀揚起脣角,那口氣竟說不出是寵溺亦或者是威脅,“你這丫鬟還真是不聽話!”
蘇碧落想要掙脫他,他卻更加收緊雙臂,他低下頭,陰霾說道,“我才是你的主子,可不要忘了本分!外人面前再如此放肆,下次可饒不了你!懂了?”
蘇碧落默然點頭。
“我要你開口回答!”
“懂了!”她輕聲說道,他又是突然鬆開手,她再次反應不急。
風天耀也不顧及她的存在,徑自褪去中褲,整個人沒入浴桶之中。閉上眼睛,回想起方才兩人的注目,心裡說不出的不爽。
蘇碧落可不敢看他,一雙眼睛瞥著別處,卻聽見他說,“你也該適應,總有這麼一天。”
蘇碧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可是他的話語卻讓她感到有些異樣心驚。
彷彿他在醞釀什麼,一場暴風雨隱隱襲來,偏偏又未曾落下雨點。
她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先前雖是當貼身丫鬟伺候他,但是沐浴的時候,他總是一個人獨處,並不會喚她。哪怕是更衣,也是脫去上衣即止,今日又破了例。
蘇碧落心中狐疑,悄悄扭頭望向他,直接撞上他一雙深邃瞳眸。
風天耀凝眸望著她,似乎一直在注視她,沉聲命令,“替我擦背。”
蘇碧落抿著脣,取過一旁的巾布,默默繞至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