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有後門,總有側門吧?明珠暗暗思索。
走了一段路,終於來到了西園。
西園同東園大同小異,卻比東園多了些假山小橋流水。而東園滿則是滿園的梅樹,少了些叮咚樂趣。池子裡已經結了冰,偶爾可見魚兒一閃而過的靈活身影。明珠低頭瞧見,心裡想起與夏兒一起捉魚的日子。
自她走後與夏兒再也沒有聯絡,不知道夏兒怎樣,也不知道兔子怎樣。
咻——一陣冷風呼嘯襲來——
明珠一顫,卻聽見顧若兒道了一聲“冷”,容嬤嬤立刻扭頭吩咐,“夫人冷了,你立刻折回取件斗篷!若是夫人得了風寒,唯你是問!”
“是!”明珠回道,急忙匆匆扭頭。
明珠呼著大團白氣,一路小跑,其一是怕容嬤嬤再找藉口打她,其二則是天太冷,做些運動可以禦寒。抬頭望向遠處,卻見一男一女朝她徐徐走來。
男子青衣打扮,一看就知是府裡的下人。
而那女子走得微慢了些,跟隨在後。圓臉稚氣,穿著素衣。
明珠定睛仔細一瞧,心中一喜,竟然是夏兒!立刻加快了步伐,朝著夏兒跑去。等到跑近了些,夏兒也瞧見了她,眼神裡流露出驚喜。明珠剛想開口呼喊,卻見她朝著自己搖頭。
夏兒又指了指前面的男子,甩了甩手。
明珠當下明白夏兒是在告誡自己,立刻收了喜色。她又放慢了步伐,不急不徐地朝前走去。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互相對望,深深地注目。夏兒依舊如初,對著她就眼眶泛紅。
突然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恐怕她是太孤單了。
明珠朝她微笑,動了動脣,無聲地說著“我、沒、事”這三個字。
直到兩人漸行漸遠,明珠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夏兒瘦小的背影在風中蕭瑟,她並沒有回頭。明珠知道她不能回頭,因為現在的立場也不許她回頭。只好收回目光,又是小跑,看來她要找個方法去見上夏兒一面!
煙雲樓前院,冬梅與另一個丫鬟冬竹正在擦拭柱子。瞧見明珠的身影,冬梅狐疑地問道,“明珠,你怎麼獨自回來了?”
“夫人有點冷,容嬤嬤命我回來取件斗篷。”明珠笑著回道。
冬竹年紀小,極為害怕容嬤嬤的毒打,聽見如此,立刻催促道,“那你快些取了送去,晚了可不好。”
“哎!我這就去取!”明珠點頭,奔向顧若兒的閨房。
閨房內,明珠開啟櫃門,找到了那件手工精巧的紫色絨緞斗篷。她將斗篷抱在懷裡,關了櫃門急急轉身。她怕若是遲了,晚上又要沒飯吃。捱打是小,肚子餓是大。她寧願捱打,也不願意沒飯吃。
明珠低著頭奔出閨房,剛跨出門檻兒,卻迎面撞上了一具結實胸膛。額頭撞得有些疼,她立刻倒退了兩步,而後才狐疑地抬起頭來。這一望不得了,明珠嚇了一跳。
怎麼是他!
風戰修一身黑色錦緞華服,繫著鑲嵌著寶石的腰帶,他渾身散著冰涼寒氣,肌膚也似乎結了寒霜。他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攔住了她的去路。許久也沒有動,似乎並不打算退讓。
“王爺,奴婢要趕去替夫人送斗篷。請您讓個路。”明珠輕聲說道,一心只想快些離開。
風戰修的目光帶著審察的意味,上下打量她。
突然,他側過身,果然讓出了道。
明珠卻還沒有放下心來,邁開腳步從他身邊走過。等到離他遠了兩步,卻也沒有發生異樣狀況,她這才鬆了口氣。剛想加快步伐,卻不料身後有人猛得伸手將她抓回原地。
她料不到他會有如此動作,只得被他抓入懷裡。
斗篷早已落在地上,一抹紫色。
明珠慌了神色,扭頭對上他,冷靜地喊道,“王爺。請放手。”
“看來你過得不錯。”風戰修幽幽說道,彷彿是許久不見的朋友問好一般。
明珠嫌惡於他的陰晴不定,更加防範,迂迴道,“勞王爺惦念了。”
“呵呵。”他卻突兀一笑,笑得明珠渾身發毛。
下一秒,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一個大步踱入閨房。
明珠亂了思緒,反抗地在他懷裡不停推拒,出言忤逆,“我已被王爺廢棄,王爺難道不怕被人恥笑?好馬還不吃回頭草,王爺難道連馬也不如?”
“本王還以為你的爪子都快被磨平了,真是不曾料到你依舊如此牙尖嘴利!”風戰修沉聲說道,一雙鳳眸好整以暇地盯著她。他的雙眼像一潭深淵,永遠也望不見底,會讓人為之迷足陷入,卻又無法自拔。
竟然直接無視她的質疑,果然連動物也不如!明珠氣憤地想。
她抬頭,一不小心對上他的雙眼,整個人頓時一怔。立刻又是低下頭,儘量不去看他的雙眼,不斷地蹬著兩條腿,嚷嚷道,“你放開我!放我下來!”
“你讓本王放,本王就放?那本王豈顏面何存?”他卻十分好心情地逗趣,將她躲閃的模樣瞧得仔細。
等到他抱著明珠跨入閨房,渾身震射出一陣氣勁,朝著身後的房門猛得襲去。
兩扇檀木門“嘎吱”一聲合上了。
剎那間,幽香的閨房內只剩下兩人獨處。
明珠一下子有些害怕,卻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麼。想到他可能會做的事情,又想到他每天對著顧若兒所做的事情,胃裡又是開始泛酸難受。她不安地捶打他的胸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你放我下來!你是不是男人?當朝戰王竟然說話不算話?”她想激將於他,憤憤開口。
風戰修只當她那點力氣如小雞一般,有力的雙臂抱著她朝著床塌而去。
“本王說了什麼?不過是將你廢黜罷了,可本王從沒說過不碰你。”他說著,眯起鷹眸,促狹過一抹邪氣。
“你……”
明珠聽得這話,又是愕然不已,自己則被他置放於柔軟的床塌,羞得紅了臉。他剛剛鬆了手,她立刻機靈地躲躥,想要從他的臂腕下逃脫。可不料剛有所動作,卻又被他抱了個滿懷。
“風——戰——修——!”她終於吼出了他的名字,十分氣急。
風戰修單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身體,將她拉向自己的胸膛。被他這樣放肆得禁錮,明珠倔強地甩頭,想要掙開他的手,“放開我!”
他是那麼髒,他的一切……
“怎麼?從前你可是很享受的呢!”風戰修慢慢地低下頭,一縷黑髮順著動作滑落而下。
那張俊容一貼近自己,明珠只覺厭惡,脫而口出,“離我遠點!不要碰我!”
“夜明珠!”風戰修手指加了力道,清楚地瞥見她眼底隱匿的那抹嫌惡神色,陰鬱地說道,“你好象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麼!”
“唔——”明珠被他捏得下巴疼痛,彷彿快要碎裂一般。
“你是本王的濺妾,你的身體,你的心都屬於本王!生是本王的人,死了也是本王的鬼!”風戰修斬釘截鐵地放話,突又森然輕笑,“你讓本忘離你遠點?本王偏不順你的意!”
“讓本王別碰你?”他嘴角噙著一抹弧度,猶如地獄而來的閻王,“本王偏就要碰你!”
話音落下,黝黑的大掌朝她的衣襟探去。只聽見衣服被撕裂的脆響聲,伴隨著明珠淒厲地叫喊聲,“不要……”
雪白的肌膚映入風戰修眼底,漆黑的雙眸蒙上一層旖旎緋色。
明珠握緊了拳頭,不停地打向他,“風戰修,你放開我,你不要碰我,我恨你!”
“恨本王?你可要恨久一點,恨得越久越好!”風戰修無謂地說道,三兩下動作直接將她的衣服扒|光。
明珠頓覺寒氣逼人,回神發現自己已經渾身赤|裸於他面前。他鬆開手,頎長的身軀佇立於床前。她無助地朝後退去,不停地退縮,直到後背貼著牆壁,感受到冰冷的溫度,知道她再也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