檒眠雙手握住兩片很薄的彎刀,我到現在都沒有看清他的彎刀究竟長什麼樣子。我原本以為這檒眠畢竟是以前的風王陛下,他的魔力肯定旺盛的嚇人,然而我猜錯了,這傢伙根本沒釋放哪怕一絲的魔力!而且他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厲害,最厲害的是他手裡的兩片彎刀,那兩片彎刀絕對比我的雙劍狠啊!我懷疑他的彎刀有思維,否則怎麼會這麼懂他的心思?說砍哪兒就砍哪兒,釋放出的靈力比一個血肉之軀的神都厲害!
凡栩已經被檒眠的彎刀逼得退無可退,他滿臉大汗地捂著胸口瞪起眸子恨不得咬上對面人的脖頸:“檒眠,你,你!”
檒眠的動作前後都沒怎麼變過,他站在那裡指揮自己的彎刀根本不像在戰鬥:“凡栩,感覺如何?”
鴻蕭一直在幫我們對付九地魔,這九地魔相當厲害。之前鴻蕭在千里之外直取九地魔的二成意識,這也把九地魔嚇得現在都不敢直面鴻蕭了!其實是九地魔有點兒太高估自己了,鴻蕭從小對意識離體、意識分離的法術就有天賦,誰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啊?
那天隱更是凶殘!我到現在恐怕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了!他渾身冒著異樣的藍色光芒,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藍色的可怕!那些衝上來的“泥人”看起來是選錯了對手,也或許是九地魔之前沒跟他們說明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天隱究竟多強。總之那些“泥人”剛剛湊過來便被天隱身體外圍釋放的藍色光芒點燃了,那些人身上燃起了藍色的火焰,看起來甚是嚇人!
在我意料之中的,我們的火狐王眼見得身邊的人都很厲害於是他坐不住了,原本還是輕鬆隨意地耍耍他的金屬圈兒,到後來他竟然動用了魔力!他的魔力可不得了,我這邊還沒怎麼動手呢,他直接把我推飛了!
於是我很不爽地握著雙劍站在一邊,這鴻蕭、天隱、爹聯手打的其樂無窮,我在旁邊幹看著。然後爹還跟我笑嘻嘻地說道:“亂兒啊,你作為一個晚輩就在那裡站著吧,沒事兒的。”
我無奈地伸手扶額,面對強大的敵人你們都和我搶,我很難過。
檒眠的紫衫真是太絢麗,他和寒弄都穿著紫色華麗如帝王的長袍,但是檒眠給人的感覺卻沒那麼大的壓迫感,說實話,就他那完美的身材和有些單純的臉來看,沒有壓迫感也正常。
鴻蕭偶爾跑回來幫自己師兄甩幾招厲害的光束直接打的凡栩頭昏腦漲,看起來鴻蕭對樂器情有獨鍾,他那龐大的武器量真的駭人,在他幾乎每戰鬥一次換一種武器的過程中“簫”和“笛”出現的數次過多,可見他多麼喜歡樂器。
“師兄你怎麼樣?不要逞強,這傢伙我幹掉也可以的。”鴻蕭拉著站在那裡指揮自己兩片彎刀的檒眠憂心忡忡:“你的靈力會被天界神力反噬,千萬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
檒眠笑得眼睛都眯成線了:“你看你師兄我哪有用什麼靈力?”
“那就速戰速決吧,我感覺這九地魔好像有什麼詭計,他到現在都沒用出自己強大的招式!”鴻蕭拍拍檒眠嘟嘟嘴:“你別忘了凡栩可是差點兒害了你的。”
檒眠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馬上,就會結果他。”
凡栩瞪緊了鴻蕭,他扯著脖子撕心裂肺地吼道:“炬龍邊境成為這個樣子都是你們造成的,是你們!”
“炬龍邊境怎麼了?”鴻蕭抱著手臂不屑地問道:“我覺得現在的炬龍邊境挺好,少了你們這幾個人的算計炬龍邊境也變得安寧了。”
檒眠的彎刀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凡栩身後,凡栩盯著檒眠、鴻蕭似乎很是清楚自己的情況,那雙眸子充滿恨意,鴻蕭看了凡栩的雙目甚至不敢直視:“如果見到其他師兄,幫忙帶聲好。”
“你是想讓我們一起看你是如何痛苦嗎?”凡栩攥緊拳頭有些站不穩。
“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檒眠忽然爆發了,他之前一直都是半低著頭,根本不曾真正暴怒,然而就在他即將幹掉凡栩這一剎那他失態了:“你,還有其他師兄弟,你們都希望我們死,為什麼?”
鴻蕭連忙拉住即將衝過去的檒眠:“師兄,師兄你別這樣!”
“你們兩個,一個是師傅的絕對繼承人,一個是師傅的關門弟子,你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凡栩甩著袖子似乎希望檒眠快些過去,他的目的難道是惹怒檒眠和他打近身戰?
天隱踹開一個泥人轉頭看看鴻蕭和檒眠,鴻蕭眼見得攔不住檒眠便焦急不已,他轉頭看向檒眠的彎刀,彎刀已經隨著主人的暴怒而慢慢變了形態。
“鴻蕭師弟,殺了他!”天隱偏著頭輕聲喊道:“快殺了凡栩!”
鴻蕭攥攥拳,他的目光落到那彎刀身上,彎刀在鴻蕭看到它的時候便穩住動作,接著,鴻蕭的眸子瞬間變紅,彎刀就在這一瞬間從後方刺入凡栩脊背!鮮血噴濺而出,血腥味兒撲面而來,我不禁後退一步,這鴻蕭要是果斷起來也絕對是殺人不眨眼!
凡栩顯然沒有料到鴻蕭會控制檒眠的武器,他震驚地看著鴻蕭向前蹭了一步:“鴻蕭!”
檒眠這才反應過來,他也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失態,於是迅速控制彎刀刺入凡栩身上更深的位置,凡栩的話音便完全淹沒在痛苦中,隨著他的身體霎那消散!
兩片彎刀飛回檒眠的雙手,檒眠緊緊攥住自己的武器似乎不太輕鬆:“小蕭,我們又殺了一次我們的師兄弟。”
鴻蕭抱著手臂垂下眸子:“或許其實從一開始,師傅坐下真正的師兄弟就只有我們兩個。”
檒眠緩了口氣便立刻轉身看向九地魔:“走,我們去殺了九地魔,幹掉了他,我們就有的是時間做我們自己的事了。”
鴻蕭笑了一聲點點頭:“師兄,你說的是。”
君崇他們幫助嵐籍長老等人幹掉那些身上還帶著些泥的泥人,大家迅速趕來共同對抗九地魔!
我看著傷心的鴻蕭無奈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給予他安慰。大家都解決了自己的敵人,很快我們便重新聚齊了。
九地魔發現自己的人全部敗陣震驚無比,但九地魔是真的很強,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受到重創!
爹和天隱向前逼近一步,九地魔立刻竄到遠處瞪著我們所有人,剛剛還在人數上遠超我們的他,如今就只剩下孤家寡人。
“恐怕你沒有想到吧?”我勾著嘴角向前邁出一步:“現在的你,竟會如此落魄!當年地罰前輩因你而被六界逐名,今日你又做下如此殘害天道之事!將你驅逐到無諒魔域,還真是便宜了你!”
九地魔看看我忽然哈哈樂了起來:“你以為,你們真的能贏得了我?”
“雖然你的真身現在還在無諒魔域,但是你的大部分意識都在這裡,只要我們殺了你,那你無諒魔域的真身便同樣會被粉碎。”陌月笑了一下:“別掙扎了九地魔,雖然我沒見過我父王,但是我怎麼說也是地罰的親兒子,我會轉告他老人家的,他如果知道了你的下場,他會非常開心的。”
“哼,哈哈哈!”九地魔仰頭哈哈大笑:“地罰?我還真是要感謝他,如果沒有他,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你們七道六界這些冠冕堂皇的仁義之君竟然將他逐出七道六界,你們以為他還會和這所謂的天道一條心嗎?”
天隱勾起嘴角不屑地嘆了口氣:“他的人雖然的確不在七道六界,但他的心,一直記掛著這裡的親人。”
陌月看看天隱連忙點頭:“沒錯!”
“他要動手了。”君崇看看九地魔低聲說道:“哼,這傢伙一直在和我們兜圈子,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什麼?”我們有些不解地看看君崇。
“我們怎麼辦?”江屏似乎知道君崇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連忙開口問道:“這是不可避免的!”
君崇伸手掐著下巴想了想:“書生、狐狸,你們二人保護冥淩結界,小蕭、我守護凌藍結界。洬兒,一會兒不管出現什麼樣的危機,你都必須用你紫重輪的空間之力將所有危機推入空間夾層!”
“……什麼意思?”寒弄立刻拽住君崇的袖子:“父王,你在說什麼啊?”
九地魔冷笑起來,他全身忽然散發恐怖的黑色霧氣:“四大神王小兒,你們以為憑你們就能拯救蒼生?簡直痴人說夢!這七道六界將毀在你們這一代手上,你們將會成為千古罪人!”
天隱垂下眼簾嘆了口氣:“想要阻止他談何容易?君崇師兄,你可知究竟什麼才是蒼魂佑?只有真正瞭解了蒼魂佑的本質,你們才能拯救這七道蒼生。”
“蒼魂佑?”君崇連忙搖頭:“你的意思是……”
“洬兒,劃開整個凌藍界空間製造強大空間裂縫!”鴻蕭咬咬牙:“大哥,天隱師兄說的對,這九地魔的力量比我們預期的厲害太多,原定計劃根本阻止不了!”
君崇伸開掌心看看自己手心泛著金光的紋路:“蒼魂佑?什麼是蒼魂佑?蒼魂佑的本質又是……什麼?”
“劃開整個凌藍界空間,製造強大空間裂縫?”寒弄連忙搖頭:“小四叔,你在說笑吧?我,我做不到!”
“你能,你是紫重輪!”檒眠抓住寒弄的袖子低下頭:“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力量,你才能將它發揮到極限。”
“九地魔在使用他的禁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天隱擦擦鼻子竟然笑了起來:“是時候證明你們自己了,四大神王。”
鴻蕭的手心衝出萬丈紅光:“不管了,我先將凌藍界結界托住,萬萬不可對其它四界造成傷害,希望遠在各界的大夥兒能頂住這壓力。”
江屏的畫軸展開,畫軸衝入天際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狐狸,快快保護冥淩界結界!”
爹在這危急時刻轉身看向寒弄:“當年魔界派人將紫重輪帶到我們手裡,魔界希望我們可以壓制紫重輪扭曲空間的力量。你雖然已經成為一個神了,但是你永遠擺脫不了你紫重輪的靈魂!你的力量,一定可以辦到。”說著,爹的掌心翻開,強大的靈隨之衝出與那江屏的靈法相互碰撞產生強大的震動!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們?”絲縷看看四位神王“嘶”了一聲:“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地魔忽然變得很高、很大,他整個人再次變回了最一開始的怨氣怪獸,我們都嚇得後退到遠處,只有那四位神王以及寒弄還站在原地醞釀法術。
檒眠撥出一口氣輕聲說道:“紫重輪的主人原本與紫重輪並非一體,他是神冥殿內的一絲荒靈。”
天隱點點頭:“那無知的疏涵喚醒了紫重輪主人的靈力,懿櫺死後那靈力便逐漸與紫重輪融合,亡寞不得已才命人將紫重輪和那絲荒靈帶往神界。”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連魔界最高機密都知道,這也是老廣王告訴你的?”誓羅看看天隱冷笑起來。
天隱“哼”了一聲:“我還知道,霖皖必須施加防禦了,否則我們誰也活不了。”
霖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九地魔化成的怪物便已然四散黑色光束,那光束十分密集,周圍的牆壁被刺穿形成無數窟窿,霖皖立刻形成防護罩將我們牢牢擋住:“這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