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從天隱脖子上挪開:“啊,哈哈,兄臺好生了得,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啊?”
“因為,他是鴻蕭。”天隱看看正向自己走來的鴻蕭:“不管什麼六界邊緣了,入侵者有師尊他們對付,我看我還是帶你們去找西玄碎片吧。”
鴻蕭瞪起眸子:“你怎麼知道我是鴻蕭?西玄碎片在你手裡?是廣王叔讓你幫我們的?”
天隱抱著胳膊點點頭:“我是怎麼看出你是鴻蕭的,這你無需知道。西玄碎片的確由我看管,是師尊要我在這兒等你們,他告訴我今天會從未來來兩個人,一個是你,四大神王鴻蕭,另一個是他的孫子,舞亂。”
“這爺爺也忒厲害了吧?”我掐著下巴仔細打量天隱:“兄臺,你還沒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呢,怎麼稱呼啊?”
天隱看看自己:“你不是一直都在叫我兄臺嗎?那你就這麼叫吧。我現在帶你們去我家,鴻蕭師弟這身打扮讓我看著很不開心,走啦,我帶你們先休息一下,一路奔波肯定很累吧?”說著,天隱一手勾住鴻蕭的脖頸便將他拽了過來:“哎,未來好玩兒嗎?你們有見過我嗎?未來的我,是不是還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啊?”
天隱的家十分隱祕,這裡四處環繞高山,飛湍的瀑布看著讓人心曠神怡,景色倒還不錯。一個古樸的小茅屋立在瀑布旁邊,真想不到,這天隱原來住在這裡。
“我早就盼著你們來了,我每年啊,除了兩位師尊能陪我說說話兒,其他人我誰都不認識,寂寞死了!”天隱將我們帶到小茅屋,他伸手從**拿起被擺放整齊、一塵不染的袍子:“吶,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鴻蕭師弟快換上吧,我想看看你現在長什麼樣兒。”
鴻蕭看著天隱手裡的衣物恨不得高興得哭出來:“這和我平時的穿著一樣,多謝天……師兄了,您有心了。”
“幹嘛和我這麼客氣?以後咱倆可是最好的兄弟呢!”天隱躺在**輕笑:“不過你扮成女子還真漂亮啊,要不是我聰明啊,還真被你騙過去了!”
鴻蕭快速換回男裝,高興的不得了:“我一直希望能換回這身衣服,之前我都憋死了!多虧了你天……師兄。”
“哎,你一直都住這兒嗎?”我坐在竹椅上相當開心:“這裡環境這麼好,你小子挺有福氣啊!”
天隱看看我笑得開心:“環境好?你們是來對了時間!這裡早晚是嚴冬,中午是酷暑,只有每天的這個時候氣候怡人啊!”
“啊?”我瞪著眼睛撓撓頭:“那你幹嘛還住在這裡啊?”
天隱笑得猖狂:“當然是為了修煉啊,我一直住在這裡的,現在都已經習慣了。你看我很厲害吧?要不要比試比試?”
“哎算了算了!”我連忙搖頭,這天隱從小究竟過得是什麼日子啊,和爺爺修行的時候住這種地方,和奶奶修行的時候四處奔波,他表面那麼風光,但背後卻有著常人難以忍受的辛酸血淚,等回去了,我一定要重新看待這奇怪的天隱公子。
鴻蕭換好衣服終於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剛剛看到過年少的他,果然,這些年,他瘦了太多。
“師弟,你瘦了。這天界這麼難治理嗎?”天隱拄著腦袋嘆氣:“你太好強了,天界不好管就不要管嘛,幹嘛要虧了自己?”
鴻蕭嘆著氣坐在天隱身邊:“師兄,未來的你,同樣在為六界操勞啊。”
天隱冷笑一聲翻了個身:“師弟你一定是搞錯了,師兄我啊,就算是操勞,也是為了你……為了你們,絕不會為了蒼生六界!”
鴻蕭好似是怕天隱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連忙轉移話題:“師兄,碎片在哪兒?”
天隱立刻坐起來:“你們先休息休息,晚上的時候才能取碎片。那碎片落在了我這瀑布底,現在取不了。”
鴻蕭將之前的兩件披風重新披上:“這裡晚上那般寒冷,要怎麼取?”
“現在這瀑布在飛流,它的每一滴水都暗藏殺機。待到晚上這裡酷似寒冬,瀑布就會凍上,到時候我去幫你們找碎片,你們不要著急。”天隱笑著看看我們:“不過,到時候很冷啊,你們倆能挺住嗎?”
我聽到這裡瞬間豎起大拇指:“不用你去取,我去!這世上還有什麼冰能難得倒我呢?”
“那些冰不要緊,要緊的是冰中藏有邪毒利刃,你沒在這裡生活過不懂如何破解。”天隱看看我:“你不能這麼意氣用事,熄重水魂。”
鴻蕭看看我不禁勾起嘴角:“亂兒你看,未來的師兄就博覽古今、通曉永珍,這過去的師兄,也這麼萬能啊!”
我撇撇嘴:“是是是,兄臺當真厲害,在下自愧不如!”
“我會凝結紅緞魂焰取暖,師兄大可不必為我們操心。”鴻蕭點著頭更加開心:“師兄,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天隱看看鴻蕭頓了頓,他站起來整理一下衣著,伸手緊緊腰間的一個木牌:“你們休息吧,天色不早了。今晚我幫你們找到碎片,冰面會衝出法陣,你們順著法陣就可以離開了。”
夜深了,果真像天隱所言,這瀑布結冰,整個水面都凍住了,我看著都覺得寒氣逼人,實在不敢想象天隱一直生活在這裡是怎麼過來的。
鴻蕭披著我和之前神祕人的披風,雖然凝聚了紅緞魂焰卻還是覺得相當寒冷:“師兄,你可要小心啊!”
天隱伸伸胳膊腿兒:“別擔心,很快你們就能回家了。”說著,天隱竟然化成一縷藍色的光芒轉而便融入那寒冷刺骨的冰面不見了蹤影!
我伸手攬住鴻蕭的肩膀為他取暖:“小四叔,你說,這天隱怎麼這麼古怪?無論是未來,還是歷史,他都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人啊!”
“他是親人。”鴻蕭看看我笑得意味深長:“亂兒,你看出來了沒有?這世上厲害的人有三種,一種是像你甚至包括我,我們幸運,生下來就與眾不同,不需要付出太多就可得到別人得不到的回報。另一種,是生下來很平凡,但是後天勤奮努力、刻苦鑽研,最後也終成正果。還有一種就是天隱師兄這樣的,他生下來和我們一樣,卓爾不群、天之驕子,但他依然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心血在修習法術!”
“究竟是什麼讓他下這麼大的決心啊?”我掐著下巴不太理解。
“或許,是仇恨吧。”鴻蕭笑著:“有的人化仇恨為動力,他就是這樣!我挺開心的,幸虧他遇見的是你爺爺和你奶奶,要是他遇到我父王或者大伯,嘖嘖,他就不一定這麼出色了。”
忽然,整個冰面劇烈震動,我連忙扶著鴻蕭迅速站穩:“怎麼了怎麼了?天,天……兄臺,你怎麼樣啊?”
我的聲音剛落,冰面猛然破碎,白衣人順著個大窟窿爬了上來,接著,他身後依然完整的冰面上便衝出一個法陣,那法陣似乎向我們招手,讓我充滿希望。
天隱看看身後的法陣笑得開心,他伸手將手裡的碎片扔向我:“你們快去法陣那兒,它能帶你們回家!雖然我捨不得你們走,但是未來我們會相識的,我好期待啊!”
“……”我和鴻蕭都激動無比,不知道該怎麼謝他。
“時間不多了,別想著怎麼感謝我,要謝,就謝未來的我吧,我等著!”天隱順著窟窿爬回地面:“就不和你們擁抱了,我身上都是冰屑,別傷到你們。快走吧,快走快走!我今天給自己放個假,我要好好睡一覺!”
我立刻點頭:“我一定會好好感謝未來的你!”
“快走,別讓我一遍一遍催你們!”天隱看看我們喘著粗氣。
我笑著拽住鴻蕭飛向法陣:“我要快點兒回去感謝未來的你,兄臺,告辭了!”
鴻蕭拱著手被我推向法陣,就在我們剛剛觸碰到法陣的一瞬間空間便驟然旋轉!接著,眼前的一切便不見了。
白衣人倒在地上捂住腹部一陣呻吟,自他身後出現的人不禁嘆息:“我說我來你偏不,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很開心?”
“不知有多開心呢。”天隱緩緩坐起,靈力這才敢向外洩露:“你是我哪位師尊啊?是未來的,還是現在的?”
“不管我是哪裡的,不都是你的親人嗎?快運氣,我來為你療傷。”
“小蕭蕭,這兒又是哪兒啊?天隱不是說我們回家了嗎?”我掐著腰撅撅嘴:“這兒怎麼沒見過呢?”
我們剛從法陣出來便看見大好的湖光山色,最近看見的美景還真是多啊,要是霖皖也能看看就好了,他不知會多開心。
鴻蕭嘆了口氣緊緊身上的披風:“他受傷了,很重。”
我愣了片刻點點頭:“所以他才催促我們趕緊離開啊,有的時候順著他們的意思來,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鴻蕭笑著拍拍我:“亂兒,我替你父親因為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感到驕傲。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我侄兒,咱倆這關係,你都是我半個兒子了!”
“我明明是你狸大哥!”我拍著鴻蕭的肩膀:“也不知道第四個碎片在哪裡,我要趕快回去好好感謝天隱!”
鴻蕭點著頭向四周張望,他忽然看到前面的靈法光圈,接著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會這樣?這,這靈法!”
“怎麼了?”我也看向那團靈法光圈有些疑惑:“哎?這裡怎麼會有靈法呢?這靈法如此純淨……難道是江屏三叔的?”
鴻蕭忽然張開大嘴:“這是歷史還是未來?怎麼會是他啊?是歷史的他還是未來的他?天啊!我早該猜到的!廣王叔叔沒幾個信任的人,他就是其中一個啊!”
“怎,怎麼了?”我看看鴻蕭:“不會是你的冤家吧?”
鴻蕭看看我垂下腦袋:“我跟你說,這個人不是冤家……但是他絕對是我見過的最難纏的人啊!”
“還有比我難纏的人呢?真是奇怪了。”我掐著下巴笑得開心:“究竟是誰啊?我認不認識?”
鴻蕭撇撇嘴:“前幾天你回到過去為我們找涅火杖,你有沒有遇見一個瘋瘋癲癲,讓人看了就害怕的人?”
我仔細回想歷史中的人物,但是我怎麼想也想不出有這樣的人啊!但是看這靈法,江屏肯定不可能在這裡,池淵就更不可能了,那,那難道是……
“不會是魂劫吧?”我努力抑制激動:“魂劫?”
鴻蕭的腦袋像小雞兒啄米一樣:“一定是他,能有這種靈法的人除了他沒別人!不過,這是歷史還是現實?要是現實,我一定要帶他回家,帶他去見三哥!三哥特別想他!我們也……特別想他。”
“但你剛才說他難纏?”我咬著舌頭問道:“怎麼回事?”
鴻蕭緩了口氣:“他是前四大神王中,最鬼的一個,也是最讓我覺得相處舒心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