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說,他鴻蕭這裡的床實在太軟了,一夜無夢,好久沒睡過這麼香的覺了!我雖然貪戀被子的溫度,但是總不能一直窩在這裡啊。
好不容易勸說自己坐起來洗漱,這真是需要我擁有好大的勇氣啊!
不過當我打著哈欠走入大殿我的睡意便沒了,他們都已經穿戴整齊圍坐在圓桌旁,而我卻依舊睡眼朦朧,這樣成何體統?
我伸手擦去眼角的霧氣笑呵呵地問道:“咦,你們怎麼都起得這麼早呢?”
絲縷抬頭看看我:“熄重……出大事了!”
我看著大家嚴肅而認真的臉便收起了嬉皮:“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寒弄嘆了口氣:“今早我和哥隨父王他們打探凌藍界現在的訊息,沒想到……凌藍界現在不但沒有人煙,就連生靈都萎靡不振,似乎被什麼控制了。”
汵延點點頭:“之前我和父王就發現了這一點,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生靈萎靡不振?”我想了想:“什麼意思?是九地魔做的嗎?是不是他對這凌藍界施加了法術?舅舅不是取得蒼魂佑了嗎?他不是可以阻止怨怒劫朽了嗎?”
君崇沉默片刻:“我的確已經透過蒼魂佑控制了怨怒劫朽,但是凌藍界某一處似乎有一股邪惡的力量正在幫助九地魔,這種力量直接導致了整個凌藍界的生靈頹廢不堪。”
“會不會是凌藍界的叛徒?”絲瑾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知道他說的是汶彥,但礙於寒弄對自己二哥的感情,絲瑾不敢問的太過直白。
“不會,他沒那個實力。”鴻蕭靠著椅背仔細思考了一下:“其實我一直在考慮,會不會是他?”
“不可能!”爹連忙搖頭:“他已經被你嫂子幹掉了!”
天隱咬咬指甲想了想:“不,神醒和燊涅不也被幹掉了嗎?他們怎麼又活了?所以……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花逝拍著桌子問道:“你們說的,究竟是誰?”
君崇支撐下巴輕聲說道:“不曉得,你們知不知道凌藍界的四玄陣?四玄陣封存的是我凌藍界東南西北四方的生靈。”
“四玄陣?”醉夜想了想:“哈,有所耳聞。四玄陣相當厲害,外人是攻不破的。但是似乎有一個人在掌控著四玄陣,控制著凌藍界東南西北各處命脈。據說,此人曾經疏於職守,還妄圖破壞天界平衡。”
江屏點點頭:“不錯,但是此人早就已經被剷除了,是被傾鸞剷除的。”
“我娘?”我連忙讚歎道:“哇哦,我娘好厲害啊,她一個弱女子,果真擔當得起大尊皇一脈重任!”
“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又怎會讓一個女子動手去殺那個傢伙?”爹氣急敗壞地喝了口茶:“其實,四玄陣內曾經坐守兩位天神,他們是夫妻二人,共同保護著凌藍四玄。後來,後來他們就想登天了,竟然做出那種大逆不道之事!”
檒眠笑得開心:“我聽說,四玄陣乃是由四塊寶物鎮守的重陣,那兩個人想突破天道與四大神王為敵,他們竟然將這神聖的重陣煉成了毒陣。君崇當時實在沒辦法,只好派出傾鸞攻打此二人。還好,傾鸞的力量不可小覷,這二人皆敗在她的手裡。自那之後,四玄陣安穩無恙,凌藍界四玄生靈也相當穩定。”
“那你們這回敢確定一定是四玄陣出了問題嗎?”嵐籍、狼巖二位長老嚴肅地問道。
鴻蕭閉上眼睛輕聲一嘆:“恐怕,真的是四玄陣又出問題了。四玄陣原本就很難對付,這回九地魔使這二人復活,他們肯定還會藉助四玄陣的力量破壞天道。四玄陣被他們煉成了四玄毒陣,實在難以對付啊。”
“有什麼難對付的?”憐傲攥緊拳頭喊道:“我們這就去四玄陣看看,如果真的是這四玄陣出了問題,我們就打,破了它!”
爹看看憐傲:“如果我們能進去,那之前我們四個就去了,多年之前,也不會讓傾鸞動手。”
“四玄陣,只能女子進入。”杞白抬起眼簾:“我也有所耳聞,聽說,若是身上帶有陽氣的男子步入四玄陣,就會被四玄力量攻擊……萬劫不復。”
江屏點點頭:“不錯,那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年得知四玄陣的威力,我們誰都不能動手。還好有傾鸞姐在,否則,我們還真沒辦法。這兩人的厲害程度難以揣測,也就只有傾鸞姐可以擔此重任啊。”
杞白眨了眨眼:“那我去啊,我是女人,而且,陰毒得很,你們也是知道的。”
君崇立刻笑了起來:“孫媳婦兒,你雖然也是女子,但是你身上還有魔氣啊。四玄陣很強,陣中的生靈會吸食並攻擊男人身上的靈力,而對於異族,那些生靈可是會殺無赦的。”
“哎呀杞白,你還是不要去啦!”憐傲立刻攀上杞白的肩膀:“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四玄陣乃是我凌藍界上古一位女性尊級長輩所建,她以自身陰氣練就此陣守護凌藍。”汵延說著更加無奈:“奈何她的感情經歷似乎很不順利,於是十分憎恨男人。”
“嚯,這我可就懂了,搞了半天是個缺愛的老妖婆。”我說著摸了摸身上的玉:“沒事,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一陣錯愕:“你剛才說什麼?”接著大家笑得前仰後合:“舞亂,舞亂你是女的啊?”
“兒子,你不要這麼嚇爹啊!”爹立刻站起來抱住我:“你,你怎麼會是女的?”
我伸出拳頭:“我打你們個女樣兒!我什麼時候是女的了?我爺爺給我的這塊玉啊,它可以掩蓋我身上的一切氣息,包括,男人的……你懂的。反正我不是女的,但是我也不會懼怕四玄陣!”
“……原來是這樣。”君崇想了想:“不過,不行,你的長相和我妹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那兩個人一定恨透了我妹妹,你就算裝成女的,也肯定進不去!再說,你一個小孩子,一個人進去我們不放心。”
我氣惱無比:“哎呀,我可以隱沒身形進去嘛!現在除了我能進去,你給我找出第二個人來!”
天隱搖著頭:“太危險了,這兩個人接近尊級,舞亂,你肯定對付不來。”
“如果再加上我,應該就可以了吧?”這時,一個人幽幽地開口,我簡直被他嚇了一跳。我們所有人連忙轉頭看向鴻蕭,鴻蕭眨著一雙純淨的眸子嘻嘻笑著:“你們怎麼能把我給忘了呢?我的命格生下來就怪異無比,你們說的陰氣陽氣,我都沒有。”
“……”我們大家愣住了,他剛才說什麼?他沒有什麼陰氣陽氣,那是怎麼回事?
爹、君崇還有江屏立刻冷下臉來異口同聲地喊道:“不行!”
“當年你們就不讓我去,不行不行,這回啊,我絕對不會聽你們的!”鴻蕭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我保護亂兒,我們兩個加在一起一定能對付他們的!”
爹瞪著眸子盯緊了鴻蕭:“我告訴你,這事兒想都別想!”
“……”鴻蕭委屈極了:“那,那你就忍心讓亂兒一個人進去嗎?”
“我們不希望……”君崇敲著桌子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我們不希望你用這種,這種痛苦作為工具去對付敵人,你懂嗎?”
江屏連忙點頭:“沒錯,不可以,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絲縷看看絲瑾低聲說道:“父王的命格是怎麼回事?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但是不太瞭解。”絲瑾拍拍心窩:“那可是父王的疤啊,每個人都有一道致命的疤,而這件事,就是咱們父王不能提到的痛。所以,我從沒問過。”
花逝撥出一口氣:“我也不同意。”
“你們好煩啊,我自己的事你們都不要管!”鴻蕭說著看看我:“四玄陣的陣眼是四塊碎片,四塊碎片拼在一起才能穩固凌藍界生靈,我估計他們封印了這碎片。到時候我在明,你在暗,懂嗎?”
我推開鴻蕭:“小蕭蕭,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我不希望你跟我一起來。”
檒眠和天隱對視一眼,二人皆是搖頭,看起來這兩個人也拒絕鴻蕭的提議:“你們誰都不能去。”
天隱想了想:“我儘量聯絡師尊,問問她好了。”
鴻蕭忽然拉下臉來,他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無比,我最怕他這樣兒,他一這樣兒別人在他面前立刻威風盡失:“我是鴻蕭王,四大神王。別忘了,四大神王是平起平坐的,所以,大哥,雖然你是大神王,你也阻不了我。還是說,大哥、二哥、三哥,師兄,天隱兄,你們想跟我動手?那就試試看,誰比較強。”
爹摔了手裡的茶杯怒吼一聲:“平時我慣著你怎樣都行,這次,要動手是嗎?好啊,鴻蕭,翅膀硬了啊!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
“……”我們都嚇蒙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說著說著就內訌了?
“小蕭你幹什麼啊?”江屏亂了手腳:“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你們這麼吹鼻子瞪眼的成何體統?讓大家看笑話啊!”
君崇拍拍手:“鴻蕭王,想動手?行,來吧。”
檒眠咬咬牙:“你們敢,你們,你們要是敢動手我就轟你們!”他看看爹又看看鴻蕭:“小蕭,別這樣兒,你連師兄的話都不聽了嗎?師兄不允許你去,不允許亂兒去,絕不!”
鴻蕭看看檒眠:“老風王陛下,您當年不是說,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的嗎?”
“……”檒眠立刻紅了眼眶:“你,你還記得?你瘋了啊,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我後來,後來哪有兌現諾言?你看我捨得和你恩斷義絕嗎?”
“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鴻蕭攥緊拳頭:“你和師傅將我掃地出門,我們就沒關係了,你管不了我。今天就算亂兒不去,我也會去。”
“鴻蕭!”爹氣得竟然發起抖來:“你,你,好,太好了!來打敗我,從我身上踩過去,隨便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天隱忽然笑了起來:“小蕭師弟,你的這副模樣去了肯定不行,你是個男人啊。嗯……這樣吧,你化妝成女子,舞亂在你身邊隱沒身形跟著。兩個人去總是有個照應的,況且,你們還那麼厲害,絕對勝券在握。”
“……”爹他們迅速瞪向天隱。
鴻蕭和我都愣了片刻,接著鴻蕭忽然蹦了起來:“好,好!天隱大哥你說什麼是什麼,你太好了!你簡直太好了!”
“……天隱師弟,你也瘋了?”檒眠伸手摸摸天隱的額頭。
天隱嘆了口氣:“我沒瘋,我只是信任鴻蕭和舞亂。他們二人的力量足以對付那兩個人,而且我相信,此行還會有不菲的收穫。”天隱看看怒氣未消的爹:“師兄,這是廣王師尊教給我的,我覺得,他也教會了你。”
爹在聽到廣王二字時立刻震驚地瞪起眸子:“師弟。”
“哈哈哈。”鴻蕭嬉皮笑臉地拍拍檒眠和爹:“剛才我說的話就當沒說過哦,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鴻蕭又轉身抱住爹:“放心吧二哥,我一定會保護好亂兒的!”
爹沉默半天終於釋然地點點頭:“我把我兒子交給你,把你狸大哥交給你,你可,一定要保護好你們彼此啊。”
“狸大哥,一定會保護好小蕭蕭的。”我說著伸出拇指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