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冬螺趕到凌藍度最高王殿時正好看到火神流焰整個人灰頭土臉地站在黎影、亡寞還有師兄面前亂嚷嚷,他也剛好把流焰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各位王!”流焰捂住臉一陣自責:“當初若不是我一時魯莽沒有和老大商量直接闖入禁地調查,現在根本不會這麼措手不及!”
亡寞穩住流焰:“火神你先別急,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九地魔,已然不是曾經的九地魔了,更不單單僅是九地魔那麼簡單?”
“對對對!”流焰咬緊牙關恨不得吐出血來:“他現在一定已經知道舞亂他們身在四皇嶺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趕到四皇嶺對付大家!你們看,你們看現在的天色……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傢伙一定是想用……想用……”
師兄嘆了口氣:“流焰你別慌,我們四個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通知他們的。”
“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入凌藍界嗎?”流焰抓著頭髮瞪大眼睛:“我去,我這就去凌藍界通知老大,她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黎影掐著下巴想了想:“杞白的法子的確一向很多,但是這回……這回明顯和往常不太一樣,就算你通知了她,她也不一定有辦法能夠對付九地魔啊。”
娘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我天生淨化體質,我自然懂得如何暫時阻擋九地魔的妖術。”
“萬萬不可!”師兄連忙阻止道:“傾鸞,你的身體雖已完全復原,但是對於這種法術,你根本無力阻止,就算可以前往凌藍界,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你魯莽行事。”
“沒錯,傾鸞,你可要知道九地魔現在正在施展的是什麼法術!”黎影頓了頓:“那可是……”
冬螺聽到這裡向前走了兩步:“怨怒劫朽?”
大家迅速轉頭看向門口,冬螺長衫而立,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暗的不行,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下起傾盆大雨。
“……”黎影張張口:“徒兒?”
冬螺拱著手輕聲一笑:“弟子天隱拜見師尊、亡寞、石陽兩位前輩,拜見傾鸞師姐。”冬螺笑呵呵地似乎根本沒有什麼愁事:“剛剛我還在納悶兒,為什麼現在整個神界陰沉不堪,但是來到人界看到人界的天色,又恰巧聽到火神大人的話,在下這可全明白了。”
亡寞、師兄衝冬螺點點頭:“看起來,不但是人魔兩界,就連神界結界都已經被腐蝕了。”
“沒錯,冥界和冥淩界應該也沒有逃過。”冬螺走向黎影:“這可真是六界共同的劫難啊……”
火神嘆了口氣:“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共同面對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娘怒吼著甩著袖子大喊道。
“通知,是一定要通知的。”師兄深吸一口氣:“我們沒有九地魔那種隨意帶人突破結界間隙的實力,但是……製造結界間隙,推一個人迅速衝向結界空層,我們還是可以試一下的。”
“到時候你們誰都不要攔著我,我去四皇嶺,通知他們。”娘咬牙切齒地生怕別人會阻撓她。
火神輕笑一聲:“傾鸞王,您再怎麼說也是女流之輩,就請不要和我搶了,還是我去吧。”
“你們再怎麼爭搶也沒用,還有誰比我更適合?”亡寞看看火神和娘:“剛剛石陽說的已經很明確了,我們沒有能力帶人突破結界間隙,想要去凌藍界,你們必須有那個突破間隙的能力。而且,結界間隙時間之短你們也是知道的,沒有足夠快的速度……後果,你們可想而知。”
被亡寞這麼一嗆,娘和火神都不出聲了,他們的能力雖然足夠強大,但是他們都絕對沒有那個實力與亡寞抗衡。
“還是我去吧。”師兄笑呵呵地點點頭:“雖然我曾發誓不再親自用法術幫助六界對付任何魔頭,但是……我一定要保護我的親人啊。”
黎影伸手按住自己的眉心阻止道:“你們都不要再搶了!”黎影嘆了口氣回身看看冬螺,冬螺正笑得何等溫暖。黎影看見冬螺的笑容竟然有一瞬的輕鬆之感:“徒兒,你覺得呢?”
“我一直都在等師尊這句話。”冬螺拱著手挑挑眉:“二位師尊從小就教導我,一定要以保護蒼生為己任。在此等危難之時,石陽、亡寞兩位前輩皆是懷揣誓言之人,我又豈能陷他們於不義?我呢……再適合不過了。”
大家都看向冬螺又迅速轉頭疑惑地凝望黎影,冬螺……可以擔此重任?
黎影相當欣慰地點點頭:“徒兒,是我對不起你。”黎影伸手攬住冬螺的肩膀將他帶出門緩緩走向凌藍樹:“我來告訴你,該怎麼做。”
火神瞪大眼睛看看冬螺和黎影的背影:“嘿!這小子胎毛長全了嗎?黎影王這麼信任這個小鬼?”
娘緩了口氣:“娘這麼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師兄看看亡寞:“黎影只收過這麼一個徒弟,我相信她看人的眼光,而且我早就感覺到,這孩子身上的力量絕對可以趕超四大神王,就按黎影說的辦吧。”
凌藍界,四皇嶺。
江屏的畫軸圍繞在我們面前的這團藍色怪霧周圍,靈法的力量緩緩流淌。我們都已經被這傢伙的靈力震懾到,它究竟是怎麼出現的?我們剛剛根本沒注意到它的存在,只有四大神王摸索到了它的身形!
“吾乃四皇嶺守護魂靈,爾等擅闖,殺無赦!”
“嚯,這年頭怪物總是會說人話,真不可思議!”我冷笑著看看眼前這團藍色霧氣不知有多麼的鄙夷。
爹衝我搖了搖頭:“亂兒,這可不是怪物。”
君崇向前踱出幾步,他想了想恭敬地伸出手抱拳說道:“魂靈大人,吾為現天界四大神王之首,君崇。吾等擅闖四皇嶺情非得已,還望魂靈通融,容吾等當面參拜四皇祖上。”
寒弄氣急敗壞地甩開袖子:“豈有此理,我父王乃是天界大神王,這小小的侍衛怎受得起我父王如此大禮?”
汵延連忙拉住寒弄叫他不要輕舉妄動,君崇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嘆了口氣。
“吾不認得什麼君崇!”這團霧竟然出此狂言!
爹咬咬牙氣惱至極:“大膽,你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哥,我看我們還是直接收拾他吧,與他多說無益。”
“收拾了一個他,就會有千千萬萬的他!”江屏的目光滑向四周:“四皇嶺守衛何等森嚴……再說,我們是四大神王,不是擅闖者!”
爹更為惱火:“那我們怎麼辦?”
鴻蕭抱著手臂稍稍抬頭:“若我沒猜錯,這個傢伙應該並不是什麼魂靈。”說著,鴻蕭的手心一轉,指尖飛出幾滴血珠,血珠在空中凝結竟然化成一個紋路!這紋路我曾在神王谷的石門上見過,難道,這是四大神王的特有標識?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團藍色霧氣在接觸到鴻蕭血色紋理的一剎那竟然漸漸消散,轉而,這傢伙便發出了極為恭敬的聲音:“火皇一脈血印,吾等退散。”
“這是什麼意思?”爹好奇地看向鴻蕭。
鴻蕭無奈地笑了起來:“說你讀的書少你還不信,古書上記載,四皇魂靈獨居四皇嶺,四皇嶺空氣中遍佈著天地初開時所蘊藏的靈氣,這些靈氣聚集形成有些微意識的靈體守衛這一方土地,我相信剛才自稱魂靈的傢伙應該就是這些靈體。他們並不知道什麼四大神王,也從未聽說過有你我這號人物,所以唯一能讓他們感知到我們身份的東西……便是我們四皇后人的氣息。”
“原來是這麼回事!”江屏收了畫軸點點頭:“我好像,的確聽父王提起過,但是一著急就忘記了。”
君崇立刻掐著下巴轉轉眼珠:“這可不能說是我們讀的書少,是你讀的書太多了!”
鴻蕭嫌棄地轉過頭去,他的視線落在天邊的雲層間:“咦,這天,怎麼變成這樣兒了?”
我們這才抬頭看向天空,剛剛烏雲密佈的天空如今竟然如同墨染,那捲捲雲層雖不在我們的面前,但一看便覺得這雲都變得異常噁心了,看起來粘粘的,說不定用手一摸會像摸到了爛泥!
“這九地魔究竟施展了什麼法術?”醉夜向前走了兩步:“這種邪惡無比的氣勢,我可從未領教過。”
陌月笑嘻嘻地看向杞白:“姐姐,你對這種邪術研究最廣,你說這九地魔這回玩兒的究竟是什麼把戲?”
杞白早就已經掐著腰觀察天空好一陣子了,憐傲在一旁好奇起來:“杞白,你知不知道每到這種時候,你的表情都很嚇人,比鬼都嚇人呢!”
霖皖聽到“鬼”這個字立刻抱住自己的手臂打了個寒顫:“你們這裡,不會真的有鬼吧?”
杞白忽然低下頭,她瞪起大眼睛怒吼道:“我們快跑,快找到四皇祠,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早就消失在七道六界的最為邪惡之法——怨怒劫朽!”
“怨怒劫朽?”我們不敢怠慢,連一向冷靜的杞白都嚇成這樣,這套招式得是多可怕啊?
絲縷伸手撓撓頭,他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熄重,你知不知道這怨怒劫朽……是什麼啊?”
我看看絲縷輕笑著搖頭:“我並不知道,我從未聽說過這套招式,但是我能夠感受到此時來自結界的腐敗氣息,這套術,一定不好對付。”
杞白攥拳怒吼:“這套術恐怕你們誰都沒有聽說過,能知道這套術的人,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就是……像我一樣,死過一次的人。總之,君崇,你快帶我們去四皇祠……即便到了四皇祠,我都不敢保證,我們就一定能活得下去!”
君崇連忙點頭,我們快步乃至是奔跑著火速尋找四皇祠,按杞白這種說法……怎麼感覺有一種此劫難逃的架勢?
天色愈發黑暗,風也逐漸迅猛,我們在滾滾的沙石中尋找著四皇祠,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威嚴而氣勢磅礴的建築終於出現在我們面前!
“就是那個了吧?”我激動地指著前面的建築高聲喊道:“真霸氣啊!”
“快去,快進去!”爹拽著我的胳膊,我們幾個相互扶持才能站穩,這風簡直能吹走幾頭牛了!
“等等!你們看,那,那是什麼啊?”花逝指著天邊,他的頭髮在空中亂飛遮蔽了容顏,我順著花逝手指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天!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邊的層雲落下漆黑的**,這些**像雨一樣灌溉了土地!狂風捲席砂石,砂石融入那黏濁的黑色**竟然聚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這怪物在四皇嶺遠處的山坡上尖聲怒吼,下一刻,它竟然看向了我們!
“這是什麼啊?”霖皖也摸不著頭腦。
“快,快跑,快進四皇祠,千萬不要觸碰到那些黑雨,快,快!”江屏拽著我們狂奔,而我們身後的怪物竟也向我們這邊飛速追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剛剛杞白說的怨怒劫朽又是什麼?這一切難道真的都是九地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