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皖見我沒事便放下心來,他轉身大喊一聲:“封淚,你快除了困靈陣,我要親自試試這個汶彥,看看他,究竟有什麼能耐。”
封淚這才想起大家還被困在陣中,冰藤的確已經在她剛剛消散怨念的時候不見了,但是困靈陣卻依然束縛著眾人。
霖皖見封淚已然動手,身上的靈力也可以緩緩提起,他轉頭笑呵呵地對我們說道:“我來會會這個傢伙,看你們都那麼懼怕他,我也去找找原因。”
杞白點點頭:“皖兒,小心。”
“是,二姐。”霖皖笑著甩出巫魂銜月:“封淚,你可以站得遠一點了,這個人,就交給我吧。”霖皖說著,巫魂銜月瞬間脫手。他也是已經憋了很久沒動過手了,這回他遇到了一個厲害的汶彥,也算是一種發洩。
封淚落到偃婆身邊,她剛才也已經與汶彥過手很多招,我們誰都能看出來,她打得相當吃力:“這個叫汶彥的真的很強,竟然連我都即將敗陣。他身上有一種,是死非生的力量……我覺得,很奇怪。”
偃婆點點頭:“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也感受到了。”
瀾帝走到二位始祖身邊拱了拱手便與她們並肩而立:“你們覺得,這個巫堯,能鬥得過他嗎?”
“肯定鬥不過。”封淚搖頭嘆氣:“巫堯還沒有成熟,而這個叫做汶彥的人,他的身上則有著一種十分成熟、霸道的氣息。哼,不過……那個可是巫堯啊,他再好好修煉修煉,肯定能超越我們,超脫七道六界。”
冰皇的生命之力在我身上游走,我疼得真的忍受不住:“冰皇,你的生命之力一直在退步!疼,疼死我了!”
我正掐著爹的手臂瞪著冰皇:“哎呀,天吶。”
“舞亂哥……你怎麼那麼嬌貴?”憐傲抱著手臂看看我:“我哥的生命之力若是不厲害啊,你這傷根本好不了!我看這汶彥的手法……他很奇怪,這套術根本沒有任何現世的味道。若我猜得沒錯……這力量應該有一部分來自另一個世界。”
江屏坐在地上已經愣了很久,池淵怎麼呼喚他都不搭理。君崇轉頭看看鴻蕭:“的確和那個時候的,有所不同。”
鴻蕭按住自己的眉心輕輕揉揉:“我也看出來了。”
絲縷紅著眼睛一直就沒將視線從我身上挪開:“熄重,那麼疼啊?熄重……怎麼辦啊?熄重……”
“哥,你別遺傳你父王的嬌弱好不好?”我見冰皇已經將我完全治癒了便很開心地轉頭看向霖皖:“快,快看戲!”
絲瑾依舊十分感激地攥著我的袖子:“小亂,哥哥欠你條命……哦不,我已經,欠你們太多了。”
“絲瑾,我的生死之交,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麼客客氣氣的?我擔待不了!”我轉頭佯裝嚴肅:“好了,別想了,快為霖皖鼓勁兒!”
霖皖的巫魂銜月在空中不斷揮舞,他原本以為汶彥就算厲害也厲害不過當初復活了的硫魔。但是顯然,在大戰了這麼久之後,他覺得自己錯了。
汶彥抱著手臂跳遠了些:“巫堯,你倒是真的如傳言般厲害。但是火候還是差了點兒……我真不知道硫魔那老傢伙是怎麼回事,他打不過鴻蕭也就罷了,怎麼還打不過你?”
霖皖從來不是一個驕傲自滿的人,他更不是一個聽到了別人挖苦幾句就要挽回自己面子的人。所以,霖皖並沒有絲毫的在意:“的確,我抵不上鴻蕭和硫魔,但是我現在倒是對你挺感興趣的。你這力量……可不單單是大尊皇一脈的力量吧?你身上透著一絲詭異的魔氣,還有……一絲六界邊緣的氣息。告訴我,你師從何人啊?”
汶彥垂下眼簾笑得開心:“你的眼睛也夠毒,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可不是那種被別人看出來,還要裝傻的人。沒錯,我的確有這兩種力量,加上我自帶的神力,一共是三種不同的力量在我身上聚集。”
霖皖想了想:“這可不妙啊兄臺……以鄙人薄見,若是這三股力量真的已經屬於你了還好。但是很顯然,除了你與生俱來的神力之外,其他兩股力量還是另有主人的。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力量原本的主人正在控制你的力量,如果某一天,你與他們為敵,這兩股力量便會在你的身上發生碰撞,最後你只有血脈逆行,渾身爆裂的結果。”
汶彥顯然沒有想到霖皖說的這些,他低頭看看自己輕聲一笑:“你以為我會信你?你們魔界的人,句句謊言,從來都沒說過真話,我憑什麼信你?”
霖皖搖頭嘆氣:“信不信由你,這七道六界很少有我霖皖不知道的事。如果我沒猜錯,汶彥兄,你身上的力量其中一方是來自凌藍界靈法……我說的對嗎?”
江屏“嘶”了一聲,他攥緊拳頭盯著汶彥沒有說話。
汶彥頓了頓便重新攻擊過來:“巫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不曉得你知不知道這個道理。”
霖皖後退一步:“汶彥兄,回頭是岸,你還有親人,還有大好的青春,你何必如此自甘墮、落?”
我伸手扶額,這個霖皖還是老樣子,見到敵人就一定要虧勸幾句,生怕自己挽救不了走上迷途的人。
“巫堯,你當真以為你能拯救世人?我告訴你,只有絕對的力量還有絕對的權利才能施與恩惠拯救蒼生!”汶彥招招致命,還好霖皖的速度很快跟得上節奏,否則……嘖嘖,真是不敢想象。
霖皖皺了皺眉:“我沒有絕對的權利,也不想有。但是,絕對的力量也是我所尋求的,這一點我很理解。汶彥兄,不如我讓你看看我的力量如何?我想讓你看看,我們兩個相差多少。”
汶彥並沒有把霖皖的話當回事兒,很顯然,他錯了。
霖皖的手心攤開,巫魂銜月以最快的速度在空中劃破空間的軌跡:“我之所以這麼好言相勸,我是不想寒弄難過。若是換了別人如此冥頑不靈,我早就好好教訓你了。巫魂銜月,魔影滔天!”
我最喜歡看霖皖戰鬥,但是又最不喜歡看霖皖戰鬥。因為霖皖戰鬥的景象很漂亮,但是他所釋放的力量我們從來感覺不到。這種感覺就真的像在看戲一樣,根本沒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憋悶得緊。
強大的紫色煙雲迅速籠罩,汶彥的力量轉手便與霖皖的煙雲相撞。我們的確感受不到霖皖的靈力,就連汶彥也不例外。當雙重攻擊爆炸開,紫色煙雲竟然形成黑色的霧氣,那霧氣順著汶彥的手臂一路蔓延。汶彥驚叫不好,他的確低估了霖皖這法術的可怕!
黑色霧氣瀰漫至汶彥心口,汶彥慘叫一聲向後猛退:“霖皖,你果然厲害!是我小看你了!”黑色霧氣在空中飄散,但是汶彥怎麼也驅除不掉身上的魔氣:“你,你的防護罩下的力量究竟是怎樣的,是怎樣的?”
霖皖搖搖頭:“是……怎樣的與你無關。”霖皖說著抬手便要上前,若是他這一招下去,汶彥肯定會被他打成重傷!但是以霖皖的性子,他自然不會取了汶彥的性命,這人廢了倒是有可能!
寒弄已經掐了好幾把汗,當他看到霖皖即將出手的一刻忽然喊道:“霖皖,霖皖……別……就,就這樣吧,就這樣好嗎?”
霖皖的巫魂銜月飛到他的身後等待主人的命令,汶彥已經疼得冒出冷汗,他也聽到寒弄在為自己求情了,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他見霖皖真的已經沒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便搖頭笑道:“霖皖,你想好了,今天你放了我就是放虎歸山。冥淩界的冰對我的靈力有所控制,但是如果回到了神界回到了凌藍界……我可就沒這麼好對付了!”
霖皖聳聳肩:“或許真的殺了你的人,不該是我。你變得再強,再厲害都與我無關。我只負責勸你,不負責懲罰你,走吧。”
汶彥咬緊牙關低頭看看寒弄,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何等溫柔:“洬兒,二哥知道你還是念著二哥的。你等著,我們人間見!”說罷,汶彥轉了個身便飛遠了,看著他的動作相當遲緩,顯然傷的不輕。
“謝謝。”寒弄脫力般地垂下手臂,想是傷心到了極致。
霖皖嘆了口氣:“人,怎麼就總是執迷不悟呢。”
“若是你真的勸的了他,他又怎會執著謀求這麼久?”花逝出現在霖皖身後嘆了口氣:“你永遠救不了一個,鐵了心的人。”
霖皖笑著扇著扇子拍拍手:“不過我還是很高興的,這個叫做封淚的美麗女子幡然悔悟,真是值得慶賀的一件事。”
我們再次瞪向霖皖,這個傢伙,剛剛還像個樣子,轉了個身便又變回了他的紈絝子弟!
封淚瞪著霖皖想了想:“我的美貌?哈哈哈,我費盡心神維持我的模樣就是為了等大皇王重生了讓他看看我,可是現在……我留著這皮囊還有什麼用?”
絲瑾站在誓羅和鴻蕭身後不敢去看那個女人,想來,這女人的確把他折磨怕了。
“本來你的美貌也不是應該有的!”鴻蕭不屑地說道:“你害了那麼多人才有今天的樣子,從今往後你若是不吃心了也會慢慢衰老,而且你老的會比常人迅速很多倍!到最後你就會像偃婆現在這樣兒……喂,你是怎麼想的?你真的肯放棄你的樣子嗎?”
封淚嘆著氣:“自然,我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可能,唯一還在乎的就是大皇王的皇王之心,還活著吧。”
偃婆慢慢走向絲瑾,她笑著撫摸絲瑾的髮絲:“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的心,替我們整個冥淩界在跳動,皇王大人。“
“……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絲瑾點點頭,但是他越想越不對勁:“您剛才叫我什麼?”
偃婆輕笑:“我們冥淩界已經很久沒有皇王繼位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啊,皇王大人。”
“……我不要!”絲瑾甩著頭髮痛苦萬分:“偃婆,偃婆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這什麼皇王大人我真的做不來……我求你了,你不要像那個妖女一樣折磨我好不好?”
“若我也讓你來坐這皇王之位,你也不肯嗎?”醉夜慢悠悠地走到絲瑾身邊笑道:“我冥淩界不可能永遠不立皇王,但是若是別人誰坐這個位置我都不開心。只有你,我認定你是我們冥淩界的皇王,休想逃。”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感覺,大哥就像是在說‘我認定了你是我醉夜的媳婦,休想逃’啊!嫂子,你從了我大哥吧!哎呦!”
絲縷掐著我的耳朵將我拽遠:“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你跟哥開玩笑就開幾句算了,你不能欺負大哥,欺負老實人有罪!”
醉夜顯然沒聽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他想了想連忙點頭:“熄重說得對,你看,我們三個都認定你是皇王了,你不能推辭了吧?”
“噗哈哈!”我聽到醉夜的話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絲縷無奈地按住腦袋:“大哥,你的智商,你的智商到底被丟在哪兒了?”